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外一处。
元瑶和妍丽刚从已然化作滔滔火海的院子里跑出,便看到王也从天而降。
“拿着这些六丁六甲符,救那些凡人。”
他抬手一扬,甩出数百张灵符,以及大量回复灵力的丹药,交予二女手中,随后便消失不见。
二女微微错愕了一下,拿起灵符便走,奔行城中各处,每到一凡人身前,便激活灵符,护在其中。
待灵力耗尽之时,便用丹药恢复。
“师姐,我看明白了。”
“王前辈绝非你我揣测那般,心怀不轨之徒。”
“他是一个,一个……一个真正的修士。”
元瑶‘一个’了好几句,方才给出自己的评价。
……
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元婴修士的大战也渐渐远离魁星城。
不再有新的凡人受伤,让王也压力锐减。
“呜呜呜,爹爹,爹爹你在哪啊?”
“爹爹,思月害怕……”
一个约有三四岁的小丫头,趴在废墟之中嚎啕大哭,呼唤爹爹。
而在她身后,一座高楼支离破碎,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倒塌。
王也身形一动,瞬息来到那孩子身前,将她抱入怀中,继而抽身急退。
轰隆隆~~!
高楼塌陷,乱石激射,有好几块恰好砸在那孩子此前所在方位。
“思月?”
这时,一年轻修士惊慌跑来,一把从王也怀中抢过小丫头,脸上满是惊吓与后怕的打量于她。
确定女儿没事之后,竟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搂着女儿失声痛哭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
“呜呜呜,真是太好了……”
第145章 星宫冷语定生死,一朝亮剑向云巅
月华如水,倾泻一方院落之中。
院子不大,仅有数间木屋,一排篱笆墙。
院中设有一方石桌,其上摆着几样小菜,一壶美酒,两男两女围桌而坐。
此处是文樯的家,也就是王也救下那小女孩的父亲。
自从元婴大战开始,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魁星岛建筑损毁的七七八八,即便王也全力救人,也死伤人数多达上千。
但此处因为位置偏僻,并未受到多大波及,仅是院门狂风掀飞而已。
大战过后,他便暂居于此,等待不知去向的温芷仪。
而妍丽和元瑶二女,也客居文樯家中。
对于王也这个救命恩人,文樯既是感激,又是钦佩。
“王兄明明修为高深,却愿与我等炼气蝼蚁平辈论交,更是那日唯一出手搭救凡人的修士……”
“实在令文某钦佩之至。”
“来,文某再敬王兄一杯。”
王也端起酒杯,与他对饮一杯后,轻笑说道:“文兄客气了,我辈修士,理当积德行善。”
“在下所做的,不过分内之事而已。”
文樯微微一怔,继而大手拍桌:“好一个理当积德行善!”
“若天下修士,人人都如王兄这般,城中岂会有那惨烈之景?”
“我们……”
他看了一眼元瑶和妍丽,叹了一声,说道:“又岂会如同蝼蚁一般,小心翼翼的苟活。”
这句话,明显引起了元瑶和妍丽的共情,二女神色微变,各自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王兄修为高,我这炼器修士的东西自然看不上。”
“但您救了思月,文某岂能不有所表示?”
他从纳物袋取出一株清灵草,递交到王也面前:“还望王兄莫要嫌弃。”
一株清灵草价值七八十颗灵石左右,但比较难买。
不多,却是文樯的全部身家。
王也并未拒绝,坦然收下,笑道:“多谢文兄,在下最近想要炼制的丹药中,恰好缺这清灵草。”
“此前跑了多家药铺,也未能找到,文兄真是帮了大忙。”
这时,妍丽问道:“文大哥,思月的娘亲呢?”
文樯脸色一黯:“在上次的镇妖大典中,一时大意,死在妖兽手中。”
妍丽正想再问些什么,却发现王也在桌子底下踢了自己一脚。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整整两天都没见到女主人,猜也猜出来了。
镇妖大典,乃是星宫每隔一段时日,便会举办的盛会,以此来庆祝乱星海人族与妖族之战的胜利。
庆典上,会准备一个竞技场,由修士与妖兽对决。
修士赢得比赛,便可获得灵草,丹药等奖励。
为求资源,每次大典举办之时,均会有不少炼气和筑基修士趋之若鹜。
本来,这庆典竞技的妖兽与修士,实力应该相差无几,保持相对平衡。
但文樯妻子参加的那一次,因为某个星宫大人物觉得妖兽实力太弱,没有看头。
便把原本的三级妖兽替换成了五级……
十几个炼气修士,在那些人的狂欢之下,一个接一个被妖兽撕成了碎片。
妍丽看了王也一眼,端起酒杯:“文大哥真是好酒量的嗦,妍丽敬你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
翌日,晨光初透,夜露未晞。
文樯早早起床,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儿,嘴角泛起笑意,对着文思月的额头亲了一口。
“唔……爹爹……不要吵思月嘛。”
“思月还想再睡一会……”
“好好好,爹爹不吵。”
文樯轻笑低语,眸光里满是溺爱。
他轻手轻脚的离开房间,去往厨房生火做饭,每一道都做的十分仔细,十分用心。
待饭菜做好之后,便放在锅中,继而离开院子。
半个时辰后。
“啊哈哈……”
王也打着哈欠从房间里推门而出,百无聊赖的伸着懒腰。
“好香啊。”
吱呀一声,妍丽和元瑶也推开房门,来到院中,闻着味就钻进了厨房。
“王兄,文大哥准备了好丰盛的早餐嗦。”
妍丽端着菜从厨房走出,王也瞧了一眼,竟有好几种较为珍贵的灵材?
这两日,文樯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临走时会把饭菜做好,放在锅中。
但,饭菜也就普普通通,唯独今日丰盛了些。
“我去叫思月起床。”
王也转身钻进父女二人的房间之中,小丫头依旧躺在床上熟睡,一张稚嫩的脸庞在晨光映衬之下,显得招人怜惜。
“爹爹,思月要吃金粟粥……”
小丫头翻了个身,舔着嘴唇梦中呓语。
王也摇头轻笑:“思月,起床了,你爹爹已经把金粟……嗯?”
这时,他注意到床头上置放一封书信,封皮写着:王兄亲启。
他走上前去,拿起书信,拆开封口,低头端瞧。
王兄台鉴:
樯虽修为低微,混迹仙途数十载,亦深谙高阶修士予取予夺之道。
多年来如履薄冰,不过苟存于夹缝之间。
自吾妻殒命镇妖台那日,樯早无贪生之念。
唯一支撑残躯者,唯思月而已。
小女乃吾与亡妻血脉所系,亦是樯存世唯一牵挂。
为护她周全,纵使屈身事仇,亦甘之如饴。
然胸中块垒,十载未消分毫。
幸遇王兄,方知云巅之上,非尽冷眼俯瞰之辈。
更有愿俯身红尘,与微末之辈把酒言欢,坐而论道者。
初逢之时,种种惊疑,经两日相处,皆化由衷钦敬。
今观元婴大战荼毒生灵,犹似当年镇妖旧事重演。
试问那些结丹,元婴......彼辈轻挥袖间,何曾垂目尘埃生死?
思月,便托付王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