她要把晚归的原因,以及这边的情况写成信件,然后派遣李家骑兵返回,将信往雄山县,送给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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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玄回来后,稍作歇息,便又换了自家马车去寻左红。
他准备去漕帮看书,继续修行《长青不枯功》,同时探查一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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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他遇到了左红。
而此时整个十二连环坞正处于一种剑拔弩张的肃杀之中,一个个弟子正持着兵器,成群结队地往青河上游而去。
那儿,正是林解牛所在的水寨。
这位“林解牛”回来后,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此时自然还在水寨中。
但便是坞里再动荡,左红也没动,她显然偏向于“非战斗人员”。
她还在红石坞。
李玄看着这颇为混乱一幕,好奇道:“左姐,哪儿出事了?”
左红两面看看,欲言又止,却终还是道:“玄弟,有人打过来了。”
李玄诧异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匪贼入城?”
左红道:“不是匪贼,是...官兵。”
李玄露出愕然之色,整个人被震在那里。
左红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们十二连环坞是老实做生意的,官兵针对的也不是我们整个漕帮,而是林二少爷。
不说这个了,毕竟其实和玄弟也没什么关系。
玄弟是来看书的吧?
走,姐带你去本部。”
李玄行礼道:“有劳了。”
随后,三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本部。
李玄捧出《长青不枯功》,对着那观想图开始修炼。
这很符合所有人心目中的修炼姿态。
毕竟,观想图中细节极多,只有对照着修炼,才不会出岔子。
魏瑶在寨外等,期间寻了片空林,也自练枪。
左红则策马又回去了,临行前约好了晚上一起用餐,李玄也没拒绝。
...
...
大半日的修炼很快过去。
远处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李玄抬眼一看,却见一袭红衣正在走近,正是左红。
他长吐一口浊气,然后起身。
在晴天的太阳下修炼,好似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
他归还了《长青不枯功》,然后正好迎上了左红。
左红此时满脸骇然。
李玄道:“左姐,是不是有事?若有事...”
左红忙道:“没事没事,和玄弟一起吃饭,才重要。再过些日子,玄弟回了雄山县,姐姐便是想请也请不到咯,所以姐姐得珍惜。”
李玄笑道:“我也得珍惜呢。”
一会儿后,三人又回了红石坞。
宴席上,左红才把今日之事说来。
“那袁将军是奔着林解牛来的,说要将林解牛带走。
但我们漕帮却也不是能任人欺负的,便是袁将军想要无缘无故地抓走林解牛,也绝不可能。
可之后......”
左红骇然道,“袁将军丢出了个麻袋,那麻袋有一摊在不停蠕动的碎肉,那碎肉不停地复活成人,又不停地被劲弩射碎。
可碎了之后,还在复活...
袁将军说林解牛也是这样的恶鬼。
我们不信。
袁将军让林解牛割自己一刀自证清白,如果出了热血,那就正常,若是没有血,那就不需狡辩了。
结果...林解牛不肯。”
她长叹一声,道:“最后林解牛死了,他虽然刀枪难入,但却怕火,而袁将军早就带了火箭。
一通火矢射下,林解牛全身皆燃,然后在大火里发出恐怖到根本不似人声的怪异嘶吼。
没一会儿,林解牛便成了一摊腐烂的尸体跌落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我漕帮仵作验了验,说是...林解牛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想来便是他离开燕子坞后的当日,就死了。
可他为什么离开燕子坞,又去了哪儿,却没人知道...”
李玄面露骇然,显出一副手脚冰凉的模样。
左红看他这受惊的样子,忽地也不怕了,只是幽幽道:“袁将军离开水坞,趁热打铁,又直接杀向曹府去了,说是要揪出苏先生。
如今,却似没人能拦得了他了。
我漕帮不少弟子都被召集了,一同往曹府去了。”
李玄霍然起身,道:“曹知府乃是我恩师,我不能袖手旁观,我...”
左红靠近他,轻声劝道:“听姐姐的,等晚点再去,现在去太早了。”
李玄义愤填膺道:“袁瓘欺人太甚!”
他喊得很大声,外面守门的漕帮弟子都能听到。
左红看他要往外跑,急忙一把拉住他,喊道:“玄弟,你是学子,你得留着有用之躯,报效朝廷。这般是非曲直,自有尘埃落定之时,莫急,莫急啊...”
李玄又坐了回去,长叹一声,喃喃道:“希望恩师莫要出事。”
第39章 玄甲百兵,羽衣容器
十二连环坞,红石坞。
李玄这一顿饭吃的“坐立不安”。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而李玄自己则在默默掌控时间。
实话说,袁将军领兵杀林解牛,这完全在他预料中。袁将军派出去的心腹没回去,林解牛却回去了,袁将军自然想杀林解牛,可惜苦无借口,于是...他给了借口。
之后...袁将军也会受到那些“鬼魅”的特别照顾,这可以让他在不引火烧身的情况下,掌握关于那些“鬼魅”的更多底细。
而成功杀死林解牛之后,再去动林解牛的师父——苏先生,这是很自然的逻辑。
李玄设想过袁将军直接出手,但当对方真的马不停蹄地杀向曹府了,他还是有些敬佩的。
将军,终究刀下是落了许多人头的,自有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而如今,对李玄而言,他不能去早。
去早了,有可能会直接和袁将军产生冲突,这完全就是搞笑了。
但他也不能去晚。
因为,他想看看苏先生的实力。
在知道收购妖豹尸体之人乃是苏先生后;在目睹了苏先生纵容林解牛的作派后;在知道知县、县尉空缺很可能是由上级府州推荐委派后,李玄就觉得苏先生极可能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他不是个喜欢麻烦的人。
所以,他想把麻烦提前掐断在未生之时。
是。
他要杀苏先生。
他和苏先生未曾谋面,但他已动杀心。
敏锐的嗅觉让他感到两人极大可能“是敌非友”,他若不管,来日极可能遭遇打压,甚至整个李家都可能被打压,到时候再后知后觉地反抗,蠢不蠢?
今日,袁瓘能杀最好。
杀不了,他也得看看苏先生到底有几斤几两。
所以今日,他不能去太早,也不能去太晚。
...
...
暮色如血,月已东起。
密室里,边角处堆积了不少腐锈的铁器。
而头发偏白、双目锐利的黑衣老者手上则握着又一件腐锈的、形状不规则的铁器。
那铁器不过婴儿巴掌大小,整体形状偏圆,看着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苏先生凝视半晌,手掌陡然一震,灼热的白气自掌心流出,宛如快速割过的利刃将那些浮锈震散,而露出其后的光景。
铁器中央,刻着一个“卍”字。
可若细细去看,就能发现那根本不是刻,而是自然而然地浮现在铁器中央的,看着好似一个深沉阴冷的斑纹,就像那些可供观赏的石头里天然形成的花纹。
可这花纹,却偏偏是“卍”。
若是识货之人在这儿,就会明白,这个东西,乃是羽教长老之上的存在才会拥有的身份凭证。
“玄甲羽衣金莲花”中的“玄甲”据说在某一日忽地裂开,化作了一块块不规则碎片,而其中的一部分碎片被用作锻造了兵器,还有一部分自带“卍”字纹的则成了...这种身份凭证。
此时,苏先生眼中露出一抹狂喜,他甚至难以压下此时的兴奋,于是深吸几口气,在黑暗里侧首向密室和外面连接的孔洞,淡淡问了句:“哪个县收来的?”
外面有人匆忙回答:“启禀先生,乃是从雄山县收来的。
前段日子雄山县出了采花大盗,有不少人家破人亡,而当地的泼皮无赖,衙役官差从那些破亡之家里取了不少物件出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