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碎碎念的骂了很久,娜塔莎叹了口气,压下了所有不满。
葬礼就葬礼吧,起码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娜塔莎都没想过自己死后还会有人悼念她呢。
当务之急也不是重新和托尼他们联系,而是紫云剑……
这东西虽然还在剑匣封印之中,但娜塔莎总觉得不保险。
她不是很清楚战神殿是什么存在,但她听说过七剑——
蓝兔就是七剑传人,冰魄剑主。
背负着要将紫云剑物归原主使命的她,当下唯一能信任的,也唯一可能有处理办法的联系人,只有蓝兔了。
好在联系蓝兔的办法从不是打电话,相比于科技手段,地仙界更推崇传统的万里传音。
以前的娜塔莎用不起这种手段,但现在,她一身从菩斯曲蛇那得到的浑厚真元正愁没地方用呢。
取下腰间令牌,这是进入玉蟾宫的时候得到的,蓝兔虽然让她离开了玉蟾宫,但并没有收回这份弟子令牌。
料想也是蓝兔不为人说的温柔,出门在外,有这令牌在身总归是方便办事。
现在,更是帮大忙了。
真元灌入令牌之中,待令牌开始熠熠生辉,娜塔莎才对着令牌开始呼唤。
“宫主,你能听到吗?”
声音落下,许久没有回复,令牌只是滴溜溜的在空中转着。
“宫主?”
又呼唤了几声,令牌那头始终没有动静。
“奇怪了……”
娜塔莎端详着令牌嘀咕道:
“没听说过令牌也会没信号啊……”
正打算换一个地方重新呼唤,令牌之中忽然飘出了蓝兔的声音。
“娜塔莎?”
娜塔莎眼前一亮,迅速回应道:
“是我,宫主!”
时隔不知多久的第一次和人对话,对娜塔莎来说,是值得狠狠庆祝的事情。
所以当下大喜过望的娜塔莎,却也下意识忽视了蓝兔声音中的疲惫。
“你逃离秘境了?”
“宫主,你知道?”
“赵吏前辈联系过我。”
蓝兔的声音总是隔很久才会出现,但并没有什么断断续续的干扰。
“他说你进入了一个特殊的秘境,未必能走出来,他们都以为你死了……”
“我知道。”
娜塔莎撇了撇嘴,目光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地面后,又改口道:
“我看到了……”
令牌中传出一阵略带疲惫的笑声。
“看样子他们给你办了一场葬礼……”
“可能不止一场。”
这花圈的架势,估计头七都顺道办完了。
娜塔莎翻了个白眼,对于蓝兔她倒是没什么想隐藏的心思,她很了解蓝兔是个什么样的人。
加上还有紫云剑的求助,索性和盘托出:
“我进入了剑冢,侥幸习得了独孤九剑,目前应该算是剑魔传人。”
“剑魔?!”
这次蓝兔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震惊。
“是他的……原来是他!怪不得……如果是他的话,也难怪赵吏前辈会笃定你必死无疑了。”
“独孤求败被誉为有史以来最杰出的剑道天骄,他自创独孤九剑,纵横江湖无敌天下三百余载,后归隐山林消失无踪。”
“剑冢秘境的传说,自神雕大侠之后频频流传于世,无数江湖之人都在追求,可江湖之中从未有确切的消息知晓剑冢在哪,你可知为何?”
娜塔莎迟疑片刻,不确定道:
“是剑冢会移动吗?”
蓝兔轻笑一声,旋即平静道:
“因为进入过剑冢之人都死了……连灵魂都无法存留入地府转世,自然,也就传不出消息。”
娜塔莎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剑冢的方向。
现在她终于理解托尼他们了,也总算明白自己得有多幸运才能从剑冢中走出。
娜塔莎心中感慨万分——
杨过那神之一手,真是坑死不少人啊。
“你得了剑魔的传承是好事,但切记,这件事绝不要外传。”
“剑魔一生纵横天下,结怨无数武林群雄,而他的独孤九剑,更有天下剑道总纲之名,追求独孤九剑传承的人数之不尽。”
“若是你得了剑魔传承的消息走漏风声,无论是向剑魔一脉寻仇之人,还是追求剑魔传承之人,都不会放过你的,甚至可能会有仙人对你下手。”
“这是天大的机缘,但也注定带来天大的风险。”
说着,蓝兔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你倒也心大,竟敢将这件事直截了当的告诉我,你就不怕我也对剑魔传承心动?我毕竟也是武林剑修。”
娜塔莎总算清楚自己有多莽撞了。
她太低估了独孤求败的传承有多大的诱惑力。
她只盯着那句“纵横江湖三百余载,无一抗手”的霸气,却忘了那简简单单几个字背后创造了多少血雨腥风。
被冠以“剑魔”之名的独孤求败,仇人数量显然是她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那些人不敢对付独孤求败,可她这个剑魔传人……
娜塔莎打了个激灵,感激道:
“多谢宫主提醒,不过我从不怀疑宫主。”
“呵呵……”
令牌中传出一阵轻笑,片刻后蓝兔继续道:
“独孤九剑纵是天下剑道总纲,但终究是前人创造的,身为剑修,若是没有自衬不弱于人的信心,还修什么剑,成什么仙?”
“宫主所言极是。”
娜塔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剑冢用行动告诉她的答案,剑冢中的独孤九剑从没有留下独孤求败任何意志,否则也不会在娜塔莎尚未大成之前让她离开了。
独孤求败似乎将一切都考虑好了,他给剑冢留下的规矩,只是让后人明晰自己剑心所向,从不是让后人追着他的路照猫画虎。
剑冢内藏起一步三算的布置,剑冢中留着恰到好处的传承……
一切的一切,都在证明着这位剑魔不仅拥有无上的力量,也拥有轻松看透世人的智慧。
“恨不能亲眼见证师傅的风采……”
娜塔莎喟然长叹,蓝兔轻声道:
“有机会。”
“宫主是说,师傅还活着?”
令牌的声音戛然而止,许久之后,蓝兔有些不解的反问起来:
“你怎么会认为他死了呢?”
“剑魔独孤求败可是以武成仙之人,早已与天地日月同寿,长生不死可是仙人的基础。”
第209章 蓝兔:什么叫你拿到了紫云剑?
娜塔莎被蓝兔这一句反问噎住了。
半晌后,略有尴尬道:
“剑冢存世太久,我又听闻师傅仇人众多,所以才以为……”
“他可是剑魔。”
蓝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和慨然。
“自剑魔出世到归隐,纵横江湖三百余载,向来只有他剑挑群雄的份,旁人惧他、避他还来不及,武林中谁又敢主动找他论剑呢?”
“你只得了剑魔传承,还是不清楚剑魔这个称谓,在武林之中是怎样的传奇……不过你并非地仙界之人,这也正常。”
娜塔莎有些出神,低头轻轻拂过腰间却邪。
剑冢之内的确有独孤求败诸多留墨,短短几句写尽了独孤求败一生的风光。
那种狂傲又孤寂的文字,本就象征着强大,但终究是碑短话长。
娜塔莎很难对那位未曾谋面的便宜师傅在地仙界有多大的名声不是很了解。
这种事,只有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能更有说服力。
“师傅他……在地仙界武林是传说吗?”
“传说……”
蓝兔莫名轻笑了一声,幽幽道:
“据记载,剑魔出世到归隐,共有数十剑修宗门解散,自此弃剑不用、转修别法,你可知为何?”
这次,不等娜塔莎揣测的回话,蓝兔便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自问自答了。
“因为怕……他们怕剑魔上门论剑,独孤求败这个名字,压垮了无数剑修坚不可摧的剑心。”
“剑魔出世之后,地仙界武林被他孤身一人镇压三百余年,那三百年,是武林史上剑修最为势弱的时代,因为有他在,少有人敢以剑修之名自处。”
“但那三百年,也是武林史上剑修最辉煌的年代,因为那个时代有独孤求败。”
“一人一剑,成了武林三百年的神话,人们把那段岁月,冠以剑魔之名。”
“时至如今,武林中人尤其是剑修,无不渴望成为剑魔那样的存在,重演一人镇压天下、孤身扛起时代的神话,可惜……地仙界浩渺,剑魔却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