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布朗，你涉嫌收受贿赂、洗钱、贩毒、敲诈勒索、妨碍司法公正。这是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他看着那张逮捕令，上面的法官签名是红色的，像血。
他没说话，伸出双手。
手铐铐上了，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老婆在旁边哭了，他没看她，不敢看。
布朗被带出家门，警车停在门口，红蓝灯在晨雾中闪烁。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了。
透过车窗，他看到老婆站在门口，穿着睡衣，头发散着，哭得像泪人。
他转回头，看着前方，没再看。
布朗被关在联邦拘留中心，等着开庭。
他的律师来了，告诉他，检方的证据很充分，认罪可能判得轻一些，不认罪可能判得更重。
他问律师，检方的证据是不是肖恩提供的。
律师说不知道。
布朗笑了，那个笑容很难看，也很苦。
他知道是肖恩，只有肖恩有那些证据...
布朗这么都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非自然的力量，推动着一切的发生。
还以为真的是自己的决策错了...
...
布朗被正式批捕的消息传到希尔庄园的时候，麦克斯和卡罗琳正坐在厨房里吃早餐。
卡罗琳端着咖啡，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老大，嘴微微张着，咖啡凉了都没察觉。
麦克斯咬了一口吐司，嚼了两下，看她那副表情，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爸的案子又有新消息了？”
卡罗琳摇头，把手机转过来给麦克斯看。
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新奥尔良第五分局副局长托马斯·布朗因涉嫌收受贿赂、洗钱、贩毒、敲诈勒索、妨碍司法公正被捕，面临二十五年监禁。”
麦克斯的吐司停在嘴边，看着那个标题，看了好一会儿。
“这是布莱克警官说的那个布朗？”
卡罗琳点头，声音还在发飘：“就是他。”
麦克斯把吐司放下，拿起卡罗琳的手机，把那篇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布朗的罪名一条条列在那里，收受贿赂、洗钱、贩毒、敲诈勒索、妨碍司法公正。
每一条后面都写着“证据确凿”。
麦克斯把手机还给卡罗琳，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
“他前几天还说布朗会坐牢，会吐钱，会失去一切。这才几天，就应验了。”
卡罗琳接过手机，又看了一遍那篇新闻，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随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麦克斯想了想：“他不是普通人。”
卡罗琳转过头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他只是FBI吗？”
麦克斯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开始认真分析：“FBI没这么厉害，FBI办案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他几天就搞定了，肯定不是走正常渠道。”
麦克斯说的言之凿凿，那叫一脸确定的样子！
第195章 我们应该感谢他
卡罗琳听着麦克斯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划着，翻到新闻下面的评论区。
有人在骂布朗，有人在惋惜，有人在质疑司法公正。
她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肖恩的脸。
他坐在烘焙坊里说“我帮你”的样子，他站在门口浑身是血说“没事了”的样子，他开车送她们来希尔庄园的样子。
他从来没说过自己有多厉害，只是说“我会处理”。
然后他处理了，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麦克斯。”卡罗琳开口。
麦克斯看着她。
“嗯？”
“你说，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他帮我们找律师，帮我们查案子，帮我们打人，还帮我们把布朗搞倒了。他图什么？”
麦克斯放下咖啡杯：“也许什么都不图。”
卡罗琳不信：“不可能。没有人什么都不图。”
麦克斯看着她：“他就是那种人。”
卡罗琳没再问了。
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篇新闻，布朗戴着手铐被带出法院的照片。
他的脸色灰白，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像老了十岁。
她想起肖恩那天晚上站在门口的样子，金色的光在皮肤下面流动，拳头上的血，衣服上的血，脸上的血。
麦克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草坪在晨光中泛着嫩绿色，那些石像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
那边卡罗琳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着麦克斯的背影：“麦克斯，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他？”
麦克斯没回头：“废话。”
卡罗琳想了想：“怎么感谢？给他钱？他比我们有钱。给他买东西？他不知道缺什么。请他吃饭？他忙得连饭都没时间吃。”
麦克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抱胸：“那就给他做顿饭。他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连顿饭都没请他吃过。”
卡罗琳的眼睛亮了一下：“对！做饭！他上次说我们店里的纸杯蛋糕好吃，但那是蛋糕，不是饭。其他都是随便弄的，我们应该做一顿正经的饭，请他来吃。”
麦克斯点头：“行。你负责菜单，我负责采购。晚上做。”
卡罗琳兴奋起来，拿起手机开始查菜谱：“他喜欢吃什么？上次在店里，他点了黑咖啡和纸杯蛋糕，别的没点。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麦克斯想了想：“他那种人，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卡罗琳摇头：“不行。不能随便。他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要用心。要让他感觉到，我们是真心的。”
麦克斯看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卡罗琳想了想：“烤鸡？上次在店里他吃了烤鸡，说好吃。”
两个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卡罗琳忽然停下来，眼睛亮了一下。
“麦克斯，光吃饭是不是太单调了？”
麦克斯看着她：“你还想干嘛？”
卡罗琳双手撑着下巴，嘴角慢慢翘起来：“我们穿制服吧。”
麦克斯手里的笔停了一下：“什么制服？”
卡罗琳站起来，走到窗边，转过身，双手叉腰。
“就是店里的制服啊。黑色围裙，白衬衫，黑色长裤。打扮得正式一点，让他觉得被重视。”
麦克斯靠在椅背上，盯着她：“你是想让他觉得被重视，还是想让他觉得我们好看？”
卡罗琳的脸红了一下：“都有一点。”
麦克斯嘴角动了一下：“行。穿制服。我穿黑的，你穿白的。”
卡罗琳愣了一下：“为什么你穿黑的，我穿白的？”
麦克斯站起来：“因为黑的耐脏。我做菜，你端盘子。”
卡罗琳不服：“我也可以做菜。”
麦克斯看着她：“你上次做菜，把锅烧糊了。”
卡罗琳张了张嘴，没反驳。
两个人达成共识。
黑色围裙，白衬衫，黑色长裤。头发盘起来，化点淡妆。
正式一点，用心一点，让肖恩觉得被重视，被感谢，被需要。
卡罗琳又开始写菜单：“烤鸡，奶油蘑菇汤，沙拉，纸杯蛋糕。还要不要加点别的？”
麦克斯想了想：“红酒。他上次在店里没喝酒，但也许不是不爱喝，是没机会喝。”
卡罗琳点头：“好，红酒，我去买。”
麦克斯看她一眼：“你懂红酒吗？”
卡罗琳愣了一下：“不懂。但我可以问。”
麦克斯叹了口气：“我去买。你负责把菜洗好就行。”
卡罗琳点头：“好。”
两个人分工明确。
麦克斯去买菜，买红酒，买鲜花。
卡罗琳准备菜单，布置餐桌，准备制服。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卡罗琳在纸上写写画画，菜单越写越长，从烤鸡写到牛排，从牛排写到海鲜。
麦克斯看了一眼，说就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卡罗琳摇头，说不行，不能显得我们小气。
麦克斯说这不是小气，是浪费。
卡罗琳说你不懂，这是心意。
麦克斯没再劝了。
卡罗琳在菜单最后加了一行字...谢谢布莱克警官。
...
晚上，肖恩把车停在希尔庄园门口，熄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