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民除害!”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壮汉们齐声怒吼,再不留手,纷纷运起全力,或挥拳,或踢腿,或直接操起旁边完好的条凳,就要将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衫男子砸成肉泥,顺便彻底拆了这碍眼的客栈!
一时间,劲风呼啸,拳影如山,条凳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落!
百里守约眼神一凝,手已悄然按向腰间。黄衫女子也强提真气,准备做最后一搏。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寻常修士撕碎的狂暴攻击,王也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好好说话不行,非要动手。
赔钱的事,可以商量嘛。
他嘴里说着商量,动作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面对最先冲到眼前、碗口大拳头已砸到面门的壮汉,王也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与那蕴含开碑裂石之力的拳头,轻轻碰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气势汹汹的壮汉,脸上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前冲的势子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城墙,戛然而止。
下一秒。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般从那壮汉的整条手臂传来!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爆发!
那壮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轰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堂另一侧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墙壁都微微震颤,留下一个人形凹痕。
壮汉软软滑落,整条右臂呈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里面的骨头已经碎得不能再碎,人更是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
其他壮汉的攻击甚至还没完全落下。
王也的身影,却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太快,在众人眼中留下了残影。
他出现在第二名挥凳砸来的壮汉身侧,左手随意地在那沉重的条凳侧面一拍。
砰!
实木条凳如同被万斤巨力击中,瞬间粉碎成漫天木屑!
那壮汉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从凳身传来,虎口崩裂,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人被带得原地旋转了三四圈,噗通一声摔倒在地,头晕目眩,爬不起来。
第三名壮汉的鞭腿已到腰间。
王也看也不看,右脚看似随意地向前迈了半步,膝盖轻轻一顶。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那壮汉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迎面骨仿佛撞上了一根烧红的铁柱,钻心剧痛传来,腿骨发出清脆的裂响,惨叫着抱着腿滚倒在地。
第四名、第五名……
王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步伐闲适,如同饭后散步。
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抬手、拍击、侧身、跨步、顶膝……每一个动作都
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慢,却总能不可思议地后发先至,精准地“迎上”那些狂暴的攻击。
然后,便是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凄厉的惨嚎、以及人体重重倒地或撞墙的闷响。
他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失去战斗力,非死即残。
刀疤大汉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下这些至少也是真气境、甚至有几个真元境的好手。
在那个看似普通的青衫男子面前,如同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被随手“点”倒、“拍”飞、“顶”残……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当最后一名还能站着的壮汉被王也反手一巴掌扇得凌空旋转七百二十度,满口牙齿混着鲜血狂喷。
像条破麻袋一样摔在刀疤大汉脚边时,整个大堂,除了王也、百里守约、黄衫女子,就只剩下刀疤大汉还站在原地了。
哦,还有满地哀嚎翻滚或昏迷不醒的壮汉,以及更加狼藉、如同被暴风席卷过的现场。
王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苍蝇。
他抬眼,看向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身体控制不住微微颤抖的刀疤大汉,语气依旧平淡
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赔偿的问题了吗?
第385章 给苦力吃这么好?
谈……赔偿?
看着满地呻吟、断手断脚的手下,再看看那青衫男子拍灰尘的随意姿态,刀疤大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都有些发软。
这哪是能“谈”的对象?这分明是披着人皮的洪荒凶兽!
“赔……赔钱……”刀疤大汉喉咙干涩,声音发颤,脸上的横肉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大……大侠……好汉……我们……我们身上没带那么多灵晶啊……一万八千多……这……这实在是……
没钱?王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苦恼,他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满地狼籍的客栈。
又看了看眼前这群虽然凄惨但还算壮硕的劳力,眼睛微微一亮。
没钱也好办。他语气轻松起来,指着客栈内外,你们看,我这客栈新开,好多收尾的活儿没干完。
院子要平整,柴要劈,水要挑,后面的菜地要开垦,马棚也得加固……正好缺人手。
他看向刀疤大汉,笑眯眯地道:“你们就留下来干活抵债吧。
管吃管住,工钱嘛……就按市价折算,什么时候把一万八千八百五十灵晶的债还清了,什么时候放你们走。
放心,我这儿不压榨劳力,干完分内的活,时间你们自由支配。
干活抵债?留下来当苦力?
刀疤大汉和还能哼哼的几个手下都傻眼了。
他们可是“血煞门”的精锐!平日里在周边地界也是横着走的主。
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给人劈柴挑水、开垦菜地了?
你……你休想!一个断了胳膊、疼得龇牙咧嘴的壮汉梗着脖子,忍着痛怒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想让老子给你当苦力?做梦!
“对!做梦!”
“有本事就杀了我们!”
“血煞门没有孬种!”
几个伤势较轻的壮汉也跟着叫嚣起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们宁可死,也丢不起这个人。
王也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踱到那个叫得最响的断臂壮汉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因疼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有骨气,不错。王也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死多容易啊。
咔嚓一下,就什么都没了。痛苦也就一瞬间。”
他伸手指了指对方扭曲的胳膊:“可要是我不杀你,也不给你治,就让你这么疼着。
胳膊慢慢烂掉,化脓,生蛆,疼得你白天黑夜睡不着。
想吃口饭都抬不起手,想自我了断都没力气……那滋味,可比死难受多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描述今天天气不错。
但话里的内容,却让那断臂壮汉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叫嚣声卡在了喉咙里。
其他几个壮汉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或者,王也站起身,看向刀疤大汉,“我把你们修为废了,手脚打断,扔到官道上。
你们猜,以前被你们欺负过的人,或者你们的仇家,看到你们这副模样,会怎么对你们?
刀疤大汉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们血煞门仇家可不少!真要被废了扔出去,那下场……比死还惨百倍!
“我们……我们干!”刀疤大汉几乎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性命和修为再说!干活就干活,总比生不如死强。
“大哥!”几个手下不甘地喊道。
闭嘴!听大侠的!刀疤大汉厉声喝道,随即转向王也,低下头,“我们……愿意干活抵债。但求大侠……能给他们治治伤。
他指了指地上那些重伤的手下。
“这个好说。王也爽快地答应了,随手弹出几缕清光,没入那几个断手断脚的壮汉体内。
清光过处,他们的惨嚎声顿时小了下去,扭曲的骨骼被强行归位固定,虽然依旧疼痛,但至少不会恶化了。
至于内伤,慢慢养着吧。
处理完赔偿和“用工”问题,王也这才像是刚想起来似的,看向一直靠在墙边、脸色复杂看着这一切的黄衫女子。
对了,你们为啥抓她来着?
看她也不像有钱的样子。王也问刀疤大汉。
提到这个,刀疤大汉脸上顿时涌起愤懑之色,指着黄衫女子怒道:“大侠!
这女人是个庸医!不,是个骗子!”
对!骗子!
“庸医害人!”
其他壮汉也纷纷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控诉。
我兄弟得了怪病,浑身长红疮,高烧不退,听说她懂医术,花了大价钱请她看!
结果她开了几副药,我兄弟吃了不但没好,反而上吐下泻,差点没命!
“还有我!我内伤久久不愈,找她买了所谓的‘祖传灵丹’,吃了以后真气乱窜,差点走火入魔!”
她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根本不懂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