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乌鸦、矢吹樱再三劝说,她还是孤身进入了源氏大厦。
看完死侍培养基地的相关资料后,源稚泩不得不相信,她养母橘珍仲真的在私自地圈养死侍。
“我能见一见妈...橘珍仲吗?”源稚泩看向领她进来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
“我需要请示一下。”专员说。
“麻烦你了。”源稚泩仰头看着玻璃罐中浸泡在蓝色溶液里的蛇形死侍,眼神涣散,似乎仍不敢相信这一切。
“上面同意了。”专员说,“请等待片刻,会有人来带您去见橘珍仲。”
说罢她便离开了,突然变得客气的原因是,批准源稚泩去见橘珍仲的是路明非。
片刻后,楚天娇和楚子涵母女走来了。
楚天娇担心源稚泩依靠武力强行带走橘珍仲,便带着女儿一起来监管源稚泩。
“楚校长,子涵君。”源稚泩招呼道。
楚天娇母女俩面无表情,连交流的欲望都没有,径直朝前走去。
源稚泩不由苦笑,默默跟了上去。
三人进入死侍培养基地上面一层的监牢,穿过层层金属门,最后在一处钢门或者说钢墙前停下。
钢墙上有一个狭窄的缝隙,是送饭口。
这是用来关押猛鬼众S级混血种的牢房,从未启用过,如今却让橘珍仲享受上了。
源稚泩透过缝隙朝里看去,牢房简陋,只有一张一米宽的铁床,四周墙壁是坚硬的钢铁合金,唯一与外界的联通就是这个狭窄的送饭口。
橘珍仲跪坐在铁床上,背对缝隙,姿势像是要切腹自尽,但可惜她没有刀。
“我能和珍仲女士单独谈谈吗?”源稚泩头也不回。
“我们会在远处看着你,不要有多余的举动。”楚天娇警告道,随后带着楚子涵走远。
“是不是有些事到了该跟我说的时候了?”源稚泩隔着铁门上的缝隙注视着橘珍仲的背影。
“我曾经是克格勃的成员,真名是邦达列夫。”橘珍仲起身走到铁门前站立,“列宁号是我亲手沉进日本海沟里去的。”
“说下去!”源稚泩脸色微变,眼睛盯着缝隙对面橘珍仲的嘴巴。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橘珍仲讲述了黑天鹅港负责人赫尔佐歌博士的邪恶实验,详细说出了她的故事。
一个从黑天鹅港邪恶实验中走出来的孩子,成年后又回到黑天鹅港助纣为虐和赫尔佐歌狼狈为奸,最后又因独占实验成果的贪欲而杀掉赫尔佐歌的故事。
接下来是来到日本的故事,列宁号上的龙王胚胎苏醒了,绘梨衣也因此被古龙胚胎污染,橘珍仲只能沉掉列宁号。
接着,她又说王将的身份是黑天鹅港幸存的研究员,以及源稚泩、源稚子姐妹基因的来源是蛇歧八家曾经的皇上杉月。
源稚泩忽然没有耐心听下去了,突然问道,“袭击路明非先生的死侍是你派去的吗?”
“......”橘珍仲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没想到源稚泩会质问这个。
“你怎么会这样想?是因为我力主引爆核动力舱吗?”橘珍仲说,“但那只是为了埋葬‘神’,我对路明非先生没有恶意。”
“地下那个死侍培养基地其实是个基因实验室。”她解释道,“我从死侍胎儿的身体里提炼出遏制进化的血清,这种血清可以延长绘梨衣的生命。”
“而且我也没有控制死侍的能力,有这个能力的是王将。”橘珍仲说,“还记得我刚刚和你说的,你和稚子的区别吗?”
“稚子的双螺旋基因里隐藏着嗜血基因。”源稚泩低声道,“嗜血恶鬼在她的身体里苏醒了,我妹妹消失了,只剩下占据她躯壳的鬼。”
她微微闭上眼睛,时隔多年她还是拒绝回忆那个月色狰狞的夜晚......那个夜晚她生命中最亲近的人变成了鬼。
“王将完成了赫尔佐歌未完成的实验。”橘珍仲凝重道,“她掌握了控制鬼和死侍的方法。”
“你能肯定吗?”源稚泩询问道。
“那部分的实验记录遗失在了黑天鹅港。”橘珍仲说,“能获得这些资料的,只有幸存下来的王将。”
“我会传达给路明非先生的。”源稚泩说。
“人总是这样,犯了第一个错误,就会犯下更多的错误,用新的错误挽回旧的错误。”橘珍仲长叹。
“稚泩你没有带人冲击源氏大厦,我很欣慰,这代表你已经具备了成为大家长的能力。”橘珍仲说,“我前半生所犯的罪孽堪称罄竹难书。”
“这世上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我从罪孽中解脱,那就是死。”橘珍仲决绝道。
“不要因为我的死,而对卡塞尔学院抱有敌意。”她嘱咐道,“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源稚泩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话题。
她真的能看着这位养育她长大的妇人就这么死去吗?
但她没有资格替路明非原谅引爆核动力舱的罪魁祸首,更没有资格审判橘珍仲。
源稚泩想抽烟了,摸了摸口袋,里面没有烟,只能兀自叹气。
“我还有一个要求,希望稚生你能答应我。”橘珍仲突然说道。
“说来听听。”源稚泩说。
“一定要杀死王将,结束源自黑天鹅港的罪恶。”橘珍仲说。
“我明白。”源稚泩说罢,转身离开。
楚天娇和楚子涵还站在远方,监视着源稚泩。
“我能再去见一见路明非先生吗?”源稚泩走到两人身前询问道。
楚天娇没有说话,皱眉看着源稚泩,还是楚子涵帮她知会了路明非。
片刻后,楚子涵说道,“明非在上杉绘梨衣的房间,你应该知道在哪里。”
源稚泩一愣,脑袋空白,一时间都没法思考橘珍仲的处境和其告知的大量重磅消息。
她有些难受,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是担心妹妹吗?但这应该是好事,绘梨衣并不排斥路明非,路明非也能治疗绘梨衣,让她能够生活在阳光下。
那又是为什么难受呢?源稚泩不知道,只是沉默着走向了电梯。
这次楚天娇和楚子涵并未跟上去,路明非要单独和源稚泩会面。
第478章 源稚泩的教导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是《三国无双》的游戏画面,吕布和貂蝉携手清理着杂兵。
光幕下是两个拿着手柄、头顶橡胶小黄鸭、盘腿而坐的身影。
其中路明非操控的角色是貂蝉,而上杉绘梨衣才是控制吕布的那个。
其实路明非想选赵云的,但在绘梨衣‘吕布不配貂蝉你玩什么三国无双’的眼神中败退下来,只得无奈选了貂蝉。
游戏外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两人依旧沉浸在游戏中,谁都没理会。
源稚泩脚步放的很轻,静静站在两人身后。
她视线游离在路明非和绘梨衣身上,两人肩靠肩,绘梨衣的脸上带着欢欣的笑意,路明非嘴角亦是有着上扬的弧度。
除却没有声音交流,两人亲密得像是宅家的情侣。
源稚泩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的,可视线却放到了液晶电视上的游戏画面中,似乎不想再看下去,双眸渐渐无神。
十分钟后,路明非和绘梨衣过掉关卡,游戏打击音效消失,她都还注视着液晶电视上的游戏画面。
直到绘梨衣拉了拉她的衣袖打招呼,源稚泩才回过神来。
迎着妹妹疑惑中带着关心的目光,她如是说道,“没什么事,只是走神了而已。”
源稚泩收拢了绘梨衣的红色长发,理了理。
她看着路明非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先开口了。
“你来的正好。”路明非抓过绘梨衣手臂,挽起宽大的袖子,手掌沿着她手腕朝白皙细腻的手臂上摸索。
两人举止亲密,绘梨衣并无抗拒,相反眼睛还微微眯起,似乎很舒适的样子。
源稚泩眼皮跳了一下,第一反应是阻止路明非的行动。
可看了看绘梨衣的表情后,她眼神突然暗淡了一下。
“绘梨衣的血统病要发作了。”路明非摩挲着绘梨衣手臂上的白色鳞片,“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绘梨衣需要服用我的血清。”
“我......我知道。”源稚泩呢喃着回答,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忽地红润起来。
“我和路明非先生有事要谈,你先留在这里玩游戏好不好?”源稚泩将绘梨衣的红色长发铺在其后背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下了路明非头上的橡胶小黄鸭,放在一边。
路明非正要起身,却被绘梨衣一把拉进了怀中。
上杉绘梨衣两只手一起用,将路明非按在了腿上,神色不满,像是只护食的小狗,就差呲牙了。
“绘梨衣,不要耍小性子。”源稚泩无奈道,“路明非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
上杉绘梨衣脑袋一偏,甩下了头顶的橡胶鸭,意思很明显,必须带上她。
橡胶鸭在地上滚落几圈,撞到刚刚从路明非头上取下的那只写着‘绘梨衣のDuck’的橡胶鸭,像是专门来给它作伴的。
“抑制住血统病,路明非先生才能好好陪你玩。”源稚泩劝戒道,语气并不严肃,没什么责怪的意思,更多的是宠溺和心疼。
上杉绘梨衣先是低头看了一眼路明非,像是在警告他又像是在祈求他不要丢下自己。
随后她空出一只手,拿出本子放在地上,取出笔写上‘带上我’。
她也不举给源稚泩看,就让本子留在地上,手又缩回来继续按在路明非身上。
“......”源稚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干巴巴地说道,“这不好。”
上杉绘梨衣突然动了,双手松开,不再按着路明非。
源稚泩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但下一秒就僵住了。
绘梨衣不是要放开路明非,松开双手是为了抱起路明非。
路明非一脸懵逼,他像个超大号玩偶一样被绘梨衣抱在身前。
下一秒,他眉毛一挑,却是绘梨衣抱着他走上床铺,躺了下来。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面前的红发少女,视线骤然黑了下来。
绘梨衣拉起被子将两人整个盖上。
她像是发脾气的小女孩,生气了就抱着心爱的玩具躲进被子,将自己藏在黑暗的密闭空间中。
虽然这个玩具不是很柔软,但她依然将玩具紧紧搂在胸前,以获取心灵上的安稳。
闻到少女沐浴后的清香气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上杉绘梨衣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了,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路明非。
路明非想要指引纯净的少女,让她能明白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但他又不想玷污这份纯洁的美好,少女的心意只是不想放手,如此而已。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上杉绘梨衣身体忽然颤抖了几下。
她下意识地抱得更紧了,像是真的在抱着一个大号的毛绒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