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书涕零,不知所言。
文樯再拜。
王也双眸微眯:“托孤信?”
“不好!”
砰~~!
王也转身冲出房间,继而运转乾字天行,直冲九霄。
“王兄,发生何事了?”
“你们照顾好思月,文兄出事了!”
话落,人已消失不见,留下一脸茫然的元瑶和妍丽。
……
此刻,魁星城,天都街广场。
一座由蚀灵铁木的刑架,耸立在广场中心。
刑架上,阵纹流转,勾勒出锁魂锢元阵。
一个人形的东西被挂在刑架之上。他双手双脚被噬灵钉贯穿,十指指尖,插着细如牛毛的破神针。
浑身满是狰狞可怖的血口,无数蚀魂虫在血口之中蠕动。
“那不是文樯吗?”
“他怎么落得这番模样了?”
四周,许多修士汇集而来,看着刑架上那个‘人形东西’议论纷纷。
“你不知道?”
“他今天早上刺杀六连殿李长风,若非星宫金奎大长老及时出现,就成功了。”
“笑话!”
“李长老乃是结丹初期修为,文樯算什么东西?”
“一个炼气修士刺杀结丹,还差点成功了?”
“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你不知道,当日元婴大战之时,李长老就在附近,被法力余波扫中,差一点连命都没了。”
“哪还有余力反抗?”
“原来如此,可文樯为何要刺杀李长老,他不是深得李长老信任的吗?”
“嘘,别说话。”
“金奎大长老来了。”
一道金光冲天而降,金奎落在刑架之前,抬手轻轻一点,打出几道金色流光,落于文樯体内。
他似乎缓解了一些,艰难的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
“我很奇怪。”
金奎缓缓开口:“为何要背叛星宫?”
“星宫庇佑于你,你却以下犯上,枉顾李长老的提携之恩,趁他重伤在即,将灵药中的清灵草偷走,替换成五毒花。”
“还行那卑鄙刺杀之举?”
“似你这等炼气修士,哪里来的胆量?”
文樯喉中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混着血沫,讥诮道:“嗬,嗬嗬……清灵草…..偷走?”
“那不就是我该得的……”
他看向金奎:“三年前镇妖大典,她连胜三场,赢下的赏赐!”
金奎皱了皱眉:“你是因为李长老扣下你妻子的奖励,才刺杀于他吗?”
“星宫是公平的,从不亏欠任何修士,凡人。”
“哪怕是是散修……”
“叫你妻子来,本座为你讨还公道。”
文樯:“她死了……”
他猛地向前一挣,任凭噬灵钉撕裂伤口,蚀魂虫疯狂蠕动,声音满是悲凉:
“三年前那场庆典,一位大人物觉得场面不够刺激,将我妻子对决的三级妖兽,替换成了五级。”
“她,还有那些炼气修士,被妖兽残杀,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她凄厉哀嚎,惨叫,求饶。”
“而星宫的特使们,观众们,六连殿的众人,则是在狂欢,在沸腾……”
“以镇妖大典的名义,以神圣决斗的名义,以星宫双圣的名义……”
“以乱星海人族的名义!”
“处死了她……”
“到头来,却要连她赢的清灵草也要扣下。”
“原因,只是人死了,无法领取。”
“嗬,嗬嗬嗬……星宫是公平的?从不亏欠任何修士,凡人?”
“金奎大长老真会说漂亮话啊…….”
“若星宫真的公平,若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从不亏欠任何修士,凡人……”
“就不会有那该死的决斗!”
“就不会连一株救她妹妹性命的清灵草也不肯施舍!”
“今日,你就不会阻拦我!”
“更不会在魁星城掀起大战,波及无数凡人!”
“是啊…..”
“那些凡人的家园被毁,依照星宫惯例,会施舍几颗灵石作为补偿……”
“可他们的家人呢?”
“亲人呢?”
“爱人呢?”
“孩子呢?”
“大长老,你,还有星宫……能补偿吗?”
“你们补偿不了,那就由我亲自去讨!”
金奎负手而立,冷冷看着文樯。
“说完了?”
“呵,本座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新意,原来只是这般无聊的话……”
“愚蠢的话。”
他摇了摇头,顿感有些无聊:“无趣…..”
以金奎的身份,文樯根本没资格与他对话,他只是心中好奇这个炼气修士,哪来的胆量刺杀结丹?
故而,才来公开审判,亲自审问。
结果,就只是蝼蚁的愤慨,控诉……
呵,他们也配?
金奎淡笑一声,用只有文樯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找错了复仇对象。”
“三年前那场大典,并非李长风觉得场面无聊,将三级妖兽替换成五级。”
“是我,路过此处,觉得不够新鲜。”
文樯双眸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金奎:“你……?”
“没错,是我。”
“我只是觉得无聊,不够新鲜,但那场决斗我并没有看。”
“因为,炼气修士对决五级妖兽虽然新鲜了点,但也不配让我留下来观看。”
“现在,你明白了吗?”
“强者至高无上,尊贵无比,而你们这些蝼蚁,低微,卑贱,只有顺从这一条路可走。”
“这,就是星宫!这就是修仙界!”
“这就是天道!”
“不过……”
“你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啊……”
“你,好像有个女儿吧?”
“啊啊啊~~!”
文樯死命挣扎着身躯,五官狰狞,两只眼睛仿若喷出火来,死死瞪着金奎。
“你别碰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是个孩子!”
结丹修士的报复,王兄能够庇护思月。
但一个元婴……
却远远超乎文樯的预料。
若是知道金奎会出现,知道他才是那个‘大人物’,文樯说什么也不敢复仇。
金奎冷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神识忽有感应。
他抬头看去,只见空中落下一人。
此人相貌俊朗,气息缥缈,如来去之风,似聚散之云。
“是他?”
金奎微微皱眉,冷冷盯着王也,问道:“尊驾是哪一位?”
王也没有理会,自顾落在刑架之前,抬手一挥便解开了文樯的束缚。
继而将他抗在肩上,转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