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眼微微眯着,脸上写满了疲惫,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
冲洗完毕后,两人带着夏弥泡进了放满热水的纯白大浴缸。
夏弥刚一接触到热水,便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紧绷的身体在热水的包裹下逐渐放松下来。
楚子涵和苏茜也一同进入浴缸,她们坐在夏弥身旁,用双手轻轻地按摩着夏弥身上的红痕,促进血液循环,以让这些红痕尽快消除。
浴室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只有水流的声音和三人轻柔的呼吸声。
床榻上,路明非一脸诚恳,正对着恺莎卖力地解释着,试图化解她心中的怒火,“你别怪菲格珥,都是我的主意。”
他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眼睛盯着恺莎的天蓝色瞳孔,想要捕捉到她哪怕一丝情绪的变化。
“你和菲格珥有区别?”恺莎闻言,猛地抬起头,瞪着路明非,反问一句。
她语气中满是愤怒,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宁愿你参加自由一日,正面打败我,而不是被菲格珥背刺输掉。”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还在为之前被算计的事情而感到憋屈,眼中闪烁着怒火,仿佛要将路明非灼烧。
“是你和师姐不让我参加的,你们两个说什么要比比谁带领的社团更强。”路明非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回想起当时恺莎和楚子涵坚决的态度,他心中就是一阵苦笑。
早知道就不答应了,自己释放言灵冲洗学院,就没这么多事,还要绕着弯给夏弥弄来寝室名额。
“你!”恺莎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不行,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干脆一口咬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
她咬得很用力,牙齿深深陷入路明非的肌肤,仿佛要把心中的不满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别生气了。”路明非强忍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依旧柔声安慰道,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最少楚子涵也没赢,是零代表我赢了。”他轻轻抚摸着恺莎的头发,试图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
但恺莎似乎并没有一点被安抚下来的迹象,她用力咬着,握紧粉拳,不断地捶在路明非的身上。
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她的愤怒与不甘,但奇怪的是,她却没有挣扎着起身离开。
恺莎刚从昏睡中清醒过来,弗里嘉子弹的麻醉效果还没有完全过去,身体依旧绵软无力。
没一会儿,她便气喘吁吁,败下阵来,无力地靠在路明非的肩头,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丝愤怒,但更多的是疲软。
她不再反抗,任由路明非摆弄,仿佛已经接受了既定事实。
菲格珥早就如同一只警觉的老鼠,偷偷躲在了电脑桌前。
她弓着身子,尽可能躲避恺莎的视线,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全神贯注地在校园论坛上编辑着帖子。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仿佛正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而她的武器就是这些文字。
她正试图通过精心编排的言辞,将她今天在众人面前演讲的自由一日结局打造成铁一般的事实。
好在有诺玛在背后帮忙,运用强大的技术手段封锁消息,屏蔽监控。
就连身处中央控制室查看全局的轮值教授,都在层层手段之下,无法知晓自由一日最后的真相。
在诺玛的协助下,菲格珥感觉自己仿佛掌控了全局,每敲下一个字,都像是在巩固自己编造的“胜利成果”。
陈墨瞳在目睹了寝室里一连串混乱又尴尬的场景后,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决定去浴室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在离开前,她将帮忙搀扶身体依旧无力的恺莎任务,郑重地交给了零。
零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专注,对这样的任务早已习以为常。
时间悄然流逝,在路明非的耐心安抚下,恺莎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一些。
与此同时,陈墨瞳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了。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径直走向一旁的食盒,从中拿出为恺莎打包好的饭菜。
饭菜还散发着阵阵热气,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陈墨瞳亲自坐在恺莎身旁,拿起勺子,温柔地舀起一勺饭菜,送到恺莎嘴边,就像在照顾一个受伤的孩子。
有路明非的安抚,又有陈墨瞳亲自喂食,恺莎心中的怨气确实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愤怒的火焰,而是多了几分柔和。
但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坐在电脑桌前的菲格珥时,眼神瞬间又变得不善起来。
想起之前被菲格珥连开十多枪的场景,恺莎心中的怨恨再次涌上心头。
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警告,仿佛在告诉菲格珥,这笔账她不会忘记。
夜色愈发深沉,寝室里的灯光“啪”的一声熄灭,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白天的喧嚣与混乱仿佛被黑暗一并吞噬,只留下一片静谧。
对于菲格珥来说,夜晚的黑暗成了躲避恺莎目光的绝佳掩护。
但还不等她安心睡去,就感到一股被盯上的目光,睁眼一看,就见面对她躺着的恺莎,瞳孔中隐隐有金光逸散。
菲格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忙从上铺爬下来。
她站在路明非床边,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对路明非身上的零说道,“零,我怕恺莎晚上砍我,和明非一起安全点,你能不能把他让给我?”
“后天晚上,轮到我睡路明非身上时,我就把机会还给你。”零静静地看着她,神色平静,似乎在思考着菲格珥的请求。
片刻后,她将目光转向了路明非,等待他的回应。
路明非轻轻点头,给了零一个肯定的眼神。
得到答复后,零才“啵!”的一声,站起身来,默默将位置让给菲格珥,而后走到自己的床位旁,躺了下去。
菲格珥迅速蜷缩进零空出的床位,尽可能地占据着有限的空间。
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恺莎充满警告的眼神,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在这个床位躲一晚的想法。
路明非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让开。
他瞧了瞧菲格珥占据了大半个床铺的丰满身躯,实在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趴在她身上。
刚一趴下,就感受到了菲格珥身体传来的柔软触感,仿佛趴在了一个厚实的垫子上。
虽然姿势有些尴尬,但经过一天的折腾,他也实在累了,不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陈墨瞳和零早已习惯了各种奇特的状况,她们躺在自己的床上,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们均匀而轻柔的呼吸声,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们无关,很快就沉浸在了甜美的梦乡之中。
而苏茜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躺在下铺,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的床板,目光仿佛能够穿透床板,看到上面躺着的楚子涵,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失落。
夏弥就睡在楚子涵的隔壁床位,这让苏茜心中的情绪愈发难以平静。
她回想起遇到夏弥后楚子涵的种种表现,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一起,使得她久久无法入睡。
恺莎经过一天的折腾,尤其是之前被弗里嘉子弹麻醉,又经历了与路明非的一番纠葛,身体和精神都极度疲惫。
尽管她几乎昏睡了一个白天,但此时的倦意依旧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平稳而深沉。
楚子涵很自然的抱着夏弥,夏弥面对楚子涵侧躺着,半残的手臂和大腿搭在她身上。
302寝室在黑暗中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远在意大利的罗马,此时正值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暖色调。
古老的街道上,石板路在余晖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街边的建筑投下长长的影子,宛如历史的巨人静静伫立。
城市边缘,加图索家驻地,古老的城堡建筑在夕阳笼罩下更显庄重与神秘。
弗罗丝忒?加图索坐在办公桌后,作为加图索家的代理族长,在族长庞蓓?加图索全世界浪荡之时,她每日都坚守在这里,承担着管理家族在全世界产业和数十万员工的重任。
办公室内,灯光柔和地洒在桌面上,照亮芝加哥游乐园摩天轮的资料。
与之前被路明非吩咐诺玛掩盖的版本不同,此刻,资料中清晰地呈现出吊舱中龙爪撕裂钢铁的痕迹。
弗罗丝忒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犀利与果断,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她猛地一敲桌面,下达指令,“买下损坏的摩天轮,派家族中最精锐的成员前去分析。”
她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斩钉截铁地说道,“这绝对是血统不稳定者,陷入龙化后造成的。”
帕茜?加图索静静地站在一旁,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弯着腰一副恭顺的样子,淡金色的秀发如瀑布般披散下来,遮蔽了半张脸。
若仔细端详,便能发现她的面容与恺莎有几分相似。
听到弗罗丝忒的话,她微微抬起头却没露出脸,轻声回应道,“谈判已经成功了,没人能拒绝加图索家的高额报价。”
“你觉得血统不稳定的会是谁?”弗罗丝忒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目光锐利地看向帕茜,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在期待着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
办公室内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以及墙上古老挂钟发出的轻微“滴答”声。
“应该是楚子涵,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本就是血统不稳定的象征。”帕茜微微抬起头,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柳淼淼是普通人,苏茜陷入了昏迷,而夏弥只是一个新生,在这几人之中,楚子涵的特征最为可疑。”她摆动了一下垂在脸上秀发,更好的遮住脸。
弗罗丝忒听完,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否定之色。
她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流露出一种久经世事的睿智,说道,“夏弥只是A级混血种,以A级血统强度的言灵血肉衍生,绝对无法保护自身从百米高空安全落下。”
她顿了顿,修长的手指再次轻轻敲打着桌面,“更遑论,夏弥还保护了另外三人,又要承受吊舱钢铁的冲击,她绝对有问题。”
“但领袖已经让夏弥住进了303寝室。”帕茜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一丝担忧的神色,轻声提醒道。
“我们必须考虑领袖的意见,领袖不会允许有人对他伴侣出手。”她说话间,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弗罗丝忒,观察着她的反应。
“是啊!”弗罗丝忒靠向椅背,微微仰头,目光投向办公室角落的一幅古老油画,眼神中满是感慨。
“当初秘党想调查帮助领袖出逃卡塞尔学院的酒德麻衣,都被领袖厉声驳回,贝奥武夫差点像我一样,被打断全身骨骼。”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对往昔的回忆,话语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紧张而压抑的场景。
她眉心紧紧皱起,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弗罗丝忒心中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弹劾昂悦的机会。
以识人不明,放任危险混血种进入路明非身旁为理由,弹劾昂悦,大概率能赢得大多数校董的支持,从而成功罢免昂悦的校长职务。
可问题在于,检测夏弥的血统,绕不过路明非这一关,而路明非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对伴侣不利。
弗罗丝忒的手指不自觉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轻微的“哒哒”声,那是她内心焦虑的外在表现。
如果一个管理者足够优秀,偶尔有点不听话尚可容忍。
但如今的昂悦,已经超出了加图索家的控制范围。
弗罗丝忒心中的不满积累到了极限,作为加图索家的代理族长,她无法允许卡塞尔学院,这把秘党最锋利的屠刀,脱离家族的掌控。
“必须让卡塞尔学院变成校董会直接管理的机构。”弗罗丝忒突然坐直身子,眼神坚定,语气斩钉截铁地,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看向帕茜,似乎在寻求认同,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我们找不到代替昂悦的人,但可以下了她的管理权。”
“就以昂悦无法保证领袖伴侣安全为由,毕竟楚子涵她们在摩天轮上出事时,是昂悦带着领袖去参加拍卖会了。”弗罗丝忒继续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这个理由虽然不算完美,但在如今的情况下,却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契机。
只要操作得当,或许真的能够达到收回卡塞尔学院控制权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