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那次，他不也没成功吗？”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弗莱迪怪笑起来。
“你觉得他是什么状态？”
“他的空间被锁死。”李戡说道。
“只能在时间里循环，每二十七年才降临一次的存在。”
弗莱迪颇有些惊讶：“怪不得你能把我耍得团团转。”
“原来你是真内行，我看你那么会吓人。”
“你也是个恶灵吧。”
他语气刚有点飘，“啪”地又被一巴掌抽得原地转圈圈，重重摔在地上。
得，弗莱迪也明白了，这人小心眼得很，立马老实了。
“你既然知道它‘状态’十分特殊，就该明白，它能看见过去未来所有的可能性，在二十七年的周期里不断循环。可是它的起点不是变成小丑那天，是它降临地球的那天。”
李戡心里一动，是自己之前想窄了。潘尼怀斯不是变成小丑之后才有这二十七年的错纬度状态，而是它几百万年来，一直以这种错位状态存在于地球。
几百万年里每隔二十七年苏醒一次，潘子至少有上万次苏醒的机会，难道就没有一次能逃出黑石牢笼？
毕竟欢迎来到德里镇中，黑石被肖将军用火焰焚烧，说明这并不是坚不可摧的，可以用物理手段破坏。
那么几万次机会，潘子都没有想到这一点吗？
如果说人是最大的变数，那远古时候那些把他当神供奉的土著，他操控他们毁掉黑石牢笼不是更容易？
“因为另一位存在，封禁了它降临后所有可能性。”弗莱迪语气深沉。
“它永远只能困在每二十七年那一小段时间里。”
“到点就消失，结局早已注定。”
“但除此之外，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李戡看着神色越来越癫狂的弗莱迪：“是乌龟限制了它？”
“它的意志，在德里镇？”
“不不不，它不在。”弗莱迪开始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不管每次怎么折腾，它选谁杀、放谁活。”
“还是一个都不杀，或者血洗整个镇子……”
“它都改不了在2016年被失败者联盟彻底杀死的结局。”
“结局早已注定。”
李戡想通了。
“难怪它不甘心。”
“当然了，谁愿意死？”弗莱迪道。
“哪怕像我这样不值钱的恶灵，也不想死。”
“更何况那一位宇宙级的投影呢。”
“它来到地球，也有它的特殊使命。”
“伟大的阁下……”弗莱迪指甲在地上狠狠磨出五道印子。
“想要摆脱这宿命，就只有一条路，向死求生。”
“只有死一次，它才能真正跳出宿命，挣脱世界的束缚。”
李戡脸色冰冷：“它这么多年折腾出来的，就是把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拆碎，分散到你们身上。所以你们既是潘尼怀斯的一部分，潘尼怀斯也是你们的集合。”
“怪不得，它在德里镇一直这么弱。”
外界那些都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死光的人类变体占据了它大部分力量。
“是。”弗莱迪怪笑。
“它能从几百万年前看到未来的2016年。”
“等了几百万年，终于等到人类成了地球主角。”
“它花了一千多年，把力量散进全人类里。”
“要不是死神一直阻挠它。”
“它几百年前就能完成它的计划了！”
“可惜人口大爆发，几百年前的死神杀不完这么多人。”
“结局早就定了。”
“它早晚能挣脱束缚，把整个地球变成它的领地。”
“宇宙级死光会降临，到时候我们都会融为一体。”
“天堂呢？他们不管吗？”李戡问。
弗莱迪笑得猖狂：“天堂？世界上还存在天堂吗！”
“天堂之门已经许久没有开启过了。”
“这世界古神早就衰落，天堂闭门不出，地狱肆意妄为。”
“人间死神一个，孤孤单单干着永远完不成的活。”
“只有外神死光，会真正降临这个世界。”
沉默了足足几分钟，李戡才缓缓道。
“跟你聊天挺有意思，解了我不少疑惑。”
弗莱迪反而懵了：“你还不放弃？”
“你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换我是你应该趁早离开德里镇，反正世界末日还没到。”
“既然都注定要毁灭……”李戡忽然笑了。
“那我何不干脆加速这个过程？”
弗莱迪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下一秒，他整个魂灵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李戡身后一扇漆黑的大门轰然洞开。
“你干什么！你说好放过我的！”弗莱迪看着那扇门，瞬间慌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和规则。
就在这时，门里猛地伸出几十条漆黑的锁链，将他捆得结结实实，狠狠拽了进去。
随后，冥狱之门缓缓关闭。
如今李戡对冥狱的掌控越来越深，召唤普通厉鬼基本都不用耗阴德了。
不过里面大部分鬼，也帮不上他什么大忙。
可是作为一个牢笼，还是能关押一些低等级的恶灵。
笼罩德里镇墓地的结界散去，李戡显出身形。
克劳斯连忙上前：“阁下，弗莱迪……”
“我已经收了他了，那女孩痛苦的记忆也都清掉了。”李戡语气加重。
“把她送回去，好好补偿。”
“以后少干这种缺德事。”
“如果想要人体实验，找那些人渣败类去下手。懂了吗？”
克劳斯连忙点头：“那接下来？”
李戡没有说话，现在情形越来越明显了。
死神和外神……
他之前一直没有头绪，因为他不明白死神、外神、古神和魔神是怎么样的存在。
现在死神和外神差不多搞清楚了，但搞清楚之后，压力反而更大了，因为外神太强了。
死神按规则办事，以前以为死神按照死神名单杀人，现在才知道，死亡名单上的，全是被死光照过的傀儡，一颗颗小小的死光种子。
死神是天堂地狱联手造出来的杀毒机制，就是为了保护地球和人类，杀掉潘子这个入侵者。
这个机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运行得很好，毕竟几百年前就在顺利运转，而且一开始死光的传播肯定受限于交通和地域，死神只要发动一场大灾难，就能灭掉一支死光的所有血脉。
但是天堂和地狱显然没有想到科技发达后，世界交流越来越紧密，人口大爆炸。
几百年前，男人和女人只能和同村同镇的人结合生子。
几百年后，却能跨越大洋相爱，潘子的种子随着全球化融入了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随着人口大爆炸，潘子的种子也迎来了大爆炸。
但现在很明显，死神杀得速度，已经赶不上死光蔓延的速度了，所以才会出现现在的失衡。
等到2016年，结界里的死光本体死亡。
外界散落的无数死光碎片就会聚合，一个全新的、脱离旧封印的死光，就会出现在世间。
到那时候，古神隐没，天堂闭门，就凭死神一个，绝对不是这个外神的对手。
他本来以为一个神能对付另一个神。
原本计划让四个神明组两个局，让他们自行消耗。
现在看来得组一个地球保卫者联盟，以三个神明，对抗死光这个外神，甚至还要加上天堂和地狱的力量。
现在这两股势力，李戡还没有接触太深。
不过，现在还不是2016。
既然是注定的事。
那肯定要等2016年潘子被失败者联盟杀死之后才会爆发。
现在潘尼怀斯死不了，外面的碎片也聚不起来，没到马图林定下的死期，这个局就成不了。
那时候，他早就跑了。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里，他还能做很多事。
能做的尝试也太多了。
比如怎么靠古神碎片唤醒完整的古神？
怎么增强死神的力量？
怎么找到天使、拉拢他们？
怎么进入地狱，拿到地狱的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