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心有余悸地摇摇头,那压迫感即便此刻回想起来,仍让后颈泛起丝丝凉意。
零虽未言语,白里透红的脸颊却微微发烫。
她轻轻垂下眼眸,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认同。
作为最早陪伴在路明非身边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随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能独享的相处时光也愈发珍贵。
那些曾经可以肆意依偎、不受打扰的夜晚,如今都成了奢侈的回忆。
她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刚好抢走了苏恩曦的温暖。
零像是要将温暖牢牢锁住,生怕一松手,这份难得的宁静就会消散在黑夜里。
“零...谢谢......”苏恩曦没有一点被抢的自觉,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真诚的感谢从心底自然流露。
她仰头看向零,眸子里满是真诚的感谢光彩。
零闭着双眼,长睫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只是随着苏恩曦的话音落下,她一下一下的点着头,当作回答,动作幅度不小,以至于额头险些撞上苏恩曦那沾着香汗、小巧精致的琼鼻。
没了路明非的“惊扰”,苏恩曦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她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引起路明非的注意,重新陷入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困局。
她安静地躺在酒德麻衣和零的中间,像只受伤后躲起来舔舐伤口的小动物。
可就在这时,腰间传来痒痒感,仿佛有一只手正按在她的“伤口”上。
‘伤口?’苏恩曦眼神中满是迷惑,她下意识地动了动双手,摸索了周边,却并未发觉任何异常。
满心疑惑的她悄悄偏转臻首,目光投向路明非,只见他正悠然自得地把玩着零垂落的秀发,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淡金发丝间,双手根本不在自己身上。
苏恩曦又将视线转向零,零那双如冰雪雕琢般的手臂依旧稳稳撑在两边,保持着守护的姿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刹那间,苏恩曦恍然大悟,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臻首猛地向后撞去,动作又快又急,连续撞了两下。
“哎哟!薯片妞儿,你要死啊!”酒德麻衣痛得娇呼一声,眼中却满是笑意,伸出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恩曦的脸颊。
“真嫉妒我,就多吃点血清,那个大补,指不定哪天就超过我了。”她的话语中带着调侃,尾音拉长,尽显妩媚风情。
“谁在意这个!”苏恩曦恼羞成怒地反驳道,语气中满是嗔怪,“快把你手拿开!”
说着,她又撞了两下酒德麻衣,想要挣脱其魔爪,丝绸睡裙随着她的动作滑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
零原本阖着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冰蓝色的眸子如同被搅动的寒潭,泛起层层幽怨的涟漪。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流转的情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猫,满是委屈与不甘,那无声的控诉仿佛在说,‘我很在意。’
在奶妈三人组里,她本就身形最为娇小纤细,玲珑的骨架衬得整个人脆弱又惹人怜惜,此刻被触及“痛点”,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冰霜,连呼吸间都带着丝丝寒意。
苏恩曦正扭动身子抗议着酒德麻衣,忽然感受到上方投来的冰冷视线,浑身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缓缓抬头,迎上零那充满怨气的目光,仿佛看到了一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兽。
苏恩曦原本盛怒的气势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衰弱下来,只觉得后颈发凉。
那飘荡着冰蓝色光芒的眸子,像极了幽怨的幽灵,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她缩了缩脖子,粉嫩的耳垂因愧疚微微发烫,刚刚被捉弄的烦躁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无意间伤害到这个才帮自己解困的“小救星”,苏恩曦内心满是懊悔,支支吾吾半天,才弱弱地开口,“那个,零......”
她绞尽脑汁地想着补救的话,目光游移不定,最后憋出一句,“要不我和你换换?”
零闻言,精致的小脸写满诧异,粉嫩的小嘴微微张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震惊、委屈与恼怒交织闪烁,仿佛在质问,‘你就这么对待恩人?’
她刚刚还竭尽全力帮苏恩曦挡住路明非的攻势,结果不仅被言语刺伤,还要面临被抢人的局面,这让她如何不气?
苏恩曦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慌乱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换一换身材!”
她急得小脸通红,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恨不得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倒出来。
“呵呵~”酒德麻衣再也忍不住,清脆的笑声如银铃般响起。
她笑得花枝乱颤,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捂着苏恩曦肚子,眼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这能换吗?难道要学那些疯狂的炼金师,搞个身体置换的禁忌实验?”
她的调侃让气氛稍稍缓和,可零依旧冷着小脸,眼神里的些微不爽却还没完全消散。
酒德麻衣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轻轻戳了戳苏恩曦发烫的脸颊,故意拉长语调,似笑非笑地拱火道,“哟~薯片妞这是又心痒痒啦?”
她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尾调,在静谧的夜色中格外清晰,仿佛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路明非散漫的姿态陡然一僵,脑袋微微歪斜,眸子如淬了光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被酒德麻衣和零护在中间的苏恩曦。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为那抹探究的神色镀上一层神秘的光晕。
“我没有!”苏恩曦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破音的慌乱。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被面前的零挡住了,丝绸睡裙随着动作滑落,露出纤细的肩膀,衬得那双惊慌失措的眸子愈发水汪汪的,“真的,我发誓!”
但路明非却慢条斯理地勾起唇角,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我同意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龙族特有的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苏恩曦的心口。
“别!”苏恩曦绝望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她双臂猛地一撑,试图从两人的包围中逃离,柔软的床铺因她的动作陷出深深的褶皱。
可酒德麻衣却笑得越发灿烂,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双臂如铁钳般紧紧箍住她的腰肢,任由苏恩曦怎么扭动都纹丝不动。
零冰蓝色的眸子里飘过一丝埋怨,像是在嗔怪酒德麻衣的调皮捣蛋,但她的小手却微微弯曲,不着痕迹地固定住三人的位置,防止苏恩曦离开包围圈。
月光洒在她泛着冷意的指尖,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宛如她此刻复杂的心情,即将失去的寂寞和戏弄苏恩曦的暗爽。
随着一声轻响“啵!”,路明非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
苏恩曦绝望地闭上双眼,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长睫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整个人像是放弃挣扎的小兔子,一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认命模样。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定格在某个画面。
她满心懊悔的想到,‘我不该瞒着大灰狼,帮老板促成两大龙王双生子的战争,这下好了,报应来了......’
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月光也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静静注视着这充满戏剧性的一幕。
就在路明非身影如鬼魅般欺近,苏恩曦紧闭双眼准备迎接命运的刹那,酒德麻衣脸上那抹肆意的坏笑突然凝滞。
她精致的眉峰高高挑起,红唇微张,发出一声充满疑惑的“唉?”。
月光映在她涂着猩红甲油的指尖上,原本嚣张的姿态瞬间僵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零却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冰蓝色的眸子波澜不惊,仿佛早已知晓会有这般变故。
她轻轻放下微微弯曲的手指,指尖残留的薄冰悄然消散,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的淡然,让人猜不透她究竟是预料到了什么,还是对眼前的反转根本不在意。
苏恩曦缓缓睁开眼睛,万念俱灰的眸子里,像是注入了破晓的晨光,重新焕发出光彩。
她先是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复仇的小火苗在眼底熊熊燃烧,她毫不犹豫地伸出双手,精准地捏向酒德麻衣腰间的痒痒肉。
那动作快如闪电,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小豹子。
“啊哈哈哈哈!停下!”酒德麻衣瞬间笑作一团,身子不受控地扭动着,涂着艳丽眼影的眼角溢出了泪花。
她一边大笑,一边挣扎着想要推开苏恩曦,可越挣扎,腰间传来的痒意就越强烈。
房间里回荡着她欢快又带着几分求饶意味的笑声,仿佛整个空气都跟着雀跃起来。
零看着眼前这闹剧般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虽然幅度极小,却为她冰冷的面容添了一丝温度。
月光温柔地洒在四人身上,将这充满戏剧性的反转,定格成了一幅鲜活又生动的画面。
第433章 想救出格陵兰岛冰海下的战友吗?
“哥哥......哥哥......”细碎又轻柔的呼唤,在静谧的303寝室里缓缓漾开。
路明芷刻意压着声线,气息轻得像拂过窗沿的晚风,生怕惊扰熟睡的人影。
可她软糯的语调里,藏不住一丝狡黠的雀跃,俨然是即将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路明非睡得安稳,眉眼舒展、神色祥和,连日的鏖战与消耗让他身心俱疲,此刻深陷沉睡,连眼皮都未曾颤动半分。
伏在他身上酣眠的苏恩曦亦是一动不动,呼吸匀净,整个人彻底陷在充满的睡意里。
见哥哥毫无反应,路明芷的呼唤渐渐拔高几分,却依旧克制轻柔,仿佛吵醒这位疲惫至极的哥哥,是什么天大的过错。
“哥哥......哥哥......哥哥......”
几番递进之后,细碎的呼唤终于抵达临界点。
清脆又连绵的叠声呼唤,如同催命的软符,轻轻敲碎了寝室的死寂。
“哥哥哥哥哥哥——!”
路明芷像只重获自由的灵鸽,鲜活又灵动,软糯的喊声在空寂的寝室里轻轻回荡,高调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床榻中央的两人依旧酣沉如故。
路明非纹丝不动,苏恩曦亦是依偎着他,睡得安稳至极,全然不受外界惊扰。
又侧的酒德麻衣掀了掀眼睫,慵懒抬眸,目光淡淡扫过半空一袭白裙、宛若幽灵般轻盈悬浮的路明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随即她毫无波澜地合上双眼,再度沉入梦乡,只当什么都未曾发生。
唯有左侧的零被这连绵的轻唤扰了浅眠,纤细的身子微微辗转。
她这一动,枕在她柔软胸口的路明非,脑袋便顺势向下一滑。
路明非眉心骤然蹙起几道浅褶,困倦的不适感席卷全身。
他好不容易寻得的绝佳温软枕处骤然落空,安稳的睡意瞬间被搅乱大半。
“哥哥!哥哥!”
路明芷见状连忙扬声轻唤,语气急切,却始终克制着没有伸手去摇晃他,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路明非的头颅微微回正离开零的怀中,睫毛轻颤,眼看下一秒便要睁眼苏醒,最终却只是慵懒地偏过头。
他脑袋往右侧一遍,轻轻一拱,干脆埋进了身侧酒德麻衣温暖柔软的怀中,继续沉眠。
路明芷眼底刚燃起的微光骤然黯淡下去,眼睁睁看着哥哥彻底蜷起身子,半点苏醒的迹象也无。
下一瞬,清脆的“啵”声骤然响起,伴随着苏恩曦一声细碎软糯的痛吟。
却是路明芷撅着粉嫩的小嘴,干脆利落伸手,将趴在路明非身上的苏恩曦一把捞起,轻轻挪到了零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俯身,伸手便想去捞抱熟睡的哥哥。
许是动作太过急切用力,五根手指却没能稳稳扣住,路明非身形微晃,灵巧地从她掌心滑脱,轻轻弹动了两下,依旧睡得安稳。
路明芷望着埋头酣睡、死活不起的哥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略带湿滑的掌心,一时无言。
她抬手欲拍,想要用最简单的方式叫醒他,可指尖悬在半空,终究舍不得打下去。
纠结片刻,她恶向胆边生,抬手一把推开慵懒休憩的酒德麻衣,露出路明非的脑袋,掌心带着温热的湿意,径直朝着路明非的唇瓣覆去。
一股微妙又怪异的恶意骤然笼罩周身,睡梦中的路明非莫名生出一阵抵触感,像是被迫要接纳某种酸涩混杂的味道,浑身泛起细密的不适。
他下意识躬身后撤,可身后便是紧实的床褥,退无可退,紧阖的双眼微微眯起,浓重的困意混杂着一丝警惕,缓缓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