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被控制的不止一个。”
苏良留了一个淡漠的眼神给她,“你只不过是被控制的自以为清醒的可怜虫,你所谓的报复,为了夏亚好的想法,都是被人挑动、控制所做出来的。”
“你胡说八道。”
陈姝似乎是应激了一样,疯狂的扭动起来。
“我是为了报仇,我是为了夏亚的普通人,我是为了所有人。”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不光要杀了你,你的同伴、你的朋友,只要是观众和电影人物我都不会放过他们。”
陈姝双目赤红的望着苏良。
苏良眼神微冷。
“我本来从来不打算用这些邪法,但是为了你,我愿意破一次例。”
拖拽着陈姝的头发,将她直接甩了出去,还不待陈姝挣扎,额头就被两根手指抵住了。
陈姝瞬间昏厥了过去。
苏良右手中指和食指并拢,左手按住陈姝的额头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他在自己左手中指指尖一划,挤出几滴血,分别点在陈姝的眉心、两侧太阳穴。
血点落下,陈姝浑身一颤。
苏良双手开始掐诀。
他的手指交叠扭曲,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同时,他口中低吟起一段低沉沙哑的咒语,像是某种方言,含糊不清,但节奏诡异。
广场上开始起风。
这就是所谓的催法起阴,施这种邪术,周围的阴煞之气会被勾动。
接着,苏良从陈姝的身上撕下一块布来,蘸着血在上面画了几个怪异的纹路符号。
符头倒写,符胆用的是阴纹。
他将符纸夹在右手指间,左手扒开陈姝的嘴,将符纸塞了进去。
陈姝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
苏良右手二指继续抵住她眉心,指尖用力下压,陈姝的额头被压出一个白印。他开始念第二段咒,声音更低,几乎听不清,只有节奏越来越快。
陈姝的脸上就露出激动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流露出担心、绝望、癫狂的表情,不断重复。
并且口中不断的呼喊着。
“小西,不要,混蛋,我杀了你。”
“救命,谁来救救我的孩子。”
“都怪那些观众,都怪那些不出手的赏金猎人,都是这些人,都该死,他们都该死。”
苏良漠然看着这一切。
他施展的这个术,会令人不断经历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刻,并且这种情绪会放大很多倍。
会催折人的精神。
拖拽着陈姝,朝着交易会的正厅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同时他扫了一眼广场的阴暗角落。
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夜风拂过。
四野寂静,各个角落里没有任何的动静,只有风吹过残垣断壁,卷起风沙的声音。
“要我逼你们出来?”
“不敢。”
此话一出,顿时从几个角落里跳出几个人来,都是之前围绕在广场上的几个人,见到官方来人都躲起来了。
被苏良一喊。
不敢再藏下去,连番跳了出来,都是极为敬畏的看了一眼苏良,转身就朝着山林闪去。
那速度和背影。
总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虽然现在园主状态看上去很不好。
但是他们都是一路看下来的,谁不知道园主那伤跟不存在一样,实力越打越强。
招式越来越狠。
别说园主现在行动正常,就算是园主吐血躺倒在地上了,他们多半也不敢往前凑了。
生怕被对方暴起一剑带走。
太凶残了。
对方这武榜第一,可谓是实至名归啊。
苏良就这么一步一步的拖着陈姝来到了大厅前,往大厅里扫了一圈,发现除了令狐冲和韦小宝几人。
已经没其他人了。
“园主。”
见到苏良出现在门口,韦小宝和龙儿顿时忌惮的后退几步,韦小宝的状态还算可以,所以在悲伤过后,他就将其余心怀不轨的人杀了。
也看到了外面大展神威的苏良。
而令狐冲和任盈盈则依然是面无血色。
不过比之前强了一些,总算是能略微站起来了。
“你们有没有镜子?”
苏良询问道。
“有,我有。”
任盈盈顿时软软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的铜镜,扔的时候险些又跌倒在地上。
苏良接过铜镜,发现这面铜镜保存的还算比较完好。
“你们走吧,这里不安全,可能一会儿还会有人过来。”
苏良对着令狐冲和韦小宝几人说道。
“多谢园主相救,在下铭记于心。”
令狐冲朝着苏良拱了拱手,然后跟任盈盈互相扶持着离开了大厅,而韦小宝也是跟苏良抱了抱拳,跟着龙儿将双儿和建宁抱起,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苏良望了几人离开,又在大厅里找了找。
找到了几样东西。
一点水、一根红线,再加上之前任盈盈给的小镜子。
勉强够了。
苏良手一挥,将陈姝甩在地上,手指微弹,唤醒陈姝。
然后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陈姝的眼神就已经完全被空洞和绝望所占据,变得呆滞无比。
苏良摇了摇头。
对方的精神本就被人操控,濒临崩溃。
刚刚自己这个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接给对方压的崩溃了。
不过他需要的也不是清醒的陈姝。
这样也足够了。
苏良扫了一眼陈姝。
光挨打可不是他的作风。
对方操控陈姝给他来了这么一下,他怎么也要还回去。
第二百七十八章 咒杀
就在苏良准备施术的时候。
与此同时。
他的身躯微微有些发热。
猛然之间,他体内突然出现一道又一道热流,开始快速的补充着他那干涸的丹田。
不同于大还丹和罗摩内功。
这股热流来的极为突兀,好似是凭空生成,从四肢百骸当中渗出。
脑子中也快速闪现一幕幕的记忆。
初时便如暴风骤雨一般,汹涌澎湃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无数知识、武道法门涌入脑海。
十分的凶猛。
感觉刚刚开始就比之前经历过的场景还要来的惊人。
苏良只是眼睛张合之间,眼中就闪过一丝丝的呆滞和琐碎的杂念。
这是......
记忆和转化开始了?
苏良身躯微微一滞,略微晃了晃脑袋,从脑海中那疯狂的记忆风暴当中查找着能用的邪术。
既然脑中渐起风暴。
苏良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加快了速度。
处理完之后他要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修复自身的伤势,还有就是消化这一次的记忆。
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她的状态。
陈姝额头上之前画的三道血符还在,邪术已经松动了她体内的印记,但操控者藏得深,需要更进一步的手段。
苏良摸出任盈盈给的那面铜镜,这面铜镜保存得还算完好,镜面虽然有些磨损,但依旧能照出人影。
够用了。
苏良擦了擦镜面,然后将镜子正面朝上,搁在陈姝的胸口上。
随后在地面上抓了一把土,捻成三个小堆,拽过陈姝的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她腕脉上用力一压一划。
在她的手腕上划开了一个细密的小口,霎时间就有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他用手指蘸了血,在铜镜的镜面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