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布朗。”
电话那头沉默了，维克托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布莱克，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肖恩却道：“他是警察，你动不了他。”
维克托又沉默了：“那你说怎么办？”
肖恩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在盘算。
他不能出面，他是FBI，是奈弗莫尔的代理校长，是同盟会的会长。
他出面，布朗会警觉，会收手，会销毁证据，会倒打一耙。
他得让布朗以为有人在对付他，又不知道是谁。
他得让布朗露出马脚，自己把自己暴露出来。
而他手里正好有一个契机——卡罗琳她爸的案子。
...
“布朗在压卡罗琳她爸的案子，他或许会知道我在帮卡罗琳，知道我在查这个案子，知道我在盯着，但他不知道我查到了多少。”肖恩开始开口，“如果他的律师突然动作起来，布朗会怎么想？”
维克托沉默了一会儿：“他会以为你在搞他。”
肖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对，他会以为我在搞他。他会紧张，会动，会露出破绽。”
“你那边，先不要动。钱的事，暂时放一放。等布朗露出破绽，我们再一起收网。”
维克托又沉默了，这一次短一些：“你确定他会露出破绽？”
肖恩说：“会。他这种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自信。他觉得没人敢动他，没人能动他。如果有人动他，他会慌。慌了就会犯错。”
维克托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等你消息。”
电话挂了。
肖恩放下手机，麦迪逊已经醒来了，抬起头看着他。
“你让吉米去搞布朗？就他一个人？”肖恩摇头。“不是搞，是吓。让他以为卡罗琳她爸的案子要翻了，让他以为有人在查他，让他以为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慌了，就会动。动了，我们就有机会。”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三秒：“你这个人，真能算计。”
肖恩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翻出吉米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吉米的声音还是那么快，像怕浪费一秒。
“布莱克，有消息了？”
肖恩说：“有。卡罗琳她爸的案子，你开始准备申诉材料。不用真的申诉，但要让布朗知道，有人在动了。”
吉米立刻反应了过来：“你要吓他？”
肖恩说：“对，吓他。让他慌，让他动。”
吉米又沉默了一会儿：“行，我来安排。但你得给我点东西，让我拿得出手。”
肖恩想了想：“我那边在整理布朗黑钱的证据。过两天发给你。你拿着那个不一定要用，只是让你有点东西就行。”
吉米笑了，那个笑声很短，但很真：“布莱克，你这个人，当警察可惜了。”
电话挂了。
而布朗的日子，显然是要不好过了。
...
第五分局的办公室在二楼走廊尽头，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子，常年照不进阳光。
托马斯·布朗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是卡罗琳·钱宁她爸的案子，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转来的，上面盖着“待处理”的红章。
他已经压了快半年了，每隔几周就有人问一次进度，他每次都说“正在核查”，没人催，没人查，没人问。
但今天不一样。
布朗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放下电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从来不漏接电话，现在他不接，是没看到，还是不想接？
布朗皱了皱眉。
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警员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局长，刚收到的。司法部那边转来的，关于钱宁那个案子。”布朗接过文件，翻开。
是一份通知，联邦检察官办公室要求补充材料，限时两周，措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硬。
他看着那些字，“尽快”“务必”“逾期不候”，这些词平时不会出现在这种文件里，现在出现了，说明有人在催，有人不想让这个案子再拖下去。
说明...
这案子有人在动了！
第187章 准备动手
“谁送来的？”布朗问。
年轻警员摇头。
“不知道，快递放在门卫室的，没有寄件人姓名。”
布朗的手指停了一下，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
“知道了，出去。”
年轻警员带上门走了。
布朗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份文件。
有人不想让他压这个案子了，不是卡罗琳，她没有这个能量；不是那个律师，他没有这个胆子；是肖恩·布莱克，只有他！
该死的！
他知道肖恩回到了新奥尔良，但是并没有想到自己没有招惹那家伙，却被那家伙主动寻事。
正想着，布朗手机震了。
布朗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短信，没有署名。
上头只写着：“你的事，有人知道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把手机放下。
有人知道了，知道什么？
知道他压案子，知道他黑钱，知道他跟哥伦比亚人有联系，知道他跟神秘局有关系？
他不知道对方知道多少，但他知道，有人在搞他。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巷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边，拿起电话，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
这次接了，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耐烦。
“什么事？”布朗压低声音。“有人在查我。钱宁的案子，有人在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谁？”
“肖恩·布莱克。”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更长。“你确定？”
布朗说：“确定。”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你惹谁不好，惹他？”
布朗很想说不是自己相惹他，但话也不能这么说。
于是只能手指攥紧了电话，略带委屈道：“现在怎么办？”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等着，别动，别慌。别让他抓住把柄。他查不到什么，你什么都没干。”
说完，电话就挂了。
布朗把电话放下，靠在椅背上。
那头的意思很明显，要自己等着...
可问题是...
别人会给自己等着的机会么？
门又被敲响了，年轻警员又探头进来。
“局长，又有人送东西来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有署名。
布朗接过来，撕开，里面是一叠纸，打印的，是一份交易记录，数字货币的，从哥伦比亚的一个钱包转到十七个中间地址，最后落到一个实名账户上。
那个账户的名字是他，托马斯·布朗。
他看着那叠纸，手指微微发抖。
有人拿到了他的黑钱证据，不是猜的，不是怀疑，是证据，打印出来的，白纸黑字。
“谁送来的？”布朗的声音沙哑。
年轻警员摇头：“不知道。快递放在门卫室的，没有寄件人姓名。”
布朗把那张纸塞回信封，放在抽屉里，锁上。
却道：“以后所有快递，不要拆封，先拿给我。”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带上门走了。
“谁送来的？”布朗的声音沙哑。
年轻警员摇头：“不知道，快递放在门卫室的，没有寄件人姓名。”
布朗把那张纸塞回信封，放在抽屉里，锁上：“以后所有快递，先拆封，再拿给我。”
年轻警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带上门走了。
布朗坐在椅子上，手还在抖。
他的黑钱证据在别人手里，那个人随时可以举报他，随时可以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