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我们要让清河崔氏都知道扬州双龙的厉害,哎?陵少你看,仙女!”
徐子陵抬头看去,但见一窈窕女子,身着素雪长裙衣裙,沐浴微熹晨光之中,周身笼罩奇异光晕。
她容颜精致绝伦,神情恬淡,眼神清澈,仿若林中精魄,月下仙娥。
寇徐二人呆立当场,神情有些恍惚,似已沉醉此女绝美容颜之下。
而这名女子,正是梵清惠的师妹,师妃暄的师叔,柳云墟。
她微微皱眉,心生恼怒,对二人眼神颇为不满。
同时,也认出这两个小子,便是此前在街头偶遇,那两个夸夸其谈的小混混。
“呵,两个不得天命之人,竟还如此不自量力?”
“嗯?”
她低头瞧了一眼手中通缉令,冷声道:“你们两个还敢杀害清河崔氏的三公子?”
或是感应到了杀意,寇徐二人瞬间清醒,惊得后退一步。
“是他先调息民女,我们才失手打死了他……”
“闭嘴!”
柳云墟冷声沉喝:“杀人作孽,还敢妄图狡辩脱罪?”
“三公子身份何等高贵,岂会做那等不堪之事?”
“况且,人家即便略有小错,那也罪不至死。”
“反倒是你们两个祸害,冒犯贵族,理当严惩!”
慈航静斋正与清河崔氏洽谈合作事宜,而负责与柳云墟接洽的,便是那位三公子。
寇徐二人此举,无异触犯到静斋利益。
“放你娘的屁!”寇仲大怒!
“我们扬州双龙若不出手,贞嫂怕是就要被他家伙玷污了!”
“大隋律法上也写着……写着……反正我们就是没罪!”
徐子陵也眸光一凛:“没错!”
“哼。”
柳云墟冷笑:“那你们为何还要逃出扬州,而不去报官?”
“你当我们傻啊?”寇仲怒道:“清河崔氏什么来头,我们又是什么人?”
“官官相护,到了衙门还能说得清?”
柳云墟:“借口!”
“若真是有理,何惧公堂对簿?”
“杀人是罪,杀害贵族更是罪加一等,如今还敢妄言狡辩,罪上加罪!”
话落,她身形一晃,瞬间欺身二人身前,继而运指如飞,封住两人穴道。
“妖女,你想干什么?”
柳云墟手臂一甩,解下两人腰带,将其一一困缚。
“替天行道,乃我辈侠义之人本分。”
“我送你们回扬州。”
说罢,便是拖拽二人,向着扬州城走去。
寇仲:“我呸!”
“什么替天行道?我看你是非不分,眼瞎心盲!”
“长得人模人样,却甘愿给那姓崔的当走狗!”
徐子陵亦是大骂:“阁下空有一身武功,却不明事理,不辨善恶,只论贵贱,不问对错,你这侠义,不过是趋炎附势的遮羞布!”
“住口!”
柳云墟大怒:“混账东西,做了孽还振振有词?”
“今日不以雷霆手段,代天惩处,你们是不会悔改!”
锵~~!
话落,她手中长剑迸发脆响,脱鞘而出。
“两个不得天命的小混混,还妄图争霸天下?”
“我便断了你们的妄念,免得你们两个日后为祸世间,荼毒苍生!”
话落,剑光闪烁,四道血花迸溅,寇徐二人手筋脚筋被其挑开。
……
一个时辰后…..
王也已然与祝玉妍,婠婠,卫贞贞三人分开。
两派六道的魔头天南地北,自是不可能同行斩杀。
至于卫贞贞,则被祝玉妍收入阴癸派,带她返回山门。
“边不负……目前正在云中一带活跃。”
“就从你开始吧……”
王也喃喃一句,迈步前行,而在他刚刚走出不远,便是听到一声声凄厉惨叫。
“是寇仲和徐子陵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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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星火重燃续断脉,剑锋所指向慈斋
寇仲和徐子陵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缚在两棵相邻的老树上。
两人上身衣衫,早已被鞭子抽得破碎不堪,变成浸染着鲜红的布条。
“两个低贱草民,竟敢杀我三哥?”
“我打死你们!”
在二人面前,一名衣着华贵,容颜姣好的女子面色狠辣,不停扬起手中长鞭,狠狠抽在两人身上。
啪~!啪~!啪~!
“贱民!贱民!不过是区区两个贱民!”
“你们怎么敢?”
“怎么敢?”
崔莹越想越怒,高高在上的清河崔氏三公子,竟然死在两个贱民手上?
这怎么可以?
此刻,寇徐二人已是奄奄一息,喊不出声了,火辣辣的剧痛席卷全身,令他们尚能保持一丝清醒。
然而……
身上的剧痛,又怎么比得上手筋脚筋俱断,断绝武道前途的心痛?
“我剜了你的眼睛!”
崔莹见两人已是不动,扔掉鞭子,拔出匕首,带起一片寒光。
正在这时!
她身上骤然灼烧起熊熊烈焰,发出凄厉惨嚎,转瞬化作一堆焦炭……
寇仲勉强抬起头,诧异看着眼前一幕,虚弱的吐出两个字:“老板?”
说完,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
入夜,繁星璀璨,山风过岗,带起阵阵呜咽之音。
“完了,什么都完了……”
寇仲瘫在一块青石之前,眼神不复昔日光彩,神情死灰一片。
不远处,王也支起三台离焰真文炉,一边熬着汤,一边问道:“你们的手筋,脚筋,是谁做的?”
徐子陵:“是一个叫柳云墟的女人……”
他眼睛泛着泪花,抬头看向王也,哽咽道:“老板,我们做错了什么?”
“那姓崔的杂碎光天化日调戏贞嫂,难道我们就该眼睁睁看着?”
“是我们学艺不精,控制不住力道,失手打死了他,可我们他娘的是为了救人啊!”
王也摇摇头:“你们没错。”
“那她凭什么?”
寇仲愤慨嘶吼:“那个叫柳云墟的女人,她凭什么?”
“就因为她武功高?就因为她觉得我们不得天命?”
“就因为我们没钱没势,卑贱低微,是扬州城最底层的小混混?”
“她问都不问清楚,就定了我们的罪!”
“她那双眼睛是出气的吗?”
“不!”
“她根本不在乎什么是黑什么是白,她在乎的只有她那狗屁的天道,和清河崔氏的脸面!”
“完了,嗬嗬嗬,全完了,婠儿姐教我们的那点基础,全废了......”
徐子陵笑个不停:“呵呵,呵呵呵......还说我们日后会为祸苍生.....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经历过什么,就轻而易举地......毁了我们!”
“比起清河崔氏,她更可恨!”
“老板,我这样的烂泥,就真的活该被踩在脚下吗?”
王也端起铜碗,里面的肉汤热气升腾。
“先别想那么多,把汤喝了。”
他喂二人喝下肉汤,继而转身看向远处,眸光直指帝踏峰,慈航静斋!
少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