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蛊?!”嘉莉惊愕之余,透着几分疯狂科学家的欢愉。
“究竟怎么回事!是谁暗算他?”镜南惊怒交加地道。
“当然是咱们伟大的会首大人。”雪峰冷冷地道。
维克多眉头紧锁,“我先去把药给城主大人送去,马克就交给你们了,你们都别冲动,有什么事等城主醒来再说。”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带着俩随从离开,完全没注意到走在猎荒者后面的绘梨衣一行。
“行,把他带到手术室。”嘉莉博士雷厉风行地吩咐道。
两名老兵当即抬着马克跟上,其余人既没有陪同,也没有即刻返回猎荒者基地。
“人都去哪了?这么安静。”墨城沉着脸,问道。
“火刑场。”镜南回答。
众人心中一惊,艾丽卡忙问:“火刑?难道又有人违反了三大法则?”
“等等,该不会是那俩城防军的吧?”杰夫灵光一闪地询问。
镜南点头,复杂地道:“本来给了他们几天的考虑时间,可昨晚上,两人都态度坚决地表示不会认错,希尔达说哪怕是死也要和奥兰德在一起,还说光影会就是一群蛊惑人心的骗子,惹怒了查尔斯,森格也保不了。”
她顿了顿,“他们应该是听闻了马克闯入晨曦大厅救冉冰的事,受到了影响。”
由此可见,马克此举无异于推倒的第一枚多米诺骨牌,身处灯塔兴压抑时代的众人早已苦不堪言,毕竟三大法则违背的是生物本能、压抑的是情感本性、点燃的是阶级矛盾,都憋着迟早要炸锅。
为了及时掐断马克引发的连锁反应,查尔斯趁摩根昏迷,宣布了当众火刑,试图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压下众人蠢蠢欲动的心思。
“火刑?什么时候开始?”绘梨衣从后方走出。
“大约还有十分钟,诶?你是绘梨衣小姐!”镜南下意识回答,定睛一看后眼神微变,因为在身后还跟着好几个陌生面孔。
几名侍卫当即拔枪对准,但在镜南的眼神示意下缓缓收回。
“他们都是地面幸存者,马克还能活着上来,全靠她。”墨城解释道,对白月魁他们很是恭敬礼貌。
镜南不可思议地看向白月魁等人,“地面真有这么多幸存者?”
“查尔斯在哪?”杰夫和墨城异口同声地问。
“火刑由光影会主持、城防军辅助,他也在那,”镜南下意识回答,心中漏了一拍,“你们想做什么?”
“劫刑场。”绘梨衣面无表情地平淡回道。
“兴师问罪!”飞雪语气森寒地道,进入了重立体。
“我很想了解一下查尔斯的心路历程,撬开他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大粪。”雪峰都快气笑了。
镜南尚处于震惊之际,绘梨衣已经在墨城的带领下一马当先。
全体猎荒者更是直接开着装甲车,一门门车载机炮保持着弹药装填,一台台重立体齐刷刷上膛,浩浩荡荡地前往位于外环的火刑场。
……
“你后悔吗?”希尔达低声问道。
“不,能在死之前明白自己的心,这辈子没白活。”奥兰德是个敢作敢当的真男人。
“可惜不能和你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如果我们没生在灯塔就好了,如果我们活在旧世界……”希尔达悲从中来,泫然欲泣。
“对我来说,已经够了,能认识你,能让这么多人见证我们的幸福,”奥兰德笑了笑,“有点像你说过的婚礼?”
两人被律教所的人押到金属铸造的火刑台上,透过脚下的镂空,可以看见一门巨大的黑漆漆的喷火口。
“婚礼?呵,你们只会在痛苦中化作灰烬,居然敢侮辱会首大人,还蔑视光影之主的权威,火刑都算仁慈的了,真该把你们千刀万剐。”听闻交谈的梵律讥讽道。
说着,她用力踢出两脚,奥兰德与希尔达膝盖一弯,双双并排跪下,面对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围观群众。
一名名律教所的执事围绕四周,他们皆身穿配备近战电矛的甲胄,透着生人勿进的漠然。
更外围一圈,伫立了四台城防军的重立体,各个方位也都部署了成色崭新的城防军重立体,荷枪实弹威慑着心怀不轨之人。
城防军的士兵们笔直列阵,把交头接耳的尘民们远远隔开,上民们则在二三层向下俯瞰,神色各异地议论纷纷。
更高的一处露台上,查尔斯傲然地负手而立,左右分别是森格与奈德。
一名执事神色惶恐地跑来,凑近奈德说了什么。
奈德眉头紧皱,当即对查尔斯说:“会首大人,猎荒者回来了。”
“哦?他们把药带回来了?”查尔斯故作镇定地轻笑道。
“嗯,但是马克似乎受了重伤,”奈德语气凝重,“他们正朝这里赶来,而且绘梨衣也在里面,除开她,还有好几个地面幸存者!”
“来得好,正好一网打尽,”查尔斯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眼神狰狞地道:“森格,吩咐下去,让城防军做好战斗准备,凡是与我们为敌、与灯塔为敌之人,格杀勿论!”
他又低头对着通讯器说道:“开始吧。”
收到命令的梵律当即一挥手,四周的议论声顷刻间消失,随着她庄严郑重地念诵光影会的颂词,一名名负责点火的执法官上前。
砰砰砰!
机炮朝天,火光乍现。
震耳欲聋的枪声宛如惊雷,为火刑按下了暂停键。
? 第88章 杀无赦!铁血镇压!
听见突兀的枪声,守卫在此的城防军连忙调转枪口,无比紧张地注视着人群骚乱的尽头。
“我特么看谁敢点火——”
怒吼的是老兵雪峰。
“特码的,十五年前我们认怂只敢看着,今天老子站起来了!”
老兵哈吉紧随其后。
“查尔斯你个小兔崽子,真以为当个神棍头子就能为所欲为?”
老兵盖文直接问候敌方领袖。
“兄弟们,今天和他们硬钢到底!”
老兵高格振臂高呼。
霎时,所有猎荒者都发出压抑许久的咆哮,对光影会与查尔斯的仇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点。
惊骇万分的尘民们纷纷四散,沾染着血迹和尸块的装甲车径直驶入。
猎荒者们动作迅猛地下车列阵,皆是杀气腾腾地举枪,与城防军形成一触即发的危险对峙。
他们想讨一个说法,要一个公道,让罪魁祸首身败名裂,获得应有的惩罚,更想让灯塔就此改革,由马克领导大家构建一个和谐美好的环境!
而城防军那边,压根不想和身经百战的猎荒者发生激烈交锋,单看对方视死如归的气势,好些城防军已经怂了,手心满是汗水。
更关键一点,希尔达与奥兰德在城防军中深受喜爱,前者是不少人的暗恋对象,后者是不少人的兄弟挚友。
说白了,猎荒者突如其来的劫刑场,反倒让很多城防军松了口气,毕竟他们不愿眼睁睁看着两人被活活烧死。
“这几个,地面幸存者过得比我想象中更好啊~”
查尔斯莫名地道,视线停留在白月魁他们身上,个个精神饱满、气度不凡,尤其是山大那胖墩墩的体格,在灯塔上民中都找不出来一个。
“哼,不老实在下面东躲西藏,还敢跑上来自投罗网!”森格冷哼道,随即下令,“都给我盯紧点,管他猎荒者还是啥,敢在灯塔动手就是在挑衅我们城防军!”
“会首大人,我们怎么办?这局势,安全起见,要不先离开这?”奈德酌情询问。
查尔斯摆摆手,“不用,我倒想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
他确实不太慌,因为分散部署的城防军已经把聚集在一块的猎荒者涵盖在火力打击范围内,就连外环的固定塔炮和机枪也都启动。
就算双方同时开火,己方顶多死一些城防军和尘民,而猎荒者那边势必会全军覆没!
绘梨衣不就是身体素质强一点,会些旁门左道的阴险手段而已,她还能抗住机甲榴弹炮和高压脉冲弹不成?
“火刑继续!”梵律冷傲的声音响起。
她手臂一挥,斥责道:“城防军是干什么的!还不把这群忤逆者抓起来?”
一些城防军心中不屑,妈呀大姐,你说抓就抓啊,也不看看对面一个个凶神恶煞,脸上都还沾着血挂着彩,这是真敢开枪!
再说了,猎荒者也是灯塔的正规军队,人家老大更是灯塔下任城主,真把咱城防军当一次性道具了?
“你算个屁!让查尔斯滚出来说话!”杰夫破口大骂。
“他做贼心虚不敢出来吗?”艾丽卡娇声厉喝。
这时,绘梨衣一跃而起。
看清是她后,附近众人纷纷后退几步。
原因无他,通缉令中的绘梨衣俨然是一尊丧心病狂的变态杀人魔。
“你还敢回来?”梵律歪着头,狰狞地笑了。
绘梨衣无视她,径直走上火刑台,来到好朋友希尔达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希尔达脏兮兮的小脸,娇嫩脸颊一侧,赫然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足有十厘米!
“快跑~”希尔达焦急地低声道。
“没事的,有我在。”绘梨衣学着芙莉莲的神态与模样,揉了揉希尔达的脑袋。
她转过身,平静地盯着梵律,指着希尔达脸上的伤,“你弄的?”
“是又如何?”梵律一边冷冷回应,一边用眼神暗示一名执事,让他偷偷去启动火刑开关,想把三人给一同烧死。
“嗯,那你去死吧。”绘梨衣理所当然地道。
噗!
梵律脸上的表情骤然一僵,一根血线自脖颈环绕浮现。
啪嗒一下,她瞪大双眼的脑袋,丝滑地从脖颈掉下,在地上滚啊滚。
全场死寂。
只有众人止不住吞咽口水的哽咽声。
唯独猎荒者们司空见惯,趁着这会儿,在雪峰等老兵的授意下,他们不再自寻死路地聚在一起,而是悄无声息地分散到各处,防止被一网打尽。
例如飞雪,作为狙击手的她早就不见了踪迹,估计在某个制高点架好了大狙。
言灵的诡异手段,令在场之人无不胆寒,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什么叫那你去死吧,然后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莫名其妙地自动断头?
你把自己当言出法随的死神了不是?
额,好像也差不多了。
“都愣着干嘛?开火!”森格惊惧的怒嚎在每一个城防军的耳中炸响。
“队长,可希尔达和奥兰德也在那,开火会误伤他俩。”一名小军官犹豫道。
“他俩本就该死,直接开火!”森格暴跳如雷地吼道。
“可是,我们尚不清楚她的能力……”又一和奥兰德交好的小军官说道。
“而且,我们还要压着猎荒者,一旦分心很容易被攻破。”第三个小军官跟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