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没问题,她毕竟只是普通人。”佐伊道。
“但要是她的灵魂消散或者被恶魔吞了,那就没办法了。”
“试一试。”李戡道。
他挥了挥手,一声闷响,整座坟墓直接炸开,一副白骨散落在佐伊面前。
佐伊也不啰嗦,立刻把白骨摆整齐,在上面撒上油状的仪式材料,双眼翻白,开始召魂。
佐伊的魂体出现:“我维持不了太久。”
“在召唤过程中可能引来其他东西。”
“这倒不是问题。”李戡道。
八尺琼勾玉的结界铺开,牢牢罩住这片区域,别的邪祟根本闯不进来。
更何况,这里有马图林和潘尼怀斯两个外神,一般恶魔早就知道这地方,八成不会来。
佐伊点了点头,随后消失。
过了大约半分钟,佐伊满身硫磺焦烟地出现了,她带着一个双目茫然,身形虚幻的老妇人。
“很好,佐伊。”李戡也没想到这么顺利。
原以为这个英格丽德的灵魂会落入潘尼怀斯手里,或者干脆被潘尼怀斯吃掉。
但现在看来,潘子还是挑食啊,它就喜欢吃小孩子灵魂,大人的好像真的吃的不多。
佐伊拿出一个沙漏:“沙漏流尽之前需要把她送回去。”
“不然她的灵魂就会崩解。”
“时间足够了。”李戡道。
精神力笼罩过去,可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出乎意料,他的精神力、甚至阴气,都钻不进英格丽的灵魂里。
这种感觉和身边的亚历克斯有点像。
她也是天幸者?
不,她是被死光照过的人。
这下麻烦了。
英格丽的灵魂一直是呆滞的状态,李戡的精神力进不去,读不到她的记忆,乃至于无法跟她沟通,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再耗下去,她的灵魂会慢慢消散。
佐伊也没辙了:“抱歉,或许至尊女巫有办法。”
李戡想了想,转头问克劳斯:“你之前说过,榆树街的弗莱迪,很可能是潘尼怀斯和榆树街古神的共同产物。”
克劳斯道:“这只是理论上的猜测。”
“毕竟两者以恐惧为食,最擅长挖人心里的恐惧。”
“而且当年我们还把潘尼怀斯当成普通古神碎片。”
“古神和古神之间,确实有可能互相影响、共同诅咒,催生出新的邪物。”
“但现在,我也没法百分百确定。”克劳斯摇头。
“把弗莱迪直接调过来。”李戡道。
“您确定吗,阁下?”克劳斯一脸惊讶。
“束缚住弗莱迪本身就很困难了,如果放了他——”
“我能搞定。”李戡道。
克劳斯只能照办。
没多久,一辆军用大巴停在了路边,后面跟着重装装甲车。
好几个士兵抬下来一口红木封印的棺材,放下之后立刻就撤了。
克劳斯上前打开棺材,里面躺着个金发女孩,不会超过十二岁,看着柔弱又可怜。
嚯。
看到这儿李戡就更确定了。
潘子和弗莱迪叔叔绝对有关系。弗莱迪搞不好就是潘尼怀斯留在外面的种,毕竟俩人口味一模一样,都专挑小孩下手。说不定当年弗莱迪临死前绑架小孩的行径,刚好被潘尼怀斯盯上了。
“我们封印弗莱迪,用的是大规模记忆清洗法。”克劳斯在一旁解释。
“只要镇上没人再提弗莱迪的名字,没有恐惧滋生,他就会越来越弱。”
“所以每次献祭后,我们都会给整个镇子的人清洗记忆,让所有人都忘掉他。”
“但如果没有人记得他,弗莱迪就会退回地狱。”
“在地狱里他照样有办法让榆树街的人重新想起他,很容易导致祭祀周期失控,甚至反过来入侵分局。”
“1989年,当时的榆树街分局就被弗莱迪闯进去,差点全员阵亡。”
“所以平时非祭祀期,我们就用一个活死人状态的女孩当锚点。整个榆树街只有她一个人记得弗莱迪,这样弗莱迪既没法离开榆树街,也回不了地狱,就只能困在她的意识里。”
听到这儿,亚历克斯还没反应过来,佐伊眼里先闪过一丝不忍:“那对她来说也太残忍了。”
李戡默然,相当于弗莱迪没别的玩具可霍霍,就只能没完没了地折磨这个女孩。
这个女孩会陷入永远醒不来的噩梦,无限循环。
太惨了。
“可是梦里受的伤,还会反馈到现实身体上。”李戡问。
“那你们怎么让她一直活着的?”
克劳斯有点尴尬:“我们把她也变成了不死的怪物。”
“英国分局有一幅格雷的画像收容物。”
“我们靠画像做仪式,和格雷力量达成协议,让这个女孩承接画像里的诅咒,这样她无论受多重的伤都死不了。”
亚历克斯这下听懂了,倒吸一口凉气:“你们也太狠了……”
“牺牲一个,保全所有。牺牲少数,保全多数。”克劳斯语气平淡。
“这是异常灾害控制局一贯的做法。”
“人类终究赢不了古神。”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补了一句。
“当然,有阁下帮忙,我们肯定能做到。”
面对这近乎谄媚的恭维,李戡没怎么在意。他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渗入女孩的精神世界。
她没有天幸者精神屏障,李戡的意识长驱直入,随即看到了一场支离破碎的无尽噩梦。
就算李戡身为厉鬼,心肠早就硬了,看到梦里的那一幕,也忍不住脸色沉了下来。
弗莱迪,你可够恶劣的!
第500章 弗莱迪的无限梦境折磨
南希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她大口喘着气,冷汗把睡衣浸透了,贴在背上冰凉一片。
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栅栏似的影子。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三点十七分。
又是这个时间。
“没事了……没事了南希,只是梦……”她喃喃自语,声音因为颤抖,听起来有些尖锐,甚至不太像她的声音。
不,不能这么想!
她掀开被子下床,双脚踩在地毯上,脚踏实地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她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
但是门把手是热的,像刚刚被人拧动了门把手。
南希的手僵住了。
等等,如果那个人从里面拧动门把手,那不就是代表他一直就在里面!
还好,他应该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把门锁锁好。
慢慢地退了几步,看向了那扇房门。
就在一切安静的时候,门把手动了一下。
紧接着,停顿了片刻,剧烈晃动起来。
好像有人在用力拧开。
南希吓得心脏都快停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颤颤巍巍地坐在床上。
就在这时,一只带着金属利爪的爪子一把扣在了她的脚踝。
一个脑袋从床下探出,那张脸烧伤严重,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下巴和右颊露出红色的嫩肉。
他戴着一顶脏乎乎的棕色礼帽,穿着红黑条纹的毛衣,正咧着嘴冲她笑。
“嗨,南希。”
“啊啊啊!”南希发出尖锐的爆鸣,猛地一把挣脱,想要冲出门去,但是刚才她亲自锁上的门锁像被外面堵着,根本打不开。
南希回头,只见那个烧伤的恶灵,他的手指刀刃一样的指甲刮着金属,发出刺耳的声音。
“做噩梦了?”弗莱迪从床下挤了出来,像一滩融化的蜡,从扭曲的身体里渗出来,然后在地毯上重新聚拢成人形。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刀刃手套上的十指刀锋互相碰撞,叮叮当当响。
“宝贝。”他歪着头,烧伤的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刚才不是噩梦哦,是我在你身上做了印记。”
“不信,你看看你的肚子!”
南希低头一看,她腹部上有纵横交错的好几道正在渗血的痕迹。
“噢,抱歉,我太不绅士了。”弗莱迪扭了扭胯,怪笑着道。
“弄疼你了吧!”
“啊啊啊!”南希抓起床头的台灯砸过去。
台灯穿过了他的身体,砸在墙上碎了。弗莱迪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被台灯穿过的位置,那里像水面一样荡了一圈涟漪,然后恢复原状。
“没用的,南希。”他咯咯笑着,一步步走近。
“这里是我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