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李戡神色沉了下来。
这套路数，和神秘复苏世界的“古”简直一模一样。
那个世界是商山石墨的灵异潜移默化融入人类血脉，成为伪人，不断扩散。
这个世界是外星宇宙级神明的投影，悄无声息感染了全人类的血脉。
“可直到现在，它都没真正破除封印。”李戡道。
“也就是说，它的最终目的还没达成。”
“这和死神有关，对吧？”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弗莱迪狂笑起来，一脸得意。
“怎么样？恐怖吧？”
“你可是窥见了这个世界最顶级的秘密！还要接着听吗？”
“后面的事，更能戳破你那点浅薄的认知！”
看着那种烧伤脸。
李戡面无表情，“啪”地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弗莱迪被抽得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重重摔在地上，左脸高高肿起。
啪！
又一巴掌。
事实证明，对付弗莱迪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货色，就得用拳头教他做人。
他立马又老老实实跪好了。
“现在能好好说了？”李戡冷声道。
“能！”弗莱迪连忙点头。
“死神来自冥府。”他快速说道。
“死光搞出来的感染人类的举动，最终还是被察觉到了。”
“不知道天堂还是地狱，也可能是两边联手。”
“他们把一对天使和恶魔的灵魂扭曲，塞入古神的碎片之中。”
“做成了一台无形的杀戮机器，那个存在，就是死神。”
“它的规则只有一条。”
“杀掉所有被死光照过的人类，以及他们的后代。”
“自始至终就这一条。”
“死神来自天堂地狱，能调动世间最基础的规则。”
“它通过世界本身的规则抹除外神的余孽，也就是我们。”
“如果采用其他方式，很有可能导致死光觉醒。”
李戡道：“那天幸者又是怎么回事？”
“感染者里有一些特殊的个体，会提前觉醒死光的能力，能窥见过去和未来。”弗莱迪道。
“所以死神追杀那特殊人群的时候，他们能看见死亡。”
“死神为了灭亡隐患，就会追着他们杀。”
“这过程中，难免牵连很多普通人。”
“所以，很多现实灾难都是因死神灭绝死光血脉而起。”
“但在天堂地狱眼里，死点普通人根本不算事。”
“呵呵，你知道吗？”
“几百万年来死光杀的人还没他们随手抹掉的多。”
“怎么分辨你们？”李戡问。
“很简单。”弗莱迪笑了，瞳孔里微微泛过金光。
“只有同类才能看见同类。”
“你也是同类。”
李戡心中一动，他收起了所有精神力、特殊感知，只用自己原本“卡特”的肉眼去看。
下一秒，他看见了，弗莱迪的头顶飘着一根细细的金线，直直往天上延伸，穿过云层。
他转头看向小镇。
整座德里镇，密密麻麻全是这样的金线。
每个人头顶都有一根。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无一例外。
无数道细线缓缓往上飘，像涓涓细流，汇成一股金色的洪流不断往上升，直到目视看不见之处。
他身体悬浮，视线追着金线一路往上，越过地平线，看见更远的城市、乡野，大洋彼岸，全是这样的金色细线。
他不断升高，穿过对流层、平流层，一直冲出电离层，进入真正的宇宙。
他看见了。
整个地球，几乎每一座城市都伸出无数金线，所有金线在地球外汇聚成一片金色的宽带，像江河一样奔涌向外，掠过发亮的月球，越过火红的火星，掠过巨大的木星、土星，一直伸向无尽的宇宙深空。
这一刻，李戡感受到了彻骨的恐惧。
第503章 杀人恶魔的狂欢
有多久了？
他没有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好像自从降服玛丽肖、有了正面对敌的本事，硬扛普通厉鬼都不在话下的时候起，他就觉得自己早晚能站到顶峰。
后来遇上的妖魔鬼怪、阴阳师、日式鬼怪，哪怕是神秘复苏的青木原、鬼佛和古，他虽然觉得难缠，觉得麻烦，但也不至于感到恐惧。
因为这些存在再强，也只是在地球上，和他站在同一基准层面，无非是机制更加恐怖，无非是强度更压他一头。
他能理解它们的本质，能猜想它们的规则，甚至他能凭借从各个世界学习到的能力，非对称作战压他们一头。
可这一刻，他心里却翻涌出一股……
根本无力抗衡的挫败感。
浩瀚宇宙里，哪怕身后的地球都渺小得像沧海一粟，更别说他与整个无垠的宇宙相比。
看不见、摸不透，就算他的精神力无限扩张，再翻一百倍都碰不到月球的边，再翻一百万倍都无法突破太阳系，更别说宇宙深处、不知道多少光年外的死光本体了。
真的能驱除它吗？
它到底是什么形态，它到底有什么能力。
甚至，它的本体是否比宇宙中最大的星体还要大。
自己，有资格直视它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自己的目标从来不是正面对上宇宙级邪神死光本体。
宇宙级邪神自然有守护神马图林盯着，他要做的，只是驱除地球上这道死光投影而已。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看不到尽头的金色洪流，重新换回了他本体的视线，落回地面。
弗莱迪惨笑着开口：“看到了吧？”
“也就只有亲眼见过，你才会彻底打消和他作对的念头。”
李戡沉默片刻：“那你为什么要怕？”
“弗莱迪，遇上这么崇高的神明，你不该欢欣鼓舞，甘心当他的奴仆吗？”
弗莱迪笑了，只不过烧伤的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瞳孔里全是绝望。
“因为所有死光的后代，都是它的分身。”
“都会在它迈出结界的那一瞬间成为点亮信标的燃料……”
“向宇宙中的本体发出的信标？”李戡声音有些发沉。
“没错。”弗莱迪声音发颤。
“那是宇宙最伟大的神灵死光发出的信标。”
“它的本体能顺着信标降临三维世界。”
“到时候这颗位于银河系猎户臂，古德尔带，太阳系的第三行星……就会彻底完蛋了。”
“我们不配当他的奴仆，我们只是点亮信标的燃料而已。”
“甚至，我们只是一缕死光的分身。”
“所有的自我意识，都寄托在死光之上。”
“我们就是未来的它。”
弗莱迪脸色惨白。
李戡心里不断往下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每一个死光感染者觉醒之后，能窥见一点未来。”弗莱迪扯了扯嘴角。
“我可能比较特殊吧，也可能是它格外中意我。”
“毕竟我们爱好一样，都喜欢新鲜的嫩肉。”
“所以它让我看见更多过去和未来。”
“它选择让你当他在外面散播恐惧的提线木偶。”李戡道。
“一个与本土梦魔结合出来的带有外神血统的恶灵。”
弗莱迪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绝望地低下头：“或许吧。”
“毕竟，外神出现在外界会引起所有本土神明的抗拒。”
“它可能是把我当成了一个试验品。”
“所以，我一直很害怕它。”
“怕有一天，我失去了弗莱迪的名字，变成了它的玩偶。”
“但这就是现实，一个注定要发生的现实。”
李戡有些不解：“它要怎么才能破开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