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缓了缓,再次确认道,“这一切,真的在你的计划中吗?没有其他的隐藏势力吗?”
“真的在计划中,也没有其他的隐藏势力。”路明芷无奈道。
路明非眨眨眼,手指搓了搓,似乎在暗示什么。
路明芷眼睛一眯,想着哥哥对绘梨衣的感情,已经不需要她安排人当推手了,而且似乎还附赠了源稚泩和上杉月作为胁迫哥哥的软肋。
她当即说道,“我会让零她们三个联系你的。”
“妹妹你就给这点支持,我很难继续留在日本啊。”路明非摇头晃脑地。
“呵~”路明芷冷哼一声,“爱留不留。”
她已经确定哥哥不会离开日本了,便果断离开。
事实上,在知道隐藏在背后的势力也在妹妹的计划中后,路明非便不准备逃了。
未来视中,吞噬白王是他既定的登王之路,迟早要面对,他逃避不了。
反正有人兜底,而且这次妹妹保证了,她不会提出交易生命。
虚幻世界渐渐远去,现实世界显现出来。
“明非,你在想什么?真的要撤吗?”陈墨瞳摇了摇愣神中的路明非。
“开玩笑的。”路明非回神,随即吩咐道,“恺莎带一半的人去地下,让她小心,多带弹药,蛇歧八家在里面圈养了死侍。”
“蛇歧八家敢圈养死侍!她们不怕秘党的清算吗?”陈墨瞳惊讶道,随即又怒声道,“袭击你们的死侍潮是她们派来的。”
“很遗憾并不是。”路明非摇摇头,他没有扫描到源氏大厦地下的死侍近来有出动的痕迹。
“而且根据里面的资料显示,圈养死侍是橘玄仲的个人行为。”他遗憾道,“不好因此清算整个蛇歧八家。”
陈墨瞳手肘顶了一下路明非,不满道,“怎么,你还想杀人全家,再来一次灵堂玩法?”
“你当时不是玩得很开心吗?”路明非侧目道。
“情况不一样,这样真的很......”陈墨瞳斟酌了一下用词,最后还是狠心道,“真的很变态,我可以,但人家肯定会和你拼命的。”
“我当时也没想在灵堂,是你主动的好不好。”路明非提醒道,“变态的是你。”
“好吧,是我。”陈墨瞳坦然承认,倒也没什么羞耻的情绪。
她凑到路明非眼前,诱惑道,“所以你要再试试吗?我帮你劝源稚泩和上杉绘梨衣接受这种玩法。”
“但要带上我,我想回味一下。”陈墨瞳舔了下嘴唇,整个人妖艳无比。
之前下车时,恺莎为了转移陈墨瞳的注意力,不让她关注麻生真,便将路明非勾搭上源稚泩和上杉绘梨衣的事告诉了她。
路明非后退一步,不想和变态太过接近,免得被传染了。
陈墨瞳还想继续诱惑,却被路明非抬手制止了。
“别打扰我做正事。”路明非正色道,“让子涵带一半的人去楼上,接管大厦。”
“等软禁了橘珍仲后,让楚姨放源稚泩过来。”他想了想说道,“至于另外五位蛇歧八家家主,不用软禁,告诉她们,继续挖开藏骸之井。”
“诺诺你带一队人,让蛇歧八家的人带你乘坐‘神道’电梯,前往壁画厅,那里有关于白王的壁画。”路明非说,“我需要你用侧写,看一看壁画有无删改的痕迹。”
“那你呢?”陈墨瞳问道。
“我去源氏大厦十四层和十三层中间的‘ξ’层。”路明非仰头望着那里,“我要去解决蛇歧八家的最高战力‘月读命’。”
“有这个人吗?”陈墨瞳思索了一下,便瞬间说道,“你是去找上杉绘梨衣吧。”
“你怎么知道?”路明非惊讶道。
“能让你不先去见橘珍仲,而是亲自去找的人,我想了想,只有恺莎说的让你刚见面就发情的上杉绘梨衣。”陈墨瞳鄙夷道。
“上杉绘梨衣是月读命,她要是暴走了,整个源氏大厦都要消失。”路明非郑重道,“你不要多想。”
“啧~啧~”陈墨瞳咂咂嘴,没再说什么,随即去执行路明非的命令。
大量的脚步声中,卡塞尔学院的混血种涌入了源氏大厦,期间果真没有遭受抵抗。
路明非见没什么意外,便也跟着进入源氏大厦。
‘ξ’是个希腊字母,念作“克西”,在数学中往往代表随机数,即某个不确定的东西。
拐进一条岔道,进入曲折上下的楼梯后,路明非面前出现了一扇安全门,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银白色大门。
“验证通过,允许进入ξ层,欢迎回来,执行局Ricardo M. Lu专员。”
机械化的女声中,银色大门轰然洞开。
蛇歧八家放弃抵抗选择投降,她们的人工智能辉夜姬也被诺玛全面接管。
区区一道安全门,当然拦不住路明非。
第476章 金库门后的少女
银色金属门在路明非进入后,便悄然合拢,仿佛里面关押着什么‘极凶之物’,许进不许出。
走廊上空无一人,远处飘来隐约的福尔马林味。
它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座医院,一座睡美人城堡那样的医院,时间在这里是不流动的,一切都被某种邪恶的力量封印了。
走廊没有任何窗户通往外面,所有的门都用坚硬的黑色金属铸造,墙壁上贴着各种‘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的标识。
‘生活在这种地方,绘梨衣该有多无聊、多孤单......’路明非内心感慨,加快了行进速度。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有人在跟随一样。
走廊曲折连绵密如蛛网,像是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
道路越来越复杂,一路上经过了好几道安全门,都被诺玛控制着打开。
越往深处走走廊反而越开阔,最后的通道足有七八米宽,四壁用不锈钢加固,前方是一片明媚的白光。
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金库门,是那种圆角的气密门,明媚的白光从门上的玻璃窗里透了出来。
四周的白色墙壁上排布着各种管线,还有各种急救设备,从最简单的氧气罐和心电图机到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血液过滤车、心脏震击车......
重症监护病房中应有的设备这里一应俱全,甚至包括了核磁共振仪、血管造影X射线机、直线加速器这种价值上百万美元的大型医疗设备。
只是看着这番景象,路明非就能想象得到绘梨衣经历着怎样的保护性囚禁和血统病治疗折磨,不由一阵心疼。
最后这扇金库门防卫严密,连诺玛都不得不走程序,花了将近一分钟才解码完成。
金库门开始释放阀门里的高压氮气,十二道保险栓同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厚达20厘米的硬质合金门缓缓打开。
扑面而来的是清新的白檀香味,赤身裸体的女孩站在门背后,一边转身看向路明非,一边用白色大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她的头发是暗红色的,眼睛是深红的玫瑰色。
路明非站在富含氧气和白檀香的风中,眼睛里似乎只剩下那头暗红色的长发和那双玫瑰色的眼睛。
“好久不见。”他微笑道,“你姐姐把你赔给我了。”
上杉绘梨衣一边擦头发一边刷牙,满嘴都是牙膏沫,闻言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什么叫‘姐姐把我赔给你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打开的金库门吸引,玫瑰色的眼睛好似在发光,这是离家出走的好机会。
她胡乱擦了几下红发,随手丢下白色毛巾,举着牙刷的小手舞出了残影。
但她刷牙流程依旧一丝不苟,刷完了左边的臼齿改刷右边的,看起来她很听牙医的话。
“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路明非无奈一笑,上前捡起白色毛巾,看了眼镜子后,便捧起红发细心擦了起来。
镜子中,绘梨衣的娇躯一览无余,美好得好像在梦中。
洗手池里飘着两只橡胶小黄鸭,上杉绘梨衣探手将两只鸭子抓了出来。
她转身把那只肚子上写着‘绘梨衣のDuck’的橡胶鸭放在了路明非头上。
路明非并未趁机低头细看,而是看着上杉绘梨衣的眼睛,那双活泼雀跃的眼睛更吸引人一点。
上杉绘梨衣右眼一闭一睁,像是在打招呼,而后转过身去,再次面对镜子。
她把另一只肚子上写着‘路明非赠のDuck’的橡胶鸭放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对着镜子看了看后,她打开水龙头,捧起清水,“咕噜~咕噜~”的吐掉满口唾沫。
绘梨衣扣住路明非手腕,拉着他走进长长的步道中。
金库门之后就是这条步道,地下铺着木板,两侧都是木质拉门,拉门后面点着蜡烛,温暖的烛光把格子阴影投射在路明非和绘梨衣身上。
绘梨衣的背影玲珑浮凸,肌肤在烛火中呈淡淡的金色。
路明非打量着周围,有白檀的香味飘来,两侧的木门沉淀着时光的味道,木地板因为长年累月的擦洗而明亮如镜,一尘不染。
他们穿越了那些格子阴影,就像是穿过月夜中的竹林,竹子的影子在他们身上历历可数。
绘梨衣拉开一道拉门,屋子中间是一张被炉桌,素白的墙上没有太多装饰,只悬挂着三幅造像,分别是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除了这三幅造像外客厅里就没有任何其他装饰品了,甚至连日本人家里常见的插花都找不到,也没有什么家具。
只一扇打开的壁橱里整整齐齐地挂着一排巫女服。
上杉绘梨衣像是生怕路明非跑了一样,没留他在客厅休息,而是直接拉着他走进了里屋。
里面也是同样的风格,只不过被炉桌换成了铺地的床铺,上面有绘梨衣提前放好的纯白棉质三角内裤和白色抹胸。
唯一能用来享乐的就是那台巨大的液晶电视了,它连着一台PS3。
这间房间不可谓不奢华,单那条年代久远的樱花木走廊就价值不菲。
但住在这个屋子里的不该是绘梨衣,而是某个上了年纪皈依宗教的老大妈。
上杉绘梨衣蹲下身,路明非也跟着蹲下,橡胶鸭还稳稳当当地停在两人的头上。
绘梨衣拿下头顶的橡胶鸭,路明非也跟着取下,将橡胶鸭放在床铺上。
绘梨衣拿起白色抹胸一角,路明非这次没跟着做同样的动作了。
但绘梨衣好像并不满意,侧头看向身侧的路明非,朝着抹胸颔首示意。
“这是你让我帮忙的啊。”路明非强调一句,随后伸手拿起抹胸的另一角,帮着绘梨衣穿上。
而后是纯白棉质三角内裤,两人起身,绘梨衣抬脚,路明非配合着撑开内裤。
等绘梨衣两只嫩白小脚穿进去后,又帮忙将内裤提了上去。
路明非几乎可以肯定她基本没有离开过这间屋子,她没有见识过公车色狼没有看过AV也没有自诩风流的学长跟她搭讪。
所以她才会对男性毫无防备,在她眼里路明非大概跟她是同类生物,恩......是平胸的同类生物?还是能带她出去玩的重要道具?
两人从里屋走了出来,绘梨衣从橱柜里拿出一套红白相间的巫女服。
这次她不得不放开路明非,但将巫女服穿上后,又立刻抓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走吧。’绘梨衣在小本子上书写,拿起来给路明非看。
“去哪里?”路明非明知故问,想要逗逗绘梨衣。
‘外面。’对绘梨衣来说世界就分两块,里面和外面,只要去了外面,去哪里都好。
“外面。”路明非感慨地念出了本子上的字。
‘趁姐姐不在,我们快点出去玩。’绘梨衣把小本子拿到路明非眼前晃了晃。
“但你姐姐马上就回来了,现在出去会被堵在路上的。”路明非实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