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魅力型玩家的正确打开方式 第41节

  卞喜也在暗自打量林衍——丰神俊朗,似君子般温润如玉,不由得让人心生好感。

  卞喜抱拳,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今日见将军军容,某方知何为强兵。”

  林衍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开门见山道:“不知使者今日来此,有何事?”

  卞喜直起身,正色道:“管头领愿降将军,但有两个条件。”

  话音刚落,坐在侧席的吴用冷笑一声:“败军之将,也敢谈条件?”

  卞喜猛地转向吴用,脸上没有惧色,“何时已败?若两军对垒,胜负还未可知。”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管头领只是不忍妄动刀兵,行杀戮之事。”

  吴用正要再说什么,林衍抬手制止。

  林衍开口,“有何条件,说来听听。”

  “其一,我们这里有一千多号人投降,你要遵守给粮租田的承诺。”

  林衍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即使不说这个,我也不会失信于人。”

  “军中还有兄弟想继续参军,不能因为黄巾出身轻视他们。”

  林衍听完反而笑了一下,青壮他本来就要留下,好歹也是老兵。于是他正色道:“我自会一视同仁。”

  然后对卞喜说,“回去告诉管将军,这两个条件我都答应。”

  卞喜看着林衍的表情,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抱拳,声音比方才多了几分郑重:“明公之言,某必如实告知管头领。”

  卞喜退出大帐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走出营门,想到林衍的样子,心里浮起一个念头:跟了这个人,或许真的是条出路。

  帐中,林衍看向坐在角落里的苏糖,她一直在安静地旁观,苏糖点点头,说,“从他的情绪来看,没有撒谎,他们应该是真的投降。”

  林衍这才真正放下心来,端起案上的茶碗饮了一口。

  吴用在旁边捋着胡须,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主公,卞喜此人方才对答时不卑不亢,倒是个可用之才。”

  林衍放下茶碗:“先生方才唱的那个黑脸,也唱得正是时候。”

  吴用笑而不语。

  卞喜回到山上时,管亥正在寨门口等着。

  看到卞喜的身影出现在山道上,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劈头就问:“成否?”

  卞喜喘了口气,咧嘴笑道:“成矣!”

  管亥这才松了一口气,粮食即将消耗殆尽,还被围困在山上,现在能打的就三百余人,虽然他自信实力强于林冲,但手底下的兄弟面对精锐官兵恐怕只会被屠杀。

  “头领,吾观山下官兵首领非常人也。”

  “若能遇明主,也是幸事。”管亥喃喃道,眼中有一丝期待。

  当晚,管亥召集全军,将投降的决定公之于众。

  下山后有粮吃,有地种,想继续当兵的可以当兵,想回家的给路费。

  台下先是沉默,然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管亥注意到,不少士兵脸上的表情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人露出了兴奋之色。

  即使是最狂热的黄巾信徒,在天公将军死后也失去了信仰,因此大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个消息。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这些跟着他弟兄早就撑不住了。

  入夜,管亥独自在帐中喝闷酒,帐帘被人掀开,卞喜走了进来。

  管亥也不抬头,推过去一个酒碗。

  卞喜也不客气,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碗,陪他喝。

  闷了几碗,管亥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酒意熏得有些沙哑:“老卞,那年从青州出来,上万人,现在就剩这些了,我只能带着兄弟们一路逃窜。逃到这儿,粮也没了,人也跑了不少,到了最后,还不是只能投降官兵。”

  他把酒碗往地上重重一顿。

  卞喜回到,“军阵厮杀,头领所长。其余的皆是非战之罪,又岂能怪头领。”

  管亥听了,哈哈大笑,便与卞喜一同饮酒。

  第二日清晨,管亥来了。

  管亥赤着上身,自缚双手,一步一步走到营门前。

  管亥刚到大营门口,林衍等人便已经策马赶到,林衍快速翻身下马来到管亥身前。

  “我久仰将军大名了。”

  管亥虽然心中知道林衍只是客套,他不过一介黄巾,又有几个人知道呢。

  紧接着,林衍亲自为管亥解开绑绳,林冲主动上前接过绑绳,向管亥点头示意。

  然后林衍又将自己身上的锦袍披在管亥身上。

  “我听到将军的条件里没有一条与自己有关后,”林衍看着管亥的眼睛,语气郑重,“我便知道,将军是真正的大丈夫。”

  管亥听完深受感动,于是再拜,单膝跪地,

  “管亥有眼无珠,与明公对阵,险些冒犯虎威,今日特来向明公请降!”

  林衍扶起管亥,拉着他的手,“将军岂知,这不是上天为了让你追随我?”

  管亥抬起头,与林衍四目相对,重重地点了点头,他握紧了林衍的手。

  那一刻,阵前的将士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午后,卞喜将山上的黄巾残部带下山来,一千多号人排着散乱的队伍,有须发皆白的老卒,有瘦骨嶙峋的妇人,有抱着孩子的女人,也有打了几年仗却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

  文书在营门口登记造册,一个个名字被写在竹简上,统计的结果很快送到了林衍案前:共一千五十人,其中青壮三百五十,余为老弱。

第17章 返回(求追读)

  两日后,东平陵(济南国治所)。

  林衍要回来了。

  王记酒楼的二楼雅间里早早地坐满了人,锦袍华服的豪族子弟们倚着栏杆,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点心,几壶温好的酒。

  他们是来看笑话的。

  “来来来,开盘了开盘了。”一个面皮白净的年轻公子敲着酒碗,笑嘻嘻地招呼众人,

  “赌这个林衍是胜还是败。”

  “五百金!败!”有人抢先拍了一串五铢钱在桌上,“练兵学走路怎么打,没法打知道吧。”

  对面一个穿绛紫长袍的青年嗤笑一声,正是简仁,“一千金押败!就凭那个病秧子,骑个马都能摔下来昏迷两天,你指望他会打仗?”

  “此言差矣。”角落里有人慢悠悠地开口,“林氏毕竟是大族,那千余族兵甲械齐备,黄巾远不如。”

  “那你怎么不押?”那人没说话,因为他穷,是过来蹭吃蹭喝的。

  见他不说话,众人哄笑起来,一把把五铢钱叮叮当当地落在桌上,越堆越多。

  正在这时,有战马嘶鸣声音自城门方向传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林衍军中的传令兵先到了——“林司马大破祝阿黄巾!黄巾所部归降!”

  他的声音穿透了整条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引动了众人的情绪。

  酒楼二层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简仁手里举着的酒杯悬在半空,那个白面公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怎么可能?”。

  而在酒楼下的街道,围观的百姓已经在往城门方向涌了。

  又是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从城门方向传来,一队骑兵从城外奔涌而来,领头的正是林衍,他骑在一匹白马上,之前身上月白色的长袍也已经换成了玄色的盔甲,腰间还悬着一柄镶着宝石的短刀。

  林衍身后,是林冲,他手持丈八蛇矛,策马护卫在侧。吴用一身月白长袍,神色从容。

  再往后是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身披崭新的铁甲,须髯如戟,目不斜视,正是管亥。

  他换了甲胄之后,谁也看不出这曾是个黄巾头领,只觉得是林氏麾下的又一名悍将。

  一行人盔明甲亮,精神抖擞,不禁让人称赞——果然是堂堂之阵,凛凛之威,众人只觉一股杀气冲霄,令人胆寒。

  队伍在街道上行进,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整齐而有力,两侧的百姓先是愣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万胜!万胜!”

  队伍经过王记酒楼时,楼上的豪族子弟们看得清清楚楚。

  简仁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桌上的酒壶,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废物!一群废物!”他咬牙切齿地骂道,“黄巾贼果然是一群废物!连林衍这样病秧子的都打不过!”

  “不过是济南士族的叛徒,有什么好神气的?”

  旁边一人眼珠一转,凑到简仁耳边,压低声音说:“简公子,既然这群黄巾贼这么弱,连林衍都能打赢,那不如咱们也去分一杯羹?让林衍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岂不可惜?”

  简仁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他脸上的怒意渐渐消失,“我这就回去找阿父,林衍能打赢的仗,我难道打不赢?”

  他甩了甩袖子,转身大步走下楼去,其余人见了,也跟着离开。

  只有一人,眺望着林衍等人——正是刚才为林衍说话的人。

  此人名为伏兴,字嗣昌,是当地另外一大族伏氏的庶子。

  很快林衍一行人就到了济南相府外。

  一到门外,就看到几个守门的军士正在围着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身上一件粗麻短衣已经被撕破了好几处,裹头的布巾也被打歪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百姓。

  “你们会后悔今天打我!”那人一边挨打还一边喊,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气,“曹操居然一点都不礼贤下士!拍剧的也是一群骗子!”

  几个军士听了,下手更重了。

  “真是好胆,居然直呼曹相姓名!”领头的军士一脚踹在那人背上,把他踹得翻了个身,

  “若不是看你像是个脑子不灵光的,今日就把你打死!”

  忽然领头的军士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回头一看,认出了林衍。

  他立刻停下动作,整了整衣甲,朝林衍抱拳行礼,旁边的几个军士也纷纷住手,只是将那挨打的男子拖到一旁,扔在墙根下。

  “林公子。”

  林衍点头,看了那男子一眼,‘玩家吗?’

  于是在团队频道发出一条消息,随后他翻身下马,整了整衣甲,迈步跨进相府大门。

  济南相府内,曹操正坐在主位上,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色的锦袍。

  看到林衍进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林衍先是走到案前,郑重抱拳,“衍不负曹公所托!”

  “坐。”

  然后林衍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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