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请上车 第834节

  “你们确定列车停下来之前车窗没有被破坏?”徐获问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说了假话?”男玩家不悦地道。

  “他不是这个意思,”红头巾女玩家说:“他在确定异种到底是从外面来的,还是从箱子里放出来的。”

  “那么大点儿的箱子,能放下那么大的东西吗?”有人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他们看到的那团物体几乎能包住半个车厢了。

  “不排除能够快速繁殖的可能。”徐获指了指窗上的洞,“如果是异种主动闯进车厢杀了这三个人,它留在车厢的可能性更大,车厢里人多,更容易吸引它。但要是从箱子里出来再逃出车厢也说得通,现在为止那团东西只是在围徘徊,没有再试图闯进列车杀人,可能与习性有关。”

  “也有可能是中场休息。”站在徐获身后的女玩家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又在众人的目光下耸耸肩,笑着补充,“我的特性可以看到一点点人的运气,放心吧,在场的人命应该都挺长的。”

  其他人没有把这话当真,而是兵分三路,一部分人去前面检查车头,看看能不能重新启动列车,一部分留在二车厢,看住车厢的破口,也看住三口箱子,第三拨人则去后面车厢搜寻从二车厢离开的两名玩家,最好是能把他们拿走的两口箱子再拿回来。

  徐获自然留在了二车厢,他又一次检查了三名玩家的尸体,三人肚子里全是水,就像是从喉管中强行灌进去的一样,更让人觉得费解的是三人身上没有多少反抗痕迹,没有佩戴或持拿道具,箱子里的不明气体是有催眠效果,但刚才列车停下来的时候,所有玩家就都清醒了,不至于被活活溺死还不知道反抗,另外,从红头巾几人的描述来看,他们死的很快,而且动静很小。

  异种能够直接突破玩家的防御层也够匪夷所思了,何况还要在极短的时间内杀死他们。

  号称大家都命长的女玩家蹲到旁边来问:“他们是不是中毒了?如果那种异种带毒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显然不是,”红头巾女玩家抱臂靠在车窗上,“任何毒药都会留下痕迹,他们就是活活被溺死的。”

第2014章 滞留

  “是不是很奇怪,”红头巾女玩家继续道:“我都感觉他们死的莫名其妙,不但甘愿赴死,甚至还挣脱了人的求生本能,完全没有反抗和挣扎。”

  “那也不一定吧,”蹲在尸体旁边的女玩家指了指他们的手指,“你看他们身上全是水,说明那只异种的身体多半是水组成的,就算他们挣扎过也很难留下创伤痕迹。”

  红头巾反手指了指窗外的抓痕。

  “又没说只有一种异种。”女玩家站起来,顺势拍了拍腿,“反而是你们同车厢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目睹他们死亡的过程才有点奇怪。”

  “不是有两个人看到了吗?可惜都跑了。”红头巾淡淡道:“你说这话不是要找茬吧。”

  “怎么会?”女玩家朝徐获看了眼又接着说:“我是觉得那头异种太奇怪了,会不会涉及到什么特殊的力量,比如精神干扰之类的。”

  这可能就与异种的特别进化有关了,而异种的特别进化往往又与游戏有关,上车的那几口箱子特意选在晚上打开,多半是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实验。

  这时去前面车头和后面找人的玩家都相继返回了,毫无疑问,寻人的没有结果,不知道跑掉的那两个人是被杀了还是该换了容貌,总之没有踪迹,而去检查车头的玩家则告诉众人,列车之所以被逼停是因为车头下方像是被腐蚀了一样出现了一部分空缺,列车的动能主体被破坏了,车子反正不可能再开起来,稍微幸运的是,车头并没有被穿透,整体来看,列车还是完好的。

  “坏消息是列车上的紧急求助系统也被破坏了,不知道工作人员走了后有没有通知人来维修列车,玩家无法第一时间联系上最近的轨道补给部门。”先前二车厢的那名男玩家正了正胸前的领带。

  聚集在二车厢的玩家们将知道的消息整理了一下。

  首先,列车基本已经坏了,不可能再动起来,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等。

  其次,这次列车遇袭可能与恒星公司有关,所以要做好无人营救的心理准备。

  第三,杀人的异种在列车外面,因为他们检查过所有车厢,没有发现水痕或者异种的踪迹,车窗也没有破裂。

  第四,那两名不见的二车厢玩家和跟着一块儿消失的箱子可能会成为隐患。

  如果只是普通玩家还好,为了自己的安危也不会再拿箱子出来,但要是脑子有包或者干脆就是为恒星集团做事的,那就未必了。

  现在所有车厢的前后门都打开着,因此消息都是共享的,而他们目前面临的最坏结果可能就是被恒星集团选做实验对象遗弃在了轨道上,如果是这样的话,等待他们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实验异种的能力,也不用杀光一车的玩家吧。”有人道,“达到实验目的不就行了?这一车可全都是高级玩家。”

  这一趟车上大部分都是C级和B级玩家,玩家等级中算高的了,毕竟排除超级玩家后,顶尖玩家就是A级玩家,但游戏中有多少高级玩家,恒星集团怎么会放在眼里?

  “总之,还是先把二车厢那两个人找出来吧。”红头巾道:“一个车厢一个车厢点,大家有没有意见?”

  现在他们被关在这里,除了加固列车,剩下的也只有查那两口箱子的去向了。

  “谁来保管这三只箱子?”领带男玩家指了指徐获手里。

  “当然还是他保管。”同车厢女玩家道:“刚开始就是他拿过来的,他是最没有可能打开箱子的人。”

  大部分人都没什么意见,那三口箱子并不安全,抢来干什么?

  但仍有少部分人觉得箱子放在外面不安全,起码也要放进行李舱彻底隔断才行,万一箱子本身就有什么特殊涂料,能够释放吸引异种的气味呢?

  徐获也表示有这种可能,于是直接将箱子推出去,“你们可以往自己的行李舱收。”

  箱子摆在面前,说话的人反而犹豫了,固然行李舱比较安全,但第一个拿到箱子的人宁愿将箱子交出去都不放进自己的行李舱,难免让人疑虑。

  最终三只箱子放在了桌上没人去拿,只是有人在外面套上了防御道具。

  徐获也没去管那三只箱子了,各节车厢基本被玩家用道具轮番封住,所以大部分时间内外视野不同,尽管车厢内都关了灯,但众人还是担心引起外面异种的注意,因此在替换道具的时候还会刻意封住四周。

  “别着急。”他拦了拦一名准备替换道具的玩家,朝外面看了看,轨道两侧不是绝对的黑暗,所以还是能辨认出周围的风景,从这一侧看,外面没有异种活动的景象,反而连之前异种留下的水渍也干透了。

  “那只异种去哪儿了?”徐获问。

  “这谁清楚。”被拦住的玩家见他退后,连忙上来把窗户封了,然后又道:“刚才问过十五车厢的人了,那头异种应该是一路从车头到车尾,挪动下去就不见了踪影,不知道是不是走远了。”

  “老实说我觉得查出人的可能性很小。”

  “刚才列车停下的时候大家都很混乱,二车厢离开的两个人完全可以杀一个玩家取而代之,大家又不熟悉,怎么可能查得出来,而且查他们完全没必要,还不如出去找那头异种。”

  徐获转过头去,“你有想法?”

  对方约三十岁左右,这个年龄,既有着在社会中摸爬滚打磨练出来的成熟,又有着年富力强的冲劲,他坦然地道:“要是恒星集团铁了心拿整车人做实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说不定宰了那头异种,恒星集团的人会憋不住自己冒头,总不能在实验失败的情况下还永远封住这条轨道吧?”

  “据我所知,轨道被安放了特殊的仪器,靠近轨道的一定区域内玩家活动起来没问题,但要是离开这个范围,危险就可不预知了。”徐获道。

  在轨道两侧开辟出的相对安全的空间主要是为了给列车提供行驶环境,要不然这么脆的列车怎么可能在不同空间内穿梭没有损伤?

  “再说了,你确定外面只有一头或者说一种异种?”

第2015章 无声而亡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小平头,笑嘻嘻地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了,赌赌恒星集团的人性了。”

  的确和男人说的一样,每个车厢清点人数下来,根本没有找到二车厢不见的那两名玩家,而且还有三名玩家消失了,但不清楚具体是在列车停车前还是在刚刚混乱的时候不见的。

  这给了玩家一定的心理压力,因为在这里下车的可能性很小,如果不是有人悄无声息地杀了车上的乘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后,之前动了主动出击的心思的玩家默不作声了,人对于不了解的事物多是畏惧的,或许部分玩家有过在轨道附近停留的经历,但走出轨道百米到底是什么、有什么谁也说不好。

  所以即使列车系统没有完全崩坏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打开灯光,只能凭借夜视道具或者能力尽力辨认周围的人和事物,视野没有那么明朗的情况下,阴暗中的一切仿佛都可能变成危险。

  在这种前提下,玩家间还要尽量避免冲突,以免打起来伤及列车,所以追查二车厢乘客的事只能不了了之。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过去,一开始众人都尽量保持沉默,慢慢的开始有人交谈,不少人还摘掉了防护面具透气。

  说的最多的还是脱身的办法,大家放弃了“出去试探”这一条路,转而想怎么才能从轨道上离开。

  车票已经有人试过了,无法生效,但个人面板和维度之下是可以用的,自然有人通过各个渠道来寻找可以离开的方式。

  类似跨空间传送仪器之类的工具是公认的可以不使用车票而在不同空间来回穿梭的最好方式之一,虽然此类仪器昂贵稀少,却不会对玩家造成任何伤害,也不浪费时间,只是现在列车停在轨道上,轨道周围是否有混乱时空他们并不清楚,传送仪器也有可能让他们滞留在更危险的地方。

  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通过容器道具离开,利用容器道具转移位置,但这种方式需要人配合,进入容器道具容易,能不能出来不好说,别说列车上都是陌生人,即便是朋友恐怕也不敢轻易付诸行动。

  显然列车上的玩家还没有达到可以在不同空间中自由来回,或者能找到更强的支援者的级别,折腾一阵下来,似乎连求救的目标都没有。

  而维度之下上也有一些被困轨道玩家的求助,数量还不少,但基本都没有下文。

  “难道就这么干等吗?”领带男沉不住气地站起来,“我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挨着徐获的女玩家瞥他一眼,“总不能出去找路吧。”

  领带男无言以对,又气恼地坐回去。

  “大家想开一点嘛。”女玩家接着说:“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的特性可以看到一点点人的运气,车上大部分人运气都是不错的,应该不会死在这里。”

  这话她之前已经说过了,没人当真,不过现在有人信了,是一名年长的女性,她特意从走面的车厢走到前面来,“姑娘,你看看我怎么样?”

  女玩家一派轻松地打量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道:“大姐你运气也挺好的。”

  年长女性见状松了口气,“那太好了,我有两个孩子都生了病,全靠我挣钱治疗,我已经有小半年没有回去过了,死不怕,至少让我在死之前再见他们一面。”

  “放心放心吧。”女玩家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安慰她。

  周围的人都认为这是场无聊的戏码,红头巾站起来往后面车厢走,另有两名其他车厢的玩家也跟了上去。

  “你的命是最长的。”女玩家这时小声地跟徐获说。

  徐获的目光从后面的车厢收回来,看着她道:“你有没有看过自己的命。”

  女玩家做了个夸张的惊讶表情,“我说的可是吉利话,用不着这样吧?”

  徐获下巴一指后面车厢里的数十名玩家,“如果他们都来问你自己的命是长是短,你该怎么回答?”

  女玩家慢慢回过味来,脸色微微变了,老老实实地降低存在感缩到了角落里。

  徐获这时起身往后面的车厢走去。

  为了更好的防护,玩家们集中在了前七节车厢,将中间的过渡车厢一封,算是和后面剩下的车厢隔开了,红头巾几人就是去清点人数的,见到他走过来,红头巾道:“人没少。”

  徐获径直走到车厢角落,将靠坐在车窗上的一名玩家盖在脸上的帽子拿了下来。

  防护罩下的一对眼珠怒睁着,布满血丝和水泡过后的浮肿,跟着尸体朝旁边一歪,大量的水从防护服后颈的破口位置流了出来,而这名玩家遮住的车窗位置也出现了一个破洞,和二车厢的破洞一样,不过人头大小。

  “怎么回事!”待在七车厢的玩家都惊住了,有人连忙上去把洞堵上,又回头来看死掉的玩家,难以置信地道:“他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被杀了?”

  有些防护服是可以掩盖住玩家的身体状况的,比如呼吸、心跳,所以即使离得这么近,玩家间相互无法捕捉到这些特征是很正常的,真正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名玩家竟然死的毫无声息,正常情况下他在临死的时候肯定会反抗,哪怕只是蹬下腿呢?

  离他一两米的位置都是玩家,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人真的是溺死的?”有玩家质疑,溺死的过程非常痛苦,除非事先做了准备,否则玩家不可能到底都没动静,“会不会是先被毒死或者用了其他药剂?”

  玩家们站在尸体旁边,比起获知真相,他们更担心碰到尸体上流出来的水。

  “不是,你们先别操心人是怎么死的,窗户破了个洞,那只异种是不是已经进了车厢?它会隐身?”堵窗户的玩家略带害怕地环视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别自己吓自己,以那头异种的体格,往哪儿藏?”徐获打断他,抬头问道:“有医生或法医职业的玩家吗?”

第2016章 解剖

  “解剖尸体?”有玩家不解,“有这个必要吗?就算知道他是中了毒,对我们的处境有什么改变吗?”

  应对这种异种的方式也不是没有,只要穿好防护服戴上防护面罩就行了,需要注意的重点是别穿太差的防护服,不然就会像这名玩家一样,死的不明不白。

  “如果他真的是死于中毒,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徐获道:“这代表着那头异种可以通过道具防住。”

  如果不是,那就意味着那头异种有他们不知道的能力,这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想到了这点,有人主动将二车厢的两具尸体搬到了七车厢来,还腾出了位置。

  “谁是医生?”做完这些后,才有人重复问徐获之前提过的问题,然而一节车厢一节车厢问过去,唯一涉及医疗行业的只有一个兽医。

  兽医拿出了自己在成为玩家后购置的手术包,里面倒是什么工具都有,只是他本人并不太会使用,“我是在小地方当兽医,最多缝个针接下骨头,其他的一窍不通。”

  “那你置备这么多工具干什么?”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质疑他。

  “我不信你没幻想过进化后智力突飞猛进,多做与职业有关的事说不定可以开发出特别的特性来,当然要试试啊。”兽医理所当然地道。

  黄头发翻了个白眼,又问其他人,“没人知道怎么剖人吗?”

  理论知识可能大家都不懂,但肯定有人积累了不少实践经验,有个国字脸的络腮胡走出来要帮忙,“反正人都死了,随便切切得了,要是真的能帮到我们,算他们积了德,下辈子投个好胎不当人。”

  说话间真的就要砍尸体的脖子。

  小平头挡了他一下,“万一尸体里有毒,你可别连累大家。”

  要解剖可以,必须将尸体单独封起来。

  小平头提供了一个小型实验舱,上面有一个窗口,可以让外面看到实验舱内的情况,络腮胡和红头巾主动帮忙,徐获也进了实验舱,实验舱放在车厢内,本来就不大,进入三个人已经很挤了,其他或是不擅长,或是担心沾到尸体上的东西的玩家都自觉留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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