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光怀疑没用,得有证据才行。可想要证明卓鼎风是杀害内监和那几位禁军的凶手,却很难。”
“难不难的,夏大人不应该对我说,毕竟我又不会查案。而且查这个案子,是你们悬镜司的职责,”林阳则是连道。
闻言一滞的夏冬,不禁道:“朝阳公子,我很想问一下,我是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吗?”
“我也很想问夏大人,我是否有什么对不住大人的地方,让你无论什么事首先都能怀疑到我呢?”林阳反问道。
夏冬听得沉默了下才道:“此番我只是例行查问,既然能够排除你的嫌疑,自然不会再怀疑你。”
“那就好,接下来查探的过程中如果夏大人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力所能及的话,我也可以帮忙,”林阳点头道。
闻言有些意外的夏冬,随即连道:“那我就先谢过了。”
“谢就不用了,只是既然谢玉有嫌疑,那要是查到他头上,不知道夏大人会不会徇私呢?”林阳问道。
夏冬听得凝眉沉默了下才道:“之前因为滨州侵地案,我回京时他曾安排人来追杀我,你觉得我和他还有什么需要徇私的吗?”
“看来,谢玉是什么人,夏大人也是很清楚了,”林阳微微点头:
“那就好!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狠辣果决的人,所以接下来,免不了还会有所行动。他用卓家父子用惯了,只要盯着谢府,总会有所发现和收获的。”
“行,多谢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夏冬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接下来,夏冬和她的师兄夏春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呢,大年初二晚上,皇宫之中又有人夜里纵火,言皇后因此被梁帝怪责。
同时,一直盯着暗查私炮房的沈追,也是查到了一些线索。
谢玉有所察觉,遂开始让卓鼎风父子盯住沈追,欲要对其下杀手。
而江左盟的人在查清了如今京城中有九位江湖高手和卓鼎风关系亲密后,直接派出剑法了得的甄平出手,上门挑战,将他们一一打伤。
无人可用的卓鼎风,自然没办法再搞什么破坏。
所以,卓鼎风父子只能先盯着沈追。毕竟对太子来说,被沈追查到了私炮房,才是目前最紧要的麻烦。
为了刺杀沈追,他们以线报诱惑沈追,父子俩联手刺杀。
危急关头,甄平出手挡住了卓青遥,不过紧接着出手的卓鼎风却是很快就伤了甄平的手臂。
而就在此时,同样埋伏在一旁的林阳也出手了。
铿...铿...剑法愈发干脆凌厉的林阳,逼得卓鼎风不得不拿出真正的绝招手段来。
卓青遥趁机逼退甄平,欲要继续对沈追下杀手时,萧景睿突然出现拦住了他。
原来,萧景睿发现卓青遥最近行踪隐秘,今日见他出门故意跟踪,才发现他竟是要刺杀沈追。
卓鼎风已是被林阳逼得尽落下风了,一旁屋顶上,夏春和夏冬二人突然现身出手,欲要与林阳联手将卓鼎风拿下。
“父亲...”卓青遥见状一惊,忙舍了萧景睿过来欲要助卓鼎风脱困。
可即便如此,卓鼎风依旧是被林阳所伤,又挨了夏春一拳,卓青遥同样是伤在了夏冬手下。
“李兄...”萧景睿关键时刻急切喊了声,林阳才出手慢了一拍,让卓鼎风父子得以趁机脱身逃走。
“景睿,你是不是已经认出了他们是卓鼎风和卓青遥?”夏冬转而看向萧景睿问道。
萧景睿脸色一变的无言以对,夏春则道:“是天泉山庄的剑法,不会有假。能有如此实力,不是卓鼎风父子还会是谁?”
“多谢几位出手相救!”沈追也是有些后怕的上前感激施礼。
“夏大人,应该可以确认了?至于接下来如何查到实证,让卓鼎风父子认罪,就要看你们悬镜司了,”林阳则是对夏冬道。
第三十四章 私炮房爆炸
上元佳节这天,京中权贵富户家中都挂起了花灯,苏宅自然也是不例外。
飞流等人在外面忙活挂灯时,林阳却是和梅长苏在屋内闲聊。
“夏春和夏冬都已前去谢府查探了,却因为谢玉阻拦就罢手,这可不像是悬镜司的行事风格,”梅长苏眯眼转着茶杯道:“莫非,是夏江忍不住了?”
林阳点头道:“不错,我去问过夏冬了,的确是夏江传信让他们罢手的,用的理由是悬镜司不参与党争,而且此事也只是怀疑,没有实证,也并未人赃并获。”
“悬镜司不涉党争?”梅长苏冷笑了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真的提前抓住卓鼎风父子,那年后景睿的生日宴,那场好戏还不好唱了,”林阳则是连道:
“如今,卓家父子既已暴露,而且再一次受了伤。短时间内,他们应该会老实了。没有他们两个掺和,私炮房的案子捂不住的。”
“而且,就算夏江有心想要庇护谢玉,夏冬已经确定了追查对象,接下来也会盯紧卓家父子的。”
梅长苏点头道:“今晚,我会和景睿、豫津他们去一趟妙音坊。蔺晨在南楚那边,也已经为我们谋划安排好了。就是他和老阁主都不在琅琊阁,聂大哥的病情就要耽搁一些时日了。”
“无妨,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而且,琅琊阁的其他人虽然治不好聂锋,帮他稳住病情总还是能够做到的,”林阳则道。
“年后,你和霓凰就要成亲了,今日上元佳节,你该多陪陪她,赶紧回去吧!”梅长苏道。
“行,那我也不打扰你们今晚去螺市忙正事了,”林阳略显无奈。
“这些日子一直费心盯着卓家父子,你也辛苦了,”梅长苏不禁道。
“我才没那闲心,手下的人更辛苦,”林阳摇头:“你说这卓家父子,图什么啊?江湖人士牵扯朝廷中的争斗,不分善恶,不辨忠奸,真是愚蠢至极。”
“江湖,终究是草莽之辈,可若攀上权贵,借从龙之功,将来后辈能够入朝就不一样了,”梅长苏则道。
“终究是贪心,有了财富名望,还想要权力地位,”林阳感叹道。
当天色将晚后,林阳回到穆王府时,只见梅园之中霓凰正在练剑。
看到林阳回来了,霓凰毫不客气的一剑刺过来。
铿...拔剑格挡的林阳,凌霜剑法施展开来,仿佛有霜寒剑气四溢般,让周围的梅花都飘洒结霜了。
二人你来我往,身法飘逸,转眼交手了数十招,霓凰郡主才渐落下风的收剑认输。
“不错,霓凰,你的剑法又有所精进,已是琅琊高手榜排名靠后的水平了,”林阳随后收剑的笑道。
“那和你那位压寨夫人相比如何啊?”霓凰郡主问道。
“你的剑比她多了些杀伐之气,而她的剑却更冷,”林阳连道。
“是你指点有方,”霓凰郡主说着连问道:“近日京城之中那位四处挑战高手的青衣剑客,是江左盟的高手吧?其剑法干脆凌厉,也颇有些你朝阳剑的影子啊!”
“我确实指点过他,不过,论实力他和霓凰你相比还逊色一点,只是接近琅琊高手榜的实力罢了。否则,也就不会那么容易伤在卓鼎风的手里了,”林阳道。
霓凰郡主忍不住蹙眉叹道:“太子借私炮房捞钱,又安排江湖人士刺杀追查此事的沈追,这都是什么事啊?”
“金陵朝廷,从上到下,已经很脏了,”林阳摇头:“上行下效,以当今陛下的德行,又能调教出什么样的儿子和臣子来呢?不过都是一群权欲和利益熏心之徒罢了。”
“所以,这屋子脏了,就得好好的清扫一遍才行,今年又会是忙碌劳累的一年啊!”
“权力争斗向来是不择手段,只要是有用的方式,往往越狠毒效果就越好,就像当年对付林帅,如今誉王和太子的争斗愈演愈烈,任何能够打击对方的把柄...”林阳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微变:“霓凰,我得出去一趟。”
“已经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吗?”霓凰郡主忍不住连问道。
“差点忘了一件事情,”林阳正色连道:“我出去一趟,可能要晚一些才能回来。”
“小心,”霓凰郡主没再多问,却忍不住关心叮嘱。
离开了穆王府的林阳,则是直接赶去了私炮房所在之处,趁着夜色潜入进去,悄然动手将其中的黑火药搬走了一大半。
能够进行两界穿梭的林阳,通过现实世界,自然可以轻易将那些黑火搬移到繁花的影视世界中暂且存放,以后有需要也能再搬回这个世界。
林阳忙活了半夜,转天,私炮房就炸了,自然是秦般弱建议誉王把事情闹大的。
不过,只剩下少量黑火药的私炮房虽然炸了,可除了私炮房内死伤数十人,也就只有周围几家民居受到波及,加上引起的大火,却是依旧造成了二三十人受伤。
私炮房爆炸后没多久,巡防营最先被惊动,而后靖王带领王府亲兵过来镇压骚乱。
紧接着,林阳、霓凰郡主以及梅长苏也先后赶到了爆炸之地。
一片废墟的私炮房,兵士们正在忙碌搬运尸体,救治受伤的百姓。
看到梅长苏的靖王过来道:“苏先生这么快就到了,这京中大事,果然都逃不过苏先生的法眼。”
“只是,人心叵测,祸福难料,他终究算不到所有,也没想到这私炮房会突然爆炸,”林阳道。
梅长苏也不禁叹道:“在大梁的京城帝都,看到如此场景,实在是太过惨烈。”
“都是些勤勤恳恳的小百姓,谁又会想到在自家隔壁有个黑火库?真是时也命也,能多过一天就好了,”靖王忍不住道。
“多过一天?多过一天又能怎么样?”霓凰疑惑的问道。
靖王解释道:“户部的沈大人昨天告诉我,他已经具本上报,请求陛下恩准京兆尹府协助查封此处私炮房。他当时很自信的对我说,一两天内朱批很快就会下来。没想到,折子才递上去一天,就发生了如此惨烈的意外。”
“殿下真以为这是个意外吗?”梅长苏问道。
靖王连问:“先生是在暗示什么吗?”
听着二人的对话,林阳不禁有些无语,这梅长苏,跟靖王也拐弯抹角的,说话真是费劲。
“这原本是一件贪渎之案,如今这么一炸,这件事就不仅限于朝堂之上了,毕竟死伤了不少人,民意民怨会成鼎沸之势。如此一来,东宫受到的惩罚就会更重。殿下细想,这件事闹大了,谁会是最终的受益者?”梅长苏分析问道。
靖王听得脸色一变,忍不住有些怒了:“只是为了增加打击太子的砝码,他们就能如此草菅人命吗?”
“这是苏先生为誉王出的奇谋吗?”靖王说着看向梅长苏质问般的道。
林阳听了不禁摇头:“要是他的谋划,我就不用冒险连夜转移破坏私炮房的黑火了。可惜,没想到誉王那么心急,也当真如此狠毒,会让人引爆了私炮房。”
“好在,其中的黑火被转移了大半,否则死伤必然更加的惨烈。”
靖王听了,不禁忙对梅长苏拱手道:“是我误会先生了。”
“原来,你昨晚那么急匆匆的离开,是来私炮房了,”霓凰郡主恍然蹙眉道:“你也不怕被发现?这里可是黑火库,你也太冒险了。”
“事实证明,我的冒险是对的,誉王这个人,实在是狠毒,”林阳则道。
“好在有李兄,”靖王也不禁有些庆幸。
“身处京城,小心些总没错,”林阳说着不禁对梅长苏道:“你也不要觉得可以把所有人都看透,有些人的恶毒,真的会让你一时间想不到。”
“而且,每个人的主观想法都太浓烈,誉王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他毕竟会有自己的想法。而事实证明,他这一次的自作聪明,虽然狠毒却很有效果。”
林阳他们正说着,靖王府的列战英和戚猛来说了挪用军资的事,请示靖王要不要上报一下兵部。
靖王稳妥,但梅长苏却是要他不要上报。
“先生可知,这批军资虽然拨付予我了,可用来安置这些灾民已经算是挪为他用了,按照规矩是要上报兵部的,先生为何不让我上报?”靖王虽然听话照办,依旧是忍不住疑惑问道。
“刚才殿下都不知道为什么,依旧照做了,就不怕我又出了什么阴谋诡计吗?”梅长苏反问。
林阳听得挑眉,这个梅长苏,还有小情绪了啊!
闻言一滞的靖王,再次道歉:“我之前说错话,还请先生不要介怀。”
梅长苏接着问道:“现在是战时吗?那些棉被和物资是一大批军资吗?用完了可否回收?既然不是战时,借几床棉被,几顶帐篷出去又算什么大事?”
“事情虽然不大,可还是要按规矩办事,”靖王道。
“不按规矩又如何?”梅长苏这赌气般的话,让靖王有些无言以对。
“先生应该知道,兵部属于太子的势力范围,这事情虽然小,被太子的人抓住,一定会具本参我的,”靖王忍不住道。
梅长苏则道:“我就是要他们参你。殿下急公好义,对灾民广施仁慈,这难道是坏事吗?”
“当然不是,”靖王道。
“既然是小事,犯的错又不值一提,兵部凭什么要小题大做抓着不放?”梅长苏道:
“这一状告上去,皇上和朝臣们是会觉得殿下罪无可恕,还是会觉得太子是在借兵部之手打压你呢?”
“如今在朝堂之上,太子根本就没有办法一手遮天。到时候兵部参你,你就认个错,自然会有耿直的朝臣出来为你说话,有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