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茜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陈墨瞳带来了极大的痛苦。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愧疚之色,连忙松开了手。
她的身体顺着陈墨瞳的身侧缓缓落下,避开了路明非还在索吻的双唇,随后安稳地抱住陈墨瞳,将臻首埋在其暗红色的秀发中。
“要不我给你揉揉?”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
“要揉也是我揉。”路明非见状,也连忙低下身子,伸出双臂,温柔地将苏茜和陈墨瞳两人一同抱住。
他的动作轻柔而熟练,温柔地按着苏茜刚刚弄疼陈墨瞳的部位。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在陈墨瞳的肌肤上缓缓游走,安抚着她的疼痛。
陈墨瞳缓缓舒了一口气,随着路明非的按摩,疼痛渐渐开始缓解。
但直到路明非的动作骤停,换上苏茜后,她才完全缓过劲来。
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待气息平稳后,她嘴角微微上扬,打趣道,“看来和陈雯雯的晚餐很顺利,你都迫不及待成这样了。”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同时也夹杂着一丝好奇,想要从路明非的回答中探寻他与陈雯雯之间的故事。
苏茜贝齿轻咬下唇,勉力从齿间挤出话语,“肯定是...陈雯雯...受不住,才回来换人的......”
她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被氤氲的热气蒸得绵软无力。
“啪!”的一声脆响在温泉池边突兀响起,却是路明非抬手,狠狠拍了一下苏茜。
他微微皱眉,眼神中却满是宠溺,柔声呵斥道,“别乱说,我只是给陈雯雯留了个电话,并没有发生什么。”
这一击拍打,看似用力,实则带着温柔,可苏茜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娇躯微微一颤,连回话的力气都没了。
她轻喘着气,半嗔半怨地瞥了路明非一眼,随后将头埋进陈墨瞳的颈窝。
楼下,恺莎依旧久久伫立在走廊尽头的窗边。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光影在她脸上交错,映出她复杂难辨的神色。
她抬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了电话。
“我是恺莎?加图索,”她开口,声音清冷而沉稳,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我想知道,我的账户冻结没有。”
“尊贵的恺莎女士,当然没有了。”电话那头,银行总经理诚惶诚恐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带着十二分的恭敬。
“您是我们规格最高的客户,不会发生这种事的。”他的语气近乎谄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重要客户。
“查一下。”恺莎并未理会对方的奉承,只是冷冷地吩咐道。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神透过窗户,仿佛要看穿这城市的喧嚣,直达远方。
窗外的微风轻轻拂过,撩动她金色的发丝,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为她增添了几分不羁的气息。
片刻后,银行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女士您的账户一切正常,绝对不会有人敢冻您的账户,请相信我们银行......”
恺莎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微微颔首,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是意外。
随后,她没有再听下去了,挂断电话,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目光依旧望向远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恺莎身处奢华酒店的廊道尽头,窗外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如同虚幻的泡影。
她现在豪车、顶级酒店、定制衣物的奢华生活背后,是家族源源不断的拨款支撑。
妈妈庞蓓或是姑姑弗罗丝忒,只需动动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断掉这笔拨款,让她的生活瞬间从云端跌落谷底。
回想起今天一系列叛逆的举动,她本以为姑姑弗罗丝忒会因此大发雷霆,直接停下她的账户,以示惩戒。
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账户并未被冻结。
这让恺莎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来自家族的爱,就如同弗罗丝忒面对她的叛逆时无奈的样子,不会轻易生气,更不会断绝与她的联系。
家族的爱或者说是束缚就像一张无形却坚韧的网,将她笼罩其中,即便她不断挣扎,也难以挣脱。
或许终有一日,等到恺莎接受一切,家族的爱便不是网,而是托举她登上山巅的有力臂膀。
但恺莎也明白,她与家族之间的矛盾犹如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不可调和。
当初在族会上,她当众提出自己要改名为恺莎?古尔薇格,那一刻,整个会场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炸开。
所有家族长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
“血脉不可叛逆,你是加图索的帝皇,而不是卑贱的古尔薇格。”一位长辈率先站起身,用颤抖的手指着她,声音因愤怒而变得沙哑。
紧接着,另一位长辈也大声吼道,“叛逆和背叛是两码事,家族宠溺并接纳你的一切叛逆,但背叛血脉绝不允许!”......
那一张张暴怒的脸,如同狰狞的面具,让恺莎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恺莎并没有被这些愤怒的声音所吓倒,她看着那些平日里威严无比的长辈如此失态,心中反而涌起一种别样的快感。
她开怀地笑着,笑声在整个会场回荡,显得格格不入。
族会结束后,她更是毫不犹豫地向意大利户籍管理处提出了改姓要求,只不过被家族压了下来。
恺莎不怎么抗拒来自家族的资金支持,这让她享受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生活,但她也早就做好了告别如今这一切的准备。
当几乎永不断流的账户停掉的那天,她将彻底告别来自家族的光环,舍去光芒万丈的背景以及一切骄奢的生活。
她将独自走向风雨,在荆棘丛中艰难前行,凭借自己的力量,去夺得她真正所需的一切。
想到这里,恺莎的眼神变得愈发坚定,她微微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无尽的夜空,仿佛在向未来的自己致敬,又仿佛在向即将到来的挑战宣战。
‘家族什么的,就当从来都不存在。’恺莎心中暗自想着。
她抱着一本厚厚的定制书籍,一步步朝着天台门走去。
随着“吱呀”一声,她推开了天台门。
“啪!啪!啪!”一连串的声响,当即冲入她的双耳。
她循声望去,只见重叠在一起的路明非三人正沉浸在他们的世界里。
恺莎微微皱了皱眉,略感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仿佛要将眼前有些混乱的场景从脑海中抹去。
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迈步朝着温泉池边靠近。
“要一起玩一会儿吗?”路明非察觉到恺莎的到来,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邀请道。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热情,似乎并不在意此刻场景的微妙。
“暂时不了。”恺莎微微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宛如金色的波浪。
她俯下身子,优雅地趴在岸边,眼睛直直地看着陈墨瞳迷蒙的俏脸。
陈墨瞳的脸颊因热气和情绪而泛着红晕,眼神中透着一丝迷离。
恺莎心疼地伸出双手,手肘稳稳地杵在地面,手掌轻柔地扶住陈墨瞳肩膀位置,替她分担下来自路明非的压力。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仿佛陈墨瞳是她心中最珍视的宝贝。
“诺诺。”恺莎轻声呼唤着,声音温柔而深情,仿佛在呼唤着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我想过向你求婚的那天。”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憧憬。
“在万里无云的晴朗日,我会带着你登上世界最高的珠穆朗玛峰。”恺莎继续说道,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向往。
“站在高耸入云的山巅,遥望地面用红色物品堆成的‘诺诺,嫁给我。’的字迹。刺目红色将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的描述仿佛将一幅绝美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
“我会马上单膝下跪,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向你求婚。”
恺莎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她双眸紧紧盯着陈墨瞳,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深深烙印在她的眼中。
“戒指将是独一无二的,象征着我对你的爱,永恒不变。”
“但情绪有时候就是这么冲动,我等不下去了,篝火、戒指之类的来不及准备。”恺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呼吸微微急促,“我想立马对你说。”
她额头顶住陈墨瞳额头,天蓝色和暗红色的眸子紧紧凝望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们两人。
“我要在一场盛大的仪式中,对所有人宣布,我和你签订了婚约。”她的话语如同誓言,在空气中回荡。
陈墨瞳、路明非、苏茜三人,同时愣了下来。
他们被恺莎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所震惊,一时间,温泉池边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微风轻轻拂过,吹动着恺莎的发丝。
陈墨瞳听到恺莎的求婚告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复杂。
惊喜如同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她眼眸中绽放,那是被如此深情告白所触动的本能反应。
但与此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在与路明非玩耍时接到恺莎的求婚,这让她内心仿佛被无数丝线缠绕,乱成一团。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脸颊因纠结与羞涩而愈发绯红,眼神中满是迷离之色。
苏茜则完全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她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
看着眼前超乎想象的场景,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对于恺莎和陈墨瞳之间这种她认为‘变态一般的玩法’,感到无比震撼。
她心中不由暗自呐喊道,‘为什么每次这种场面,我都在旁观,这次还直接加入了进去!’
她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诞的梦境之中,无法醒来。
路明非瞬间变得僵硬无比,机械地继续着,大脑陷入了混乱。
他是从校长那里知道了校董会上,校董们提议让他和恺莎结婚的事,出于对陈墨瞳的在意,他才匆忙赶来,想要安抚她。
可谁能想到,恺莎此刻却是向陈墨瞳求婚,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觉得此刻该被安慰的人似乎应该是自己。
他变得迟缓而不自然,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不...不......”陈墨瞳咬着下唇,嫣红的嘴唇在她贝齿的轻咬下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她艰难地发出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不要再动了,去找苏茜。”
她声音颤抖着,既有着对当下复杂情境的逃避,又有着对恺莎告白的不知所措。
恺莎原本因陈墨瞳说出的‘不’字而低落下来的表情,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重新闪耀起来。
她的眼眸中再次燃起希望的火花,那是对爱情的执着与期待。
“哦~”路明非还没完全从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恍惚之间,“啵!”的一声,他下意识地按照陈墨瞳的要求,动作机械地换上了苏茜。
“不是,你们......唉,算了。”苏茜看着这一系列令人咋舌的发展,只觉得无力吐槽。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她仿佛是一个误入奇异世界的旁观者,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既震惊又无奈。
“我们的婚姻不会得到加图索家的祝福,但这不重要。”恺莎的目光始终紧紧地盯着陈墨瞳,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深情。
“诺诺,我只想以恺莎的名义向你求婚,并与你度过接下来百年人生,而不是什么恺莎?加图索。”
她微微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所有的勇气,“诺诺,我能有这个荣幸吗?”
她的眸子中似乎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对爱情炽热的追求,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对陈墨瞳的爱而变得明亮起来。
陈墨瞳听着恺莎深情且坚定的求婚话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伏不定的呼吸,在爱意的感染下,渐趋平静。
她轻启朱唇,缓缓道,“当然......”
一阵突兀的“啪!砰!啪!砰!”的节奏声如同一记记重锤,硬生生地打断了她的话。
循声望去,只见路明非紧张得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整个人都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