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他站起身,刀刃手套弹出,“比尔特?汉克斯?”
“还是那个榆树街新上任的主管啊?”
“该死,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啊,我又不是你们员工?”
“弗莱迪叔叔也想要一次休假啊!”
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重,很慢
“咻——咔。咻——咔。“
是砍刀拖在地上的声音。
弗莱迪转过身。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锅炉房的门口。
他超过两米高,穿着破旧的工装夹克,脑袋上戴着一顶灰白色的曲棍球面具。
杰森。
弗莱迪认出了他。榆树街和水晶湖离得不远,他听说过这个家伙,一个不死的杀人魔,也是某个古神的衍生物。
本来上一次他被赶回地狱之后,还打算召唤杰森,来借助杰森来传播他的恐惧,没想到异常灾害控制局又把他召唤控制,没办法实行。
但杰森怎么会出现在南希的梦里?
“嘿,大块头。“弗莱迪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笑意,但眼睛眯了起来,“你迷路了?”
弗莱迪在感知他的梦境。
没有问题,这还是南希的梦境。难不成哪个地狱恶魔喜欢恶作剧,把杰森塞到了梦里?
有些不对劲。
弗莱迪本能地想跑,可榆树街已经忘了他的传说,他只能寄宿在南希的梦境里,想跑都没办法跑。
杰森没有回答。
他举起了砍刀。
然后冲了过来。
弗莱迪侧身躲过砍刀,十分灵敏地反击一滑,刀刃手套在杰森的手臂上划了五道血痕。但杰森像没感觉到一样,反手一刀横扫,弗莱迪弯腰躲开,刀刃从他礼帽上方擦过,把帽子削飞了。
“弗莱迪叔叔要生气了。“弗莱迪舔了舔嘴唇。
他打了个响指。
锅炉房的地面瞬间变成了沼泽,无数只烧焦的手从泥里伸出来,抓住了杰森的脚踝。弗莱迪又一挥手,墙壁上的管道全部炸裂,滚烫的蒸汽喷在杰森身上。
可是杰森站在蒸汽里,动都没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抓住自己脚踝的手,一脚踩碎了那些手,继续往前走。
“有趣有趣。”
弗莱迪的笑容更盛了,他正准备再加点料。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
弗莱迪回头。
锅炉房的墙壁像纸一样被撕开了,外面没有他熟悉的梦境走廊,只有一片漆黑的虚空。虚空中,一个又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手里握着一把菜刀。
他走路的姿势很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尸体。
迈克尔·迈尔斯。
一个不到三尺高的玩偶,金黄色的头发,红蓝背带裤,塑料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它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刀,走起路来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鬼娃恰奇。
一个穿着围裙、身材臃肿的巨人,脸上戴着一张用人皮缝成的面具,手里提着一把嗡嗡作响的电锯。
德州电锯杀人狂,皮脸。
还有几个畸形的、佝偻着身子的人影,他们的五官扭曲,四肢长短不一,有的拿着斧头,有的拿着猎枪,从黑暗中一个接一个地走出来,沉默地站在杰森身后。
弗莱迪看着这群怪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哈哈!”他捂着肚子大笑,“真有趣。”
“南希,这是你的潜意识防崩溃机制吗?”
“还是异常灾害控制局在你大脑里面留下的最后保障?”
“没见过啊!”
他以为自己明白了。
这些东西是南希的潜意识制造出来的。这段时间的折磨让那姑娘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崩溃的精神在梦境中产生了异变,把她潜意识里所有的恐惧形象都投射了出来。
杰森、迈克尔、恰奇、皮脸这些都是现实存在的古神衍生恶灵和怪物,南希作为一个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所以,只可能是异常灾害控制局的手段。
她的精神崩溃了,潜意识变成了这些东西,来找他报仇了。
“来吧来吧。“弗莱迪活动了一下脖子。
“让我看看,你的小脑袋瓜里还藏了些什么宝贝。“
杰森第一个冲上来。
弗莱迪迎了上去。
这场战斗持续了很久,也可能只有几分钟,在梦里,时间没有意义。
弗莱迪在自己的地盘上如鱼得水。
他可以随意塑造自己的梦境。
他把锅炉房变成了一座迷宫,地板随时塌陷,管道里喷出火焰和酸液。
他化作阴影,在墙壁和地板之间穿梭。
杰森被他砍了几十刀,但每次倒下后都会重新站起来。
麦尔斯被贯穿胸口的刀刃穿透了几十次,但他还能行动。
恰奇很弱,被他一脚踩碎了脑袋。
但碎掉的塑料脑袋在地上滚了两圈,又长出了新的身体,叽叽喳喳朝他冲过来。
德州的皮脸被他剥了皮。
畸形人更是杀不完,砍倒一个又站起来一个。
但弗莱迪却开心极了。
弗莱迪在它们中间穿梭、切割、焚烧,像一个在游乐场里玩疯了的孩子。
这些化身虽然杀不死,而且没有恐惧反馈,但它们会反击。
弗莱迪在它们中间穿梭、切割、焚烧。
最后,弗莱迪把它们全杀光了。
杰森被腰斩了。
迈克尔被钉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恰奇尖叫着被熔进了铁水里。
皮脸躺在地上没了呼吸。
山地人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
弗莱迪站在尸山中央,喘着气,浑身是血。
“就这?“他踢了踢杰森的还在爬行的半具尸体,“你们就这点本事?“
没人回应。
锅炉房恢复了原样,灯光重新亮起,蒸汽管道又开始嘶嘶作响。那些尸体和血迹像水彩一样融化,渗进了地板里。
弗莱迪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这么久,他也累了。
他走回自己的椅子,把礼帽捡回来拍了拍灰,戴在头上。
“南希应该没死吧。“他嘟囔着,闭上了眼睛。
梦境分层,弗莱迪作为梦境掌控者,可以在梦里做梦,进入更深层的意识空间。
更深层次的梦境流速更慢。
可以让他再好好跟南希这个破烂玩具玩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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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莱迪是被烟味呛醒的,是木头和汽油燃烧的味道。灼热的气浪烤着他的脸,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有人在喊。
“他在里面!”
“别让他跑了!”
“烧死这个凶手!”
弗莱迪猛地睁开眼。
他环视四周,发现他不在锅炉房了,而是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周围是他熟悉的房间。
榆树街郊外的木屋,墙上贴满了儿童的画,角落里堆着他自制的刀刃手套,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血腥的气味。
这是他生前的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没有烧伤,没有皱缩的烂肉。
是一双正常人的手,虽然粗糙、肮脏,但完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的。有胡茬,有伤疤,但没有烧伤。
他活着。
弗莱迪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如此!”他拍着大腿道,“恶魔还挺大方!”
他以为这是地狱的奖赏,他在梦里杀了那么多人,取悦了那些赐予他力量的恶魔,它们让他重活了一次。
回到一切开始之前,回到那些蠢货还没找上门来杀死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