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条悟发动下一次攻击之前，真人当机立断模仿了《海贼王》中的招式“纸绘”。
通过灵魂塑形，它将自身从三维立体形态压缩成一张近乎没有厚度的二维薄片，顺着湍急的气流变化一同飘移，如同一片在风暴中翻转却始终不会被撕碎的落叶。
果不其然，这种操作成功让五条悟的下一击未能命中。
他瞬移至真人身侧不远处，一拳挥空。
拳头拖曳的绚烂等离子火柱尾迹没过真人化作的薄片，膨胀着冲入下方的岩浆湖。
炸开的冲击波搅得本就沸腾的熔岩溅起数十米高的橘红巨浪。
炽热的熔融碎块在空气中拖曳出无数道橘红色的抛物线，与干燥的热风一同点燃了山林。
焰色与灰烬在热对流的裹挟下翻涌升腾，将整片战场吞没在一片燃烧的混沌之中。
这景象甚至让真人产生了来到漏瑚领域内的错觉。
在火海中，「人悪大権現」重新展开三维形态。
数百只手臂从它的躯干、后背、甚至腿上同时生长出来，铺天盖地般朝着近在咫尺的五条悟抓去。
为了穿透“不可侵”，每一只手掌都覆盖着领域延展的结界。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人悪大権現
领域延展的本质是将术式流入空白的结界中以中和对方的术式效果，在这个过程中，施术者自己的术式也处于被“占用”的状态。
所以，即便被真人的手碰到，正常情况下也不会被「无为转变」所影响。
但是，作为人类卓越学习能力的象征，「人悪大権現」轻易掌握了“术式中断与再续”的高阶技巧。
在领域延展和生得术式之间快速切换，借着结界术的暂留效果在接触的瞬间同时使用两种能力。
只要成功达成触摸的条件，术式就能穿透“不可侵”并直接作用于灵魂。
不过，早在交战前隔着超远距离透视观察时，五条悟就已经用六眼快速解析了真人手中那些手指大小的受害者并看穿了术式的运作机制，因此并未掉以轻心。
这只极其特殊的大咒灵所拥有的能力，是让其他生物的灵魂发生不可逆的变形，并将变化如实反馈到肉体上。
一旦中招，连反转术式都救不回来。
天元就曾经中过这一招，被变成了手指大小的东西。
即便五条悟有自信能够用咒力保护住自己的灵魂，但万一对方使用了某种极其抽象的束缚达成一击必杀的条件，瞬间翻车就不好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继续发挥机动性优势，通过距离操作从无数只手掌的包围网中脱出。
真人那铺天盖地涌来的数百只手在同一刹那全部落空，抓到的只有五条悟留在原地正在缓缓消散的残影。
拉开到安全距离之后，悟直接开始咏唱：
“「九纲」「偏光」「乌与声明」「表里之间」——茈！”
熟练地念完咒词，他将左手虚握置于脸侧，右手向前伸展，掌心向上，无名指与小指指向前方，拇指、食指、中指并拢，紫色的毁灭光球在指尖凝聚成型。
「人悪大権現」顿时傻眼了。
等等，我好像没有威力相当的远程放出招式来对付这种必杀技？！算了，那就直接堆叠防御吧。
它没有坐以待毙，在五条悟咏唱的间隙发动了「多重魂·拨体」，从身上放出大量手指大小的收藏品。
利用将两个以上灵魂融合一体所引发的拒绝反应，灵魂的质量在短时间内得到爆发性增长。
这些“手指”一离开真人的身体便迅速膨胀变形，化成一面面墙体将它与五条悟之间完全隔开。
墙体上，无数人类的面孔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
但五条悟从来不是会被这种程度的道德绑架拦住的人。
反正六眼已经确认这些人救不回来了。挡住他去路的东西，不管上面贴着多少张无辜者的脸，都会被他连同目标一起清理掉。
悟干脆利落地弹出手中的光球，随即头也不回地向后疾撤。
不设置朝向的「茈」，无限制展开！
紫黑色的毁灭之光瞬间绽放，以光球落点为中心，向四周膨胀成一枚完整的湮灭球体，将那些由灵魂构成的墙体一层层吞噬。
狂暴的冲击气浪肆虐席卷，地面在无可抗拒的能量碾压下崩解沉陷。
然而，「茈」的本质终究是湮灭物质的假想质量。只要被足够多的真实质量中和，它的威力便会被消耗殆尽。
真人以身上携带的大量“收藏品”作为一次性盾牌，将堆积如山的灵魂素材不断填入「茈」的湮灭范围之中，如同用无尽的弱碱去中和一池强酸，完美地防住了这一击。
当遮天蔽日的烟尘再次缓缓散去，「人悪大権現」的身影略显狼狈地浮现。
“躲过了一劫啊。”它喃喃自语。
原来它和虎杖悠仁的差距比想象中的还要大得多——他的压迫感甚至远超此刻神采飞扬的五条悟。
就在这时，真人看到五条悟手上已经凝聚出了第二个「茈」。
经过更充分的蓄力，那枚紫黑色光球的体积甚至比第一个更大，咒力密度更高。
真是无情，完全没有风度吗？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也会被风筝战术压制。
真人极其不情愿地再度放出大量的灵魂储备作为盾牌，在身前堆成一道又一道的实体防线，而它本身则像一只受惊的土拨鼠般飞速往地下钻。
当第二发「茈」造成的咒力冲击即将散尽，五条悟定睛一看。
「人悪大権現」的咒力反应已经转移到了地下深处，地面上只留下一个孔洞。
要打地鼠吗？这可不方便。
“「位相」「黄昏」「智慧之瞳」！”五条悟久违地发动了全力的「苍」。
巨大的蓝色引力中心在他掌心上方绽放，将周围的空气都拉得向内坍缩，发出低沉如巨兽喘息般的呜鸣。
覆盖着岩浆湖的地面在这股不可抗拒的引力下层层剥离，升上空中。
所有物质在天空中疯狂汇聚，被引力压缩、碾实，形成一个越来越庞大的固液混合球。
远远望去，仿佛一颗正在燃烧的陨石被无形的巨手从大地深处硬生生拽上天空。
这时候真人才通过挖地道战术向下钻了约一百米。
它以为自己已经逃出了交战区，但悟釜底抽薪的一招直接将它的头顶掀了个干净。
上方的土层在引力的拉扯下剥落殆尽，阳光照进地洞深处，真人被暴露在五条悟的视野中央，像一只被从洞里挖出来的无助田鼠。
那就没有办法了呀，真人咬紧牙关下达指令。
姗姗来迟的数十只分身顿时响应，变作各种形态的奇行种鸟兽嵌合体，扇动翅膀从四面八方朝着五条悟冲去。
五条悟眉头微挑，六眼快速分析着那些分身的咒力和术式结构。
是和天草四郎相同类型的能力吗？
不对，感觉单纯是把自己灵魂的分量分割了出去，每一个分身都可以被判定为相对独立的个体。
在靠近的瞬间，这些分身纷纷变出各种各样造型的利刃或武器，鸟嘴变成矛尖，兽爪变成刀刃，同时发动领域延展覆盖在武器表面，朝着五条悟攻去。
五条悟微微一笑：“没想到还有机会能用出这一招。今天的我名字叫做佩恩六道——神罗天征！”
他双手在身前结印，周身同时放出一层由「赫」构成的光膜。
这层红色的斥力壁具有朝外的指向性，与“神罗天征”的原理殊途同归。
三百六十度的斥力均匀爆发，将「人悪大権現」的所有分身一齐向外击飞！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失败的狱门疆
就在刚才，真人的本体已经被「苍」吸到了天上，困在岩球深处，被万吨重量从四面八方挤压。
而裹着它的那颗“陨石”仍在持续抽取地面上的物质，体积不断膨胀。
这一幕与《火影忍者》中九尾被封印时的场面几乎一模一样，非常贴合五条悟方才那句“今天我就是六道佩恩”的自称，让他打从心底感到相当满足。
虽然「人悪大権現」的声音已传不出来，但它还可以通过分身代为转达：
“可恶的五条悟，别小看我啊——「无为转变·极之番·万象流転」！”
作为起步就已经站在极高起点的灵魂操作术式，「无为转变」让真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确定极之番的开发方向。
它现有的所有招式都是针对个体的变形与改造，而极之番需要的是对术式本质的终极拓展。
直到它目睹了虎杖悠仁在连续“界限突破”之后切开世界的斩击，仿佛有一道闪电劈开了它脑中的迷雾——原来术式还可以以世界为对象。
不是操作某个个体的灵魂，而是操作“世界的灵魂”，将世界本身视作一个拥有灵魂的活物，强制其改变形态！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不可逆的剧变。
无色透明的氮氧混合物变成了五颜六色的诡异雾霭，巨大的脏器和蠕动的血肉从中凭空浮现，垂下无数挥舞的触须。
大地变成了正在呼吸的肌体，裂开成布满牙齿的巨口。
甚至连局域的引力系数都发生了变动。
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物质和现象此刻都受到了真人的意志支配，简直像是开启了“地球ONLINE”的创造模式。
五条悟的“不可侵”可以从外来的打击中守护他本人，却无法阻止被扭曲的世界本身对他造成的间接影响。
当环境参数都能被敌人随意改写，仅靠反“无远弗届”的悖论已远远不够维持“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体面。
真人没有去改变五条悟当前所在位置的引力常数G，而是在他周围生成了一层G值超高的球壳。
根据经典力学，球壳内部引力相互抵消为零，目标会感到“失重”。
果不其然，五条悟突然感觉自己受到了一股向上的力。
因为原本受到的重力消失了，所以恒常的距离操作反而会让他被原有位置排斥。
察觉到周围的时空变化，悟立刻开启领域延展并发动距离操作。但当他触碰边界，引力便将他拉向壳壁，一时间动弹不得。
没能抵消？因为这个咒术是立即生效的，即便术式中断，产生的效果也会继续维持下去吗？
五条悟中止了「苍」，将全部输出功率都倾注在移动上，这才成功挣脱引力束缚。
「极之番·万象流転」的作用对象终究是世界而不是引力本身，它能干涉世界上的一切现象却并不专精。
在干涉引力时，「人悪大権現」对咒力的利用效率远低于「反重力系统」。
若是由后者来施展，恐怕能制造出强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引力场和时空畸变。
不过没有关系，天空中那颗“陨石”在五条悟脱困的同一瞬间落入了真人的掌控之中。
它铺设了一条引力系数递减的曲线轨道，令其沿着轨道朝着对手轰然飞去。
真人的本体不知何时也已经从陨石中脱困而出，在天空中扇动鸟翼划出一道弧线，同样朝着五条悟俯冲而下。
在俯冲的途中，它从体内空间掏出了「狱门疆」并将其激活。
作为应对，五条悟像当初狄奥做的那样，主动制造了一个不稳定的能量混合体「茈」轰向陨石。
红与蓝交织的光芒炸开，陨石在半空中被引爆，湮灭后残余的岩屑和烟尘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遮蔽了整个天空。
真人临时做手工捏出了天内理子和庵歌姬造型的改造人，将她们连同「狱门疆」一起朝着五条悟的方向抛去。
它的计策很明确：利用五条悟对特定人物的反应，让「狱门疆」在他分神的瞬间发动封印。
但五条悟因为曾被狄奥郑重告诫过「狱门疆」的危险性，反应比预想的要快。
在看到那个熟悉的方块状物体的瞬间，他像一只看到黄瓜的猫一样弹射到了百米之外，脱离了「狱门疆」的作用范围。
定睛一看，悟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