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658节

  “在梦里,我就是上帝。”

  “你,你到底是谁!”南希绝望地吼叫道。

  “我是弗莱迪,南希。”弗莱迪坏笑着。

  “南希,你不了解我,不过没关系,我们有足够的时间。”

  “别担心,我不会杀你。”

  他蹲下身,看着缩在床角的南希,刀刃轻轻刮过她的脸,冰凉的金属贴在她的皮肤上。

  “反正也杀不掉你。”

  “我要慢慢玩。”

  “你说玩多久好呢?”他笑了笑,“三十年怎么样?”

  …………………………

  南希再次睁开眼睛,这是南希被困在梦里的第三年。

  或者第四年?

  她已经记不清了。

  弗莱迪有的是耐心,他喜欢的是过程。每一次,他都会让她以为自己醒了。

  第一次假醒,她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妈妈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切都结束了,弗莱迪死了。她哭了,抱着妈妈说了半个小时的话,然后妈妈的脸开始融化,露出底下那张烧伤的脸。

  “惊喜。”

  接着,她被弗莱迪用几十种没有见过的刑具折磨了很久。

  第二次醒来,她在精神病院的白色房间里,医生告诉她她得了妄想症。

  弗莱迪只是虚假的妄想,只要配合治疗就能出院。

  她信了,吃了药,接受了治疗,父母来医院看她,鼓励她。

  当时她觉得自己真得了精神病。

  等到她强忍着痛苦,接受了为期一个月的治疗后,她被医生宣布出院。

  她好了!

  她当场喜极而泣,跟着父母离开了精神病院。

  可是她在通往幸福和自由的路上,眯着眼睛享受晚风,但是前排父亲忽然变成了弗莱迪。

  她的精神当场崩溃了。

  但弗莱迪显然很喜欢她的崩溃,他又变成了南希的父亲,然后南希就在不断怀疑自我的过程中度过了一年。

  最终她绝望地自杀了。

  因为她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疯了。

  第三次,她回到了更早时候。

  还处于上一次的PTSD中,她在公众场合上发疯了。

  她疯狂自残,吓坏了周边的路人。

  就在她要用一片玻璃结束自己的生命时候,父母死死拦住了她。

  这一次,她不再相信一切。

  哪怕是看上去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父母。

  她再次被诊断出妄想者和双向情感障碍。

  理论上,她该在精神病住上一生。

  但是父母很爱她。

  他们没有放弃她。

  带她去很多地方看病,一直陪着她、鼓励她、安慰她。

  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治好她。

  但是南希一直在想办法逃跑,抗拒治疗,觉得这一切是弗莱迪的梦境。

  这份坚持,她保持了二十年。

  直到父母都因病去世,在遗憾中死去。

  她那时候才猛然发现,她真的摆脱了弗莱迪。

  这二十年间,她不敢与任何人交流,因为在她看来,任何人都可能是弗莱迪。

  但父母离去后,她终于相信自己摆脱了弗莱迪。

  她开始与人接触,与人相识。

  很快,她结婚了。

  很快,她有了孩子。

  当她以为会带着遗憾度过一生的时候,她发现了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自己穿上了一件黑红条文毛衣。

  她建立的世界观,再次撕裂了。

  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假醒都比上一次更真实,更温暖。

  有一次她在梦境里平安地度过了六十年。

  孩子们和孩子们的孩子都长大了,她甚至已经把弗莱迪给忘了。

  在她生日宴上,最小的一个孙子把一件红色条纹毛衣送给了她,她只是觉得很眼熟。

  其他人送的要么是帽子,要么是爪子。

  等到她组合成那一套装备的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

  “弗莱迪!”

  于是,弗莱迪就在她惊骇的目光中组合起来。

  南希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二十八岁,亦或者是五十八岁。

  她的身体在梦里不会变老,但精神已经快崩溃了。

  她对于恐惧的感知越来越麻木。

  她不再尖叫了,学会了在弗莱迪出现的时候闭上眼睛,静静等待这一轮折磨过去。

  可惜,弗莱迪不喜欢沉默的咸鱼。

  弗莱迪坐在她的床边,一脸嫌弃道:“你越来越无聊了,南希。”

  “你的灵魂都开始发臭了。”

  “现在你就躺着,像一条没有反应的死鱼。”

  “弗莱迪叔叔,不喜欢一条死鱼。”

  南希闭着眼不说话。

  “喂,我跟你说话呢。”他用刀刃挑开她的眼皮,南希被迫看着他那张烧伤的脸。

  “给点反应好不好?”

  “在这个梦境世界,也只有弗莱迪叔叔才能陪你。”

  “怎么样我们都是生活了那么久最亲密的朋友了。”

  “我当过你好几次父亲、丈夫和孩子。”

  南希的眼珠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你杀了我吧。”

  “我不玩了。”

  弗莱迪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杀了你?”他捂着肚子。

  “南希,这可不好玩。”

  “你死了,我找谁玩去?”

  他站起来,用刀刃拍了拍她的脸。

  “好好休息,宝贝。明天弗莱迪叔叔准备了新节目。”

  “这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的新节目。”

  “保证让你那麻木的身体重新对我产生反应!”他怪笑着走进了墙壁的阴影里。

  南希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双眼无神。

  宛若一具尸体。

  ——

  弗莱迪回到了锅炉房,这是他在梦境深处的巢穴,到处是生锈的管道和阀门,蒸汽嘶嘶地喷着,空气里弥漫着煤烟和焦肉的味道。他把礼帽摘下来挂在管道上,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靠在椅子上喝了一口。

  “真是无聊。”南希的事让他有点提不起劲。

  十年了,再好玩的玩具也有玩腻的时候。那姑娘已经彻底崩溃了好几次。

  可惜她不会死,怎么折腾也死不了。

  他喜欢的是恐惧,是猎物在他手心里拼命逃跑又跑不掉的样子。一个崩溃连跑都懒得跑的猎物,跟尸体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下一次祭祀是什么时候。”

  他自言自语:“还是榆树街好玩啊。”

  “那些异常灾害控制局的蠢货,不能给我尽快放出来么!”

  他无聊地伸了个懒腰。

  作为高智商的恶灵,他当然知道自己被困在了祭祀里面,几十年来,都是这样的轮回。

  他被放出去,好好享受了没多久,就被重新控制,困在一具躯体里面,只能折磨一个人。

  直到下次祭祀,他才能被重新放出来。

  为了放风时间多点,他只能积极配合异常灾害控制局,每一次就盯着祭品,很少扩散开去。

  南希是他的囚徒,他又何尝不是南希的囚徒呢。

  他放下杯子,正准备进入下一个梦境。

  就在这时,锅炉房的灯全灭了。锅炉也停了,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种绝对的、浓稠的黑暗。

  弗莱迪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里是南希的梦,但他能控制所有梦境,梦境的变化离不开他的操控。

  他刚才可没有让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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