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
“樱井家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
“橘家也将誓死追随在您的马后，虽然橘家也只有我区区一个人。”橘珍仲也站了起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犬珊和家主，会议室里除了源稚泩就只剩下犬珊和还坐着。
犬珊和平时总是笑脸迎人，但此刻她面无表情地坐着，似乎在沉思。
“犬珊君！”风魔小苔狼沉声说。
上杉家主人上杉绘梨衣的意见并不重要，上杉家的一票其实属于源稚泩，源稚泩想怎么做，绘梨衣总是会赞同，还不确定的只有犬珊家。
如果犬珊和不支持，那么犬珊家就会退出这场黑道战争，家族的战斗力会折损，其她几家也会因犬珊家的退出而动摇。
犬珊和缓缓起身，走到源稚泩面前深鞠躬，“犬珊家将追随在您的马后！”
家主们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但这种时候和秘党决裂好么？”犬珊和说，“神区别于其她所有的龙王，高高在上，猎杀这种级别的目标，也许超出了我们的能力。”
“请诸君想清楚，我们的血管里流着古老、高贵又暴戾的血，跟血统稳定的欧洲混血种相比，我们暴走的可能性更大。”橘珍仲站起身来。
她绕着会议桌缓缓地行走，“根据秘党的党规《亚伯拉罕血统契》，我们每个人都会被监视被控制。”
“秘党会把我们都看成鬼。”风魔小苔狼低声说。
橘珍仲拍了拍风魔小苔狼的椅背，“我想现在我们可以表决了。”
“珍仲先生已经把利弊说得很清楚了，还用得着表决么？”风魔小苔狼挑眉看着犬珊和，“您说呢犬珊君？”
犬珊贺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之久，然后起身向源稚泩深鞠躬，“完全明白了！犬珊和愿为大家长您和我们的家族出生入死！”
橘珍仲轻轻鼓掌，“那就好，现在定下应对卡塞尔学院的方针。”
“在和猛鬼众开战的节点，我们不能再树敌了，请诸位管束好族人，不要发生冲突。”
“明白。”诸位家主都没有异议。
“最重要的是路明非先生只是失踪。”橘珍仲提高音量，“我们要全力配合卡塞尔学院的搜救工作，给予她们除了人员外的所有帮助。”
家主们互相看着，但都没有提出质疑。
“这是真的。”橘珍仲说，“卡塞尔学院在找到路明非先生前，不会和我们发生大规模的械斗。”
她的声音里仿佛有魔力，让诸位家主都相信了，她们齐声说道，“明白。”
第458章 对峙
东京新宿区边缘，连片低矮密集的一户建民居层层叠叠，烟火气铺满整片街区。
在这片低矮建筑的簇拥之间，线条冷硬的源氏重工大厦拔地而起。
巍峨肃穆的楼宇刺破平缓的城市天际线，自带凌驾众生的压迫感，是整片街区绝对的核心。
一条笔直宽阔的公路从大厦正门延伸而出，路面漆黑崭新，沥青质地紧实细腻，连路面标线都清晰规整、一尘不染。
这是蛇岐八家耗费人力物力连夜翻新的通路，只为迎接秘党领袖路明非莅临日本分部，以示最高规格的待客礼数。
可谁也未曾料到，蛇岐八家为挣脱宿命，摧毁所谓凌驾人间的‘神’，竟毅然引爆迪里雅斯特号的核动力舱。
她们亲手将路明非卷入深海核爆中，下落不明。
静谧的街角处，纯黑色车身切入视野，拐入这条崭新的迎宾公路。
一辆、两辆、三辆......黑色面包车连绵不绝地驶出，像是无穷无尽的黑色洪流，静默奔赴战场。
所有车窗都涂抹了特制的光学阻隔涂层，彻底遮蔽内外视线，窗外无法窥探车内分毫动静。
密闭的车厢如同一个个蛰伏的黑色铁匣，暗藏凛冽锋芒。
绵长的车队最终尽数停靠在源氏重工正门前，没有封堵大门，而是井然有序分列道路两侧，整齐排布、规整肃立。
粗略扫视，足足上百辆黑色车辆铺满整条迎宾大道，黑压压一片，气场沉凝如铁。
下一瞬，整齐划一的开门声次第响起。
身着制式黑色作战服的卡塞尔学生与执行部专员相继下车，每个人的风衣下都隐藏着枪械、刃具等军备，全副武装，蓄势待发。
众人落地瞬间迅速散开，动作干脆利落、训练有素，如同脱困猛虎骤然出笼，凛冽杀伐气场瞬间席卷整片街区。
有人迅捷抢占周边高楼狙击点，架起狙击枪锁定大厦。
有人卡断街区所有关键通道与逃生出口。
有人两两编组驻守要道、封锁视野。
短短数十秒，整座源氏重工大厦便被层层包围，攻防点位完美覆盖，是标准的攻坚作战阵型，肃杀之气铺天盖地。
原本沿街营业的商铺、饭馆、便利店，瞬间全员落锁，卷帘门哐哐落下。
方才尚且喧嚣热闹、人声鼎沸的新宿街区，瞬息陷入死寂，连往来车流、路人都尽数消散。
整片天地只剩下紧绷到极致的对峙氛围，空气凝重得近乎窒息。
源氏重工顶层办公室，落地钢化玻璃通透无碍。
“来者不善啊！”犬珊和站在源稚泩身后一步左右，目光透过落地窗俯瞰楼下密布的黑色人影，似乎在寻找什么。
此处身居高空，可在场众人最低也是A级混血种，超强视力早已超脱常人桎梏，这点高度距离，完全无法阻碍视野分毫。
楼下每一处动静、每一道人影的姿态，都清晰映入众人眼底。
源稚泩眉头紧蹙，澄澈的眼眸覆上一层凝重冷色，死死盯着楼下大张旗鼓、来势汹汹的卡塞尔本部人马。
“让族人拿好武器，做好战斗准备。”她语气严肃沉冷，周身气场紧绷。
“别紧张，稚泩。”橘珍仲缓步上前，温润的手掌轻轻搭在源稚泩肩头，温和的语调稍稍抚平周遭紧绷的戾气，轻声安抚。
“这里是东京闹市区，人流密集，卡塞尔学院再强势，也不敢在这里公然发起正面进攻。”
她转头看向准备离开的风魔小苔狼，从容吩咐道，“让族人们保持冷静，严守岗位，不要主动理会她们，避免无谓冲突。”
风魔小苔狼身形僵在原地，指尖微蜷，面露难色。
蛇岐八家的权力交接才落幕不过一天，橘珍仲刚刚卸任，而新任大家长源稚泩又是橘珍仲一手养大。
此刻两人指令并存，她一时间无从抉择，不知该遵从谁的号令。
直到源稚泩微微颔首，默许了橘珍仲的安排，这位蛇岐八家若头，才俯身深鞠一躬，姿态恭谨肃穆，“是，家主。”
话音落，她即刻转身急步退至楼梯口，抬手取下腰间对讲机，语速沉稳地向大厦内所有守备小队组长逐层传达指令，稳住内部守备秩序。
大厦正门前方，除却占据制高点、封锁通道的卡塞尔作战人员，另有十余名核心成员稳稳驻守门前。
她们就地搬来一张实木桌，桌面铺开一层黑布，且只单独摆放一把座椅。
桌上陈设极简，一侧端正放置一杯沏好的清茶，面朝源氏重工大门的另一侧桌面空空如也。
顶层落地窗前，一众蛇岐八家家主静静俯瞰着楼下这一幕，眼底眸光愈发凌厉深邃。
今夜定要分出生死的沉冷气场悄然升腾、层层叠加，如同黑道枭雄对峙死敌。
“这是什么新的拜访仪式吗？”犬珊和微微眯眼。
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主动打破死寂，试图稍稍缓和剑拔弩张的氛围，“或者是秘党的古老礼节？”
她知道卡塞尔学院的来意，此时不过是刻意缓解气氛。
“看样子，她们并不准备进来。”橘珍仲轻轻摇头，眼底掠过无奈，轻声道，“走吧，稚泩，我们下楼。”
她语气松弛淡然，神色平和，仿佛全然没有察觉这份当众压境的羞辱，心境沉稳无波。
源稚泩身姿挺拔伫立，眉眼冷冽，脚下纹丝不动，并无即刻下楼的意思。
“稚泩，你现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珍仲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什么时候该忍让蛰伏，什么时候该强硬立威，你心里要有分寸、有取舍。”
“我们眼下正与猛鬼众死战，内忧未平，绝不能和卡塞尔学院冲突。”她耐心劝解，条理清晰。
“只要对方没有公然宣战、撕破脸皮，眼下所有的对峙与施压，都是可以暂时容忍的。”
“她们此番兴师动众，说到底，只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路明非而已。”橘珍仲再次柔声叮嘱，稳住少女心绪。
源稚泩眸光微动，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弛，终于抬步转身，率先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其余诸位家主紧随其后，依次跟上脚步，一行人气息沉凝、列队前行，只有上杉绘梨衣依旧呆在神社沉迷游戏。
楼下，铺着黑布的长桌旁，清风掠过街头，卷起细碎尘埃。
楚天娇端坐椅上，单手抱着襁褓里的昂悦。
一柄仿照村雨锻造的长刀静静横置在桌面上，长刀并未出鞘，只在刀鞘和刀身的缝隙间有着一抹寒光，锋芒暗藏。
源稚泩带领一众蛇岐八家家主缓步走出大厦，一行人伫立长桌对面，无人言语，整片街区再度陷入死寂。
众人垂眸，目光沉沉落在端坐椅上的楚天娇身上。
短暂的沉默对峙后，犬珊和上前半步，微微躬身，姿态礼数周全，“老校长，我们有六十二年没有见面了？”
“她可一点不老，老的是你。”楚天娇头也没抬，语气凉薄，不带半分暖意。
她自始至终神色冷淡，周身气场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全然不是拜访姿态，反倒像是专程前来，当众折辱蛇岐八家。
“小校长这是因祸得福啊！”犬珊和感慨道，眼底藏着复杂的怅然，“我是再也没有机会胜过校长了。”
“等校长能拿起刀剑再次屠龙时，我会连刀都握不稳。”她指尖轻轻抚过腰间太刀的刀柄，触感冰凉。
但最终还是缓缓松开手，褪去了所有争锋之心。
短暂唏嘘过后，她收敛心绪，郑重躬身致意，“新任校长，楚天娇女士，你好。”
随即她侧身退让，准备引荐身侧的新任大家长，“这是我们蛇岐八家新任大家长......”
“我没兴趣知道这个。”楚天娇依旧没抬头，语气淡漠强势，直接截断她的话语，“我只关心，深海下发生了什么。”
犬珊和瞬间缄口，转头看向身侧的源稚泩与橘珍仲。
此事关乎路明非，牵扯两大势力的对立与合作，她无权擅自作答。
“当时路明非先生遭遇了复苏的古龙，龙王的精神领域切断了所有信号。”
橘珍仲缓步上前，温润的嗓音依旧平和从容，仿佛全然无视四周虎视眈眈、全副武装的卡塞尔学员。
她微微鞠躬，姿态诚恳，主动致歉，“很抱歉，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清楚。”
“呵呵~~”楚天娇发出一声凉薄嗤笑，眼底翻涌着不信与讥讽。
蛇岐八家的人工智能辉月姬，在路明非失联的第一时间，便开始阻隔诺玛对日本本土网络的所有访问通道。
这般精准且迅速的封锁，其中必然藏着猫腻，所谓的“一无所知”，不过是敷衍搪塞的托词。
楚天娇骤然起身，挺拔的身姿带着极致的压迫感，掌心扣住桌面长刀，指尖贴合冷硬的刀柄。
那副杀伐凛然的姿态，仿佛下一秒便要拔刀出鞘，当庭开战。
瞬息之间，蛇岐八家众人神经尽数紧绷。
犬珊和瞳孔骤然收缩，眼珠猛地一瞪，身体本能地做出战斗应激姿态，右脚后撤踮地，重心下沉。
她右手覆上腰间太刀刀柄，指节收紧，力道蓄满，言灵·刹那的速度权能悄然预热，刀势已然蓄而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