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冲回到营中,他见到林衍便抱拳,“末将未能擒敌,请主公责罚!”
林衍扶起林冲,“教头不必如此,你初来此界,现在内气不如管亥很正常,等你精通内气,必强于他。”
苏糖也帮腔,“是啊,再说教头成功击伤管亥,已经是大功一件,后面就更容易对付他了。”
听到林衍没有怪罪的意思,林冲这才稍安,站起身来,护卫在林衍身边。
萧晴也紧随其后进入大帐中,“我发现影缚对高级武将不太好使,但是对他们的马效果还不错。”
她向众人讲述管亥差点摔下马的场景,林衍不禁轻笑。
“这倒是好事,本来想着试探管亥的实力,现在看来他实力大约位于二流武将巅峰,教头学习内气后实力约初入二流武将,能与其缠斗十余回合。”林衍综合林氏的情报后评价道。
“教头此战虽未能擒敌,但已挫其锐气,接下来就看学究的了。”
吴用说道,“主公,现在管亥受伤,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时候,请速速命人去山上削其士气。”
林衍点头,排了五个大嗓门,去喊话——‘现在投降马上给口粮,平民被裹挟的不追究从贼之责。’
管亥正在盘算明日的防守部署,帐帘被人掀开,一个瘦高的汉子走了进来——卞喜,他的副将。
“将军,伤得如何?”
“皮外伤。”管亥把染血的布条扔到一边,“说事。”
卞喜犹豫了一瞬,“山下官兵在喊话,说……”
“喊什么?说!”管亥有些不耐烦。
“现在投降马上给口粮,平民被裹挟的不追究从贼之责。”
管亥猛地一拳砸在榻边的木案上,案上的药碗掉了下去。
“竖子!”他咬着牙骂道,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起,“趁我受伤便来动摇军心!”
他意识到自己失态,于是慢慢坐回去席上。
卞喜上前一步:“将军,不如趁夜下山,末将带人去烧了他们的营寨。”
“不可!”另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一个年长的黄巾头目走进来,朝管亥拱手,
“将军,山下官兵营盘扎得严严整整,壕沟挖得又深又齐,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咱们这点人手经不起折腾。”
管亥慢慢坐回榻上,道士赶紧上前重新包扎。
“等。”他终于开口“等我伤好了再说,我几天就能恢复,这几天让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山下的狗官兵要干什么,让他们先干着,严加防范即可。”
卞喜抱拳领命,退出了大帐。
入夜,祝阿山的山寨里安静得不太正常。
第15章 攻心(求追读)
白天山下的喊话声已经停了,但那些话像风一样吹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有人在偷偷议论,被巡逻的头目呵斥了几声,就散了,但没了声音,不等于没了念头。
卞喜提着一盏油灯照常巡查,走到一处营房时,他发现营房外的空地上聚集了十几个人。
他们蹲在地上,围成一圈,
“怎么回事?”卞喜走上前去
“回将军,”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兵抬起头,
“一个老弟兄没撑住,走之前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了家里的老母亲。”
“我们想着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地上,准备想把他埋了。”
卞喜心中黯然,黄巾主力被朝廷镇压后,他们这支黄巾残部被各路官兵追杀,现在缺衣少粮已经数月了,更值天气转凉,每天都有人被冻死。
他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那小兵的肩膀,转身走了。
等他走到转角处,快要离开时,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下面官兵的话能信吗?”
卞喜猛地停下脚步,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他虽然不入二流,但他的耳目也比常人敏锐得多。
另一个沙哑声音回答,“反正留下也是等死,投了官兵起码还有个盼头,最多一死罢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第三个声音响起,是刚才那个哭过的年轻小兵。
“管将军对我们不薄。”
又是一阵沉默。
“那我们便只投降,不动寨中刀兵、粮草。”第一个声音终于打破了僵局,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要是官兵派我们出战,便去磨洋工。”
“这个好。”其他人纷纷附和,声音里透出一种找轻松,“两全其美。”
卞喜握紧了刀柄,他可以现在就冲过去,把这几个人抓出来,杀一儆百,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也知道黄巾已经穷途末路了,天公将军都死了,难不成他们这些黄巾残部还能打得过朝廷官兵?
但是官兵的话真的能信吗?他不禁怀疑到。
皇甫嵩在张宝投降后,用黄巾军将士的尸骨,筑成了那座臭名昭著的“京观”,以炫耀武功。
南阳黄巾军首领韩忠在被官军朱儁击败后投降,却被南阳太守秦颉下令斩杀。
这些现实让他很难信任官兵的承诺。
想着这些他转身离去。
接下里的几天,官兵围而不攻,只有发现黄巾来到营前才会射箭驱赶。
他们不断在山下喊话,甚至还派人送了一些肉食来,不少兄弟还为了吃肉打了起来。
而卞喜在那天后,再也没见过之前那伙人,他心想,“估计是投降官兵了吧,也好,也算是条出路。”
等到管亥伤好了,他一清点人马,发现人数少了三分之一,先是大怒然后是沉默,他派人唤来卞喜。
“为何军中逃亡者甚多?为何没人告诉我?”
卞喜回答道,“这几日官兵不断引诱,不少兄弟趁夜逃亡,巡逻的兄弟见到都是自家人,也不愿动刀兵。”
“将军这几日还在养伤,我不敢告知将军,怕影响将军恢复。”
管亥闻言脸色稍缓,卞喜于是趁机说出自己前几日的见闻。
管亥听到年老士卒的遭遇握紧拳头,面带羞愧,听到众人商量逃跑的时候,先怒后哀,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们的出路是什么?”
卞喜回道,“看将军有何想法?”
“若我坚决不降?”
“将军带着我等不离不弃,军中大部分人都没有走,是因为将军待我等不薄,我等也都是愿意为将军效死!”
管亥听了颇为欣慰,但很快就愁容满面。
“山下官兵如何?”
“营栅整齐,壕沟纵横,有名将之风。”
卞喜继续说,“我特地派人诈降,得知这几日投降的兄弟也确实得到粮食,山下主将林衍还将家中田地租给他们。”
管亥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人!”
他陷入沉思,卞喜见了也不急,就在这等着管亥。
半晌后,管亥说,“再去做过一场,好别让他们小瞧了我等实力。”
卞喜闻言,知道管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接下来就是去展现实力,以期得到重用了。
第二日,林衍在营中听取众人汇报,每天都有人来投降,林衍也遵守承诺,该给粮给粮,有青壮的他还把田租出去。
林冲等人也在不断熟悉内气、法力,苏糖和萧晴每天就是盯着山上黄巾,避免被偷袭。
突然苏糖说,“管亥来了。”
林衍一惊,以为是来偷袭,但转念一想,这大白天偷袭啥?
然后一小兵来报,“管亥来营前叫阵!”
林衍带上众人出账,来到营前,果然是管亥,管亥身长八尺有余,肩宽背厚,须髯如戟,若不是身上那件打着补丁的黄巾旧甲,光看这副身板,倒像是个先锋大将。
“林冲何在,前几日打的不痛快,可敢一战?”
林衍点头,林冲拍马便冲了过去。
二人又是一番酣战,但林冲感觉管亥的力道没有之前重,大约十回合后,林冲问到
“可是伤势未愈,林某不占人便宜!”
管亥本来想着未来都是同僚,不想搞得太难看,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小瞧了,于是恢复力道,林冲与他你来我往,又是十几个回合。
见到林冲身上有星光,管亥立马警觉,没有追击,林冲的回马枪被迫胎死腹中,只好全力一矛刺向管亥。
管亥也全力激发内气,招架住这一矛,然后他便与林冲分开,
“痛快!痛快!”
然后返回营中。
林冲倒是有点莫名其妙,吴用却笑了,
“主公,此事成矣!”
林衍有些疑惑,“为何?”
吴用回到,“管亥刻意压制实力,今日叫阵就是为了告诉主公,他前几日只是一时失手,很快管亥就将投降了。”
众人听完后,苏糖恍然,“难怪感觉管亥有点奇怪。”
林衍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但他没有放松警惕,还是继续派人严加巡逻。
三日后,有人来报,“敌军卞喜求见!”
第16章 受降(求追读)
很快卞喜被引入大营。
军中枪尖如林,旌旗猎猎,武器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
卞喜一路走来,越走越惊,军中披甲者竟百有三四十人。
他在黄巾军中待了这么多年,跟着管亥从青州一路辗转到此,见过的官兵不下数十股,披甲率能有十分之一都算主将有良心了,寻常郡兵能凑出几十副皮甲便敢称“精兵”。
他一路走过,道路两侧皆是披坚执锐之士,甲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士卒神情肃穆。
卞喜心里那点残存的侥幸一点点熄灭。
管将军的武艺或许不输任何人,但山下这支兵马和之前那些酒囊饭袋的官军,根本不是一回事,凭现在的兵马完全不可能战胜。
等到卞喜来到林衍帐前,林冲将其带入帐中。
林衍看着卞喜——此人一身粗布短打,长发凌乱地披在肩上,透着不修边幅的草莽气息,但他站在那里,反倒是一副沉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