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画的鬼域再强，也不可能拦住所有的鬼。”
“我做出那个副本就是想告诉你，世界上还有很多只鬼能够突破鬼画的鬼域。”
“而且能突破鬼域的，必然比鬼画更恐怖的厉鬼。”
“因为这是被证明过最成功的办法。”张羡光道。
“我们生活的现实世界就是一个大型鬼域。”
“一个十二层的大型鬼域。”
李戡拖着下巴，他其实一开始这有些，神秘复苏世界真实是一个不断嵌套的鬼域，毕竟现实世界最强的鬼域就是六层鬼眼鬼域，超出六层鬼眼鬼域之后，鬼域涉及的就是重启。而杨间打开鬼域之后，能把相关灵异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也就是阴阳路那一头，很显然超出六层后，鬼域会直接与其他灵异之地相通。
这似乎能说明这个世界建立在一个超大型鬼域的基础上。
“我从小跟着父亲，想要继承他的意志，终结整个灵异。”
“但哪怕父亲做到了终结一个时代，他告诉我，厉鬼终会复苏。”
“我们就算把厉鬼送走，厉鬼也会重新归来。”
“而且厉鬼越来越强。”
“我后来经过很长时间的调查与研究，得出了一个结论。”
“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建立在超大型鬼域里的世界。”
“是前人为了隔绝阴阳路那一头的厉鬼，把人迁入鬼域。”
“但没有用。”李戡道。
“每隔一段时间，鬼门就会大开。”
“那些被隔绝在外的厉鬼会大规模入侵世界。”
张羡光道：“我知道，也不可能一劳永逸。”
“但桃花源计划也是保障三五百年人类命运的延续。”
“如果运气好，人类甚至会在鬼域之中重新延续发展。”
李戡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出这个结论。”
“但这个结论最大的一个问题，你没发觉吗？”
“就算你把人类一次又一次送到更加恐怖的鬼域之中。”
”但这鬼域也会被更加恐怖的厉鬼所攻破。”
“人类不断逃跑，最后逃到了最底层的鬼域，无路可逃。”
“最关键的是——”李戡随手拿起一把黄金匕首。
让它悬浮在自己的手掌上，这一幕让张羡光瞪大了眼睛。
“如果世界是由几个鬼域嵌套而成，黄金代表了什么？为什么灵异无法影响黄金？”
“黄金可不能带入鬼域。”
张羡光沉声道：“这也是我一直想要找到的问题的答案。”
李戡道：“张羡光，你的想法或许很好，但没有用。”
“因为世界末日要到了。”
“这个世界哪有哪一天不是末日？”张羡光倒没有惊讶。
“是鬼门大开？亦或是厉鬼全面复苏？”
“历史上已经不知道多少次鬼门大开了。”
“但都没有灭亡人类。”
“就像是我的父亲一样，一代代的驭鬼者不断出现！”
“阻止一切！”
“不，人类会失去未来。”李戡挥了挥手。
空气中，一个蔚蓝色的地球出现，而在地球之外，一个远超地球体型、看不清的庞然大物正在快速朝着地球接近。
沿途的星辰一路黯灭。
地球岌岌可危！
“一条恐怖之蛇正在从未来向我们袭来。”李戡道。
“它会吃掉人类世界所有的可能性。”
“到那时候，世界只剩下虚无。”
“那就是终末。”
张羡光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后怔怔地看向他。
“你没在跟我开玩笑？”
李戡摆了摆手：“我不会在这种方面跟你开玩笑。”
“你或许可以直接找到你的父亲，自己问问清楚。”
“就算不去问，这你也该明白了。”
“为什么近些来张洞一直闭门不出，闭目等死。”
“因为世界的结局，已经注定了。”李戡这句话，让张羡光瞳孔猛地一缩。
“七老原本想要培育出来那个终结一切的神，失败了。”
“神被末日之蛇吞了！”
张羡光倒吸一口凉气，他原以为他自己想象中最大的末日不过是各地灵异复苏，或者鬼门大开，成百上千乃至数十万的厉鬼冲进人间，人间如狱，大量人类死亡。
那种情况下，只要开展桃花源计划，让人类躲进更深层次的鬼域，那就能避免绝大部分厉鬼的侵袭。
至于下一次的厉鬼入侵与复苏，自有后人去思考应对。
所谓，相信后人的智慧。
他思虑不到那么长远，也管不了后世的祸福，他这一生，只需要完成属于自己这一代人的使命便足矣。
他也知道七老他们的造神计划，造出一个不死不灭的神明来处理厉鬼，但他觉得这计划并不靠谱，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神明永远站在人这一边。
桃花源计划管不了永远，那么神明自然也是。
可若是真如李戡所言，世界末日即将降临，而且是吞掉整个时间、空间、希望的末日，那他所有的坚持便都失去了意义。哪怕人类进入了桃花源，这场末日都会将整个人类彻底吞噬殆尽。
因为，世界没有未来了。
没有未来，代表没有希望。
“末日还有多久会来？”张羡光声音沙哑地道。
李戡轻轻摇头：“不清楚。”
“或许一年，或许两年，也可能是三五年。”
“现在没人能说的准。”
“秦老没办法窥探未来，估计未来的那只鬼已经被吃了。”
“甚至现在大部分预知类灵异都没办法预知太远的未来。”
“真不可思议，末日连厉鬼也能吞噬？”张羡光诧异。
李戡点头确认：“厉鬼不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厉鬼也会消亡。”
“如果说所有厉鬼，皆因某一源头存在诞生。”
“终末降临，世间所有厉鬼都会归于虚无。”
“回归自身最原始的形态。”
“一派胡言，绝无可能！”张羡光下意识出声反驳。
“厉鬼不会死，这可是最核心的规律！”
“如果厉鬼能杀死，那么世界就有救了！”
他的话语尚未说完，李戡随手一挥，角落里的黄金盒子应声开启。他伸手从中抓出一只蜷缩蛰伏的弱小厉鬼，单手掐住厉鬼脖颈。
厉鬼脱离黄金盒子，本能地开始复苏。可是，一团漆黑诡异的火焰骤然燃起，彻底包裹住这只厉鬼。
目睹这团火焰的瞬间，张羡光心头巨震、惊骇万分，下意识连连后退三步，后背紧紧抵住墙角。
仅仅是近距离的感知，他便清晰察觉，这团火焰与世间所有灵异有着本质区别。这是一种能够彻底吞噬、磨灭一切灵异的终极力量。
他眼睁睁看着那只弱小厉鬼在黑火中疯狂挣扎、焚烧，最后彻底消融，化作一滩质地如琉璃形态、不停蠕动的未知物质。
“恭喜你，张羡光。”李戡伸手指向那团依旧在缓缓燃烧的物质：“你是这世间极少数，能够亲眼看到厉鬼本质的驭鬼者。”
“这就是灵异的本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张羡光嗓音沙哑，满是震撼。
“我说不好，这一团承载着世间最恐怖的规则。”李戡将那团物质捏在手里。
这团物质在李戡手里不断变换，展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
“是一切灵异的核心本，是一种介于实体物质与精神意识之间、难以言喻的特殊形态。”
“你可以称它为灵基，也可以称它为源质。”
“甚至可以将它定义为天道碎片。”
? 第464章 桃花源，女娲，娘娘
李戡其实也研究过，但这团东西跟他身上的阴气阴神没有太大关系，虽然大家都是鬼，可是神秘复苏的天道鬼更像是世界本质一般的东西。
盖亚碎片？
天道碎片？
源质碎片？
李戡搞不明白，但就算是戾炎，想要真正把一只强大的鬼烧死吞噬，那也需要很长时间。
张羡光久久凝视着那团诡异物质，最终缓缓抬眼，目光牢牢锁定李戡，问出了心底积攒许久的疑问：“你，到底是谁？”
李戡微微含笑，一袭古朴长袍骤然浮现其身，背后一尊五品阴司判官的身影静静伫立于十分宏达的漆黑宫殿中。
黑影缓缓与李戡重合，头戴素面乌纱官帽，身着绣有暗纹恶鬼纹样的青墨官袍，腰间束着墨玉玉带，足下踏一双玄底皂靴。
他面色是一片平静，垂落一缕灰白长髯，左手托着一根泛着金色的拷鬼杖，右手紧握着一支沾染朱砂的判官笔，腰侧缠绕着沉重粗砺的拘魂铁链。周身萦绕刺骨阴雾，森沉凛冽的煞气凝滞了周遭所有阴风。
见到这尊身影，张羡光人麻了，“你到底是谁？！”
他见过那么多鬼，但没见过这种鬼啊！
这是还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