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让人去查是谁拍的，也没有去问酒吧的监控有没有备份。
他只需要让这段视频继续扩散，让那些话自然长起来。肖恩自己没动手，但他站在那里看着别人动手，这件事本身就能变成话题——不是他打了人，是他“默许”了人打人。
祖国人关掉舆情监控后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杯已经加热过的牛奶上。
上次弗兰克那件事，他本来以为自己稳了，结果被哥伦比亚那边的水军、女网红、还有星光和梅芙的发言硬生生翻了回去。
他后来查过那些IP地址，知道有人在后面铺路，但等他开始查的时候，路已经铺完了，像是有人在他动手之前就把坑填好了。
这一次，他不会让同样的坑出现第二次。
那段酒吧视频已经发酵起来了，有人在问“那人是谁”，有人在说“金光的朋友打了人”，也有人在问“金光自己怎么不动手”。
那些声音现在还是散的，还没被引导到同一个方向上去。
他打开电脑，调出沃特公司舆情监控后台，确认算法已经在自动抓取与那段视频相关的关键词和讨论话题，然后开始在自己脑子里铺那套应对方案：
星光那边暂时可以不管，但梅芙女王开口的节奏他得提前堵住，要在她说出什么话之前先把舆论的定性铺好，让她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替一个已经无可辩驳的人辩解。
他重新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这一次，他必须让肖恩有点苦吃！
...
沃特公司里头，公关部的会议室里，两拨人已经吵成一团。
一波人主张压下酒吧视频，另一波人坚持要推高热度。两边的文件推来推去，没人敢做决定。
会议桌的主位空着，灯光照在那张空椅子上。
门被推开。斯坦·埃德加走进来，穿着一件深色西装，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
他没有坐下，站在会议桌前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埃德加开口：“这段视频，不压。也不推。”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修饰：“两边都不用管。”
斯坦·埃德加是沃特公司真正的最高领导，他是沃特国际的CEO，也是少数能让祖国人感到忌惮的人。
他平时不参与七人组的日常事务，让其他高管在前台管理。
但他不出面则已，一旦出面，就是最终决定，没人能违抗。
在他的逻辑里，沃特是一家“制药公司”，超级英雄只是公司的产品。
他不关心祖国人想搞臭谁，也不在乎公关部夹在中间有多为难，他只在乎一件事——公司的利益和股价。
有人小声问：“那…具体怎么处理？”
埃德加看了那人一眼，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在陈述一件不需要被讨论的事实：“不需要你替公司做决定。公司不需要这个热度。”
他顿了顿，下定决定：“让他们自己解决。”
没有解释，没有补充，没有给任何人留下追问的余地。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门在他身后合拢，声音比他开门的动静大一些，但很快就被走廊里的安静吸收了。
咋整？
剩下的人一脸懵逼，但大老板发话了，再怎么有疑问，也只能憋着了。
只是所有人也在猜测，这大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让祖国人和金光，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公司袖手旁观？
之前不是一直说，让两人各自让一步，来一个和解么？
怎么眼下变成了这么一个风景了？
只是大老板的心思，也没人敢去猜测啊！
总之话既然已经定下了，那就谁也不管，反而是轻松了一点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反正也不管自己身上，管他呢！
管不得这么多了！
让祖国人和那金光，去斗个你死我活了！
第281章 罪恶
肖恩回到纽约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他没有直接回沃特大厦，也没有联系公司的人，先回了自己那间临时公寓。
进门之后没有开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看到楼下街道上没有异常停留的车辆才拉上窗帘，在黑暗中打开电脑，调出巴拉德之前发来的那几份档案。
那些失踪的人都是沃特公司的前雇员，离职时间都在一到三年之间，离职后都搬过家，换过联系方式。
一个人这么做可能是巧合，三个人这么做，就不太像是个人选择了。
他翻了翻第三个人的记录——她叫埃琳娜·莫拉莱斯，离职前在情报筛选组工作过三年，调过两次岗，离职原因写的是“个人原因”，但档案里没有附带任何书面说明。
没有辞职信，没有面谈记录，没有交接确认。
像是一个被快速清理出系统的人。
他又翻回第一份档案，一个叫马丁·克劳斯的男人，离职时间比埃琳娜早一年半，也在情报筛选组待过，离职原因同样是“个人原因”。
第二份档案，一个女人，叫黛安·洛佩兹，离职前在同样的组别，时间线比马丁晚半年。
三个人，同一批人，同一个理由。
他关掉文档，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沃特公司的情报筛选组，对外没有正式名称，同事私下叫“归类室”。
他在沃特内部待了一段时间，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个组的传闻——不是说它做了什么坏事，是听过它名字的人很少，而知道它具体在做什么的人更少。
像是刻意被藏起来的。
第二天上午，肖恩去了布鲁克林一个旧居民区，找其中一个人的家属，按照档案上最后一次报住的地址，敲开了门。
出来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发白得像纸，眼圈下一层灰影，像是很久没好好睡过了。
他亮出FBI证件，报了那个失踪员工的名字。
她的表情没有太多意外，像是已经预感到会有这一天。
她说：“我女儿不是失踪，是被人弄走的。她离职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妈，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不是我走了，是有人把我藏起来了。别来找我。’”
后来她果然不见了，报警之后警察查了一圈，没有线索，也没有找到人。
她的失踪案最终被归档为“自行离家”。
肖恩没有追问太多，道了谢，走下楼梯。
从这调查的开端开始看，眼下...靠着自己的力量去调查，怕是没那么容易的了。
得找找自己的“老朋友”了。
...
肖恩在公寓里坐了半个小时，把那三份档案又翻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任何细节。
然后他拿起手机，翻出神秘局处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处长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布莱克，你最近不是在沃特公司待着吗？”
肖恩说：“在。遇到点事，想请你帮忙查几个人。”
“沃特公司的事，你找神秘局查？”
“这几个人不是沃特现役员工，是已经离职的。离职之后失踪了。”肖恩把那三个名字报了一遍，停了一下，“他们在离职前都在同一个组工作过，情报筛选组。我需要他们的完整档案。”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那道询问是否值得他继续往下听，然后开口：“你什么时候对沃特公司离职员工的去向感兴趣了？”
语气不重，但像在提醒他身份和边界。
肖恩靠在椅背上：“不是感兴趣，是在查一件事。这几个人失踪之后，家属找不到人，警察查不到线索。我刚从其中一个家属那里回来，她说她女儿失踪前说过一句‘如果我不见了，不是我自己走的’。”
“失踪前说这种话，听起来像是知道自己会被带走。你是沃特公司的人，这个信息你本来不该接触。”处长停顿了一下，“这次可以先给你，但我不希望你因为这几个人影响到你在沃特的位置。”
“不会影响到。”肖恩说，“我在那边很安分。”
处长像是笑了一声，声音很短，听不出是不是真的笑了：“你安分？你上次录音的事还没完全冷下来。你自己把握好。”
电话挂了。
肖恩听着心里直泛嘀咕。
就说处长刚才的话来，显然是完全关注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这家伙那是一点也不来找自己的，眼瞅就是当个甩手掌柜。
眼下自己给他找点事情，那也是完全没毛病的！
...
处长那边的动作比肖恩预想的快。
第二天下午，一个加密文件包就躺进了他的邮箱。
没有附言，没有解释，只有一份解压密码，发件人栏空白得像从来没存在过。
肖恩打开文件，一页一页翻过去。
沃特公司内部对情报筛选组的登记记录少得可怜——几份零散的调岗通知、离职确认、还有一份没有署名的内部备忘。
备忘里没有提具体项目，只说了一句：“该组职责范围已调整，相关档案已移交。”
没有写移交给谁。
他关掉文档，在椅背上靠了一会儿。
情报筛选组的档案被清理过，有人在这些人离开之前就把痕迹抹掉了。
他想起巴拉德说过的一句话：“那三个人失踪之前，都接触过同一个项目。”
不是他们失踪后才被人发现的，是他们在职的时候就已经在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了。
他们失踪，不是因为离职后的某个意外，是因为离职前知道的那些事。
沃特公司的秘密，他知道不少，有些是原剧里看过的，有些是这段时间在沃特内部自己摸到的。
五号化合物、超能力者量产、用化合物V制造超级恐怖分子再让七人组去“消灭”以赚取军方合同。
那些秘密足够让沃特公司倒一百次，但跟这三个人失踪的关联还不够直接。
他们接触的是情报筛选，不是化合物V的研发，不是军事合同，不是公关洗白。
他总觉得这三个人失踪跟沃特公司某个更深的秘密有关...
第282章 危险的契机
肖恩那边还在查情报筛选组的档案，祖国人这边已经没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