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金发狂舞如烈焰,右拳紫芒暴涨,拳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虚无,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快逾闪电,拳锋上缠绕着九道紫色蛟龙,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
“哞!”
觉迷口吐真言,肉身顿时浮现出淡金色,通透如琉璃,他背后浮现龙象虚影,筋肉鼓胀如虬龙盘结,右掌化作纯金之色,硬生生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拳。
“铛——!!!”
拳掌相接的刹那,爆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八方,下方数十座楼阁瞬间化为齑粉。
觉迷骇然发现,自己无坚不摧的金手掌心竟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淡金色的佛血从裂缝中渗出。
俞珩气势更盛,左拳如流星赶月,横击觉迷太阳穴,这一拳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最纯粹的暴力。
觉迷只来得及偏头,紫芒闪耀的拳头便重重捶在他光头上。
“咚!!!”
如同天神擂动战鼓,声震百里,觉迷七窍溅血,眼前金星乱冒,却强忍晕厥屈指成爪,他五指泛起刺目金光,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抓向俞珩咽喉。
“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俞珩不闪不避。
觉迷只觉五指抓在了亘古不化的玄铁上,指甲崩裂的剧痛让他面容抽动,足以抓碎山岳的一击,只在对方脖颈上留下五道白痕!
俞珩右手如铁钳般扣住觉迷面门,将这位仙台大能的脸狠狠贯向虚空!
“撕拉——”
令人毛骨悚然的皮肉撕裂声中,觉迷半张脸皮被生生扯下,露出里面泛着淡金色佛光的颅骨和森白牙齿。
残缺的面容上,一只眼睛还在不可置信地眨动,另一只却已变成血肉模糊的血洞。
佛血洒长空!
下方观战者无不惊魂欲裂,
“吴苦.....他竟能与仙台大能正面搏杀!”一个背负长剑的修士声音嘶哑,
“还撕下了觉迷前辈半张脸皮!是我道心蒙尘出现幻觉,还是这方天地法则错乱了?!”
人群中,一个精通古籍的老修士浑身颤抖:
“紫气冲霄......气血如狼烟......这到底是什么体质?!古籍中从未记载过!”
“四极境逆伐仙台......”一位大派长老面色惨白,
“如此天骄......如此威势......恐怕古之大帝年少时也不过如此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突然仰天大笑,带着几分癫狂:
“哈哈哈...好!好一个吴苦!若今日他不死,姬家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距离战场最近的济长老和剧长老此刻早已面无血色。
两位化龙境前辈看得分明,那吴苦与觉迷的每一次碰撞,空间都会塌陷一片,吴苦凶威滔天,紫色拳印把觉迷打得节节败退!
“此子不可力敌!”
这个念头同时在两位长老心中炸响。
剧长老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袖中甩出一道遁空符箓,身形瞬间化作神虹,济长老捏碎手中骨杖,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遁走。
俞珩正以狂暴之势压制觉迷,忽觉身后两道气息急速远遁,他眸光一冷,不闪不避,硬生生用肩膀接下觉迷一记金光璀璨的佛门手刀。
下一刻,他双手骤然结印,周身黑光暴涨,如墨染长空,黑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化作无数棱面碎片,折射出万千错乱的景象,仿佛整片天地都被打碎重组。
“永恒虚道狱!”
话音未落,方圆千丈内的空间骤然扭曲,法则紊乱,化作一座囚天困地的虚空牢笼!
剧长老原本已化作神虹远遁数百丈,却猛然惊觉不对,下方的同一座酒楼,竟第三次从他身旁掠过!他疯狂催动神力,可无论怎么飞遁,周遭景象始终循环往复,仿佛陷入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
济长老周身空间诡异地螺旋扭曲,每踏出一步,身形便诡异地回到原点,甚至连遁光都被某种无形之力硬生生扯了回来,寸步难行!
在这片被扭曲的虚空领域中,上下四方失去了意义,天穹倒悬在脚下,大地漂浮在头顶,光线被撕扯成缕缕丝带,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张错乱的光网。
远处观战者的惊呼声被拉长成怪异的音调,时而尖锐如夜枭啼哭,时而低沉如深渊回响,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镜面,折射出无数个正在逃遁的两位长老身影
“这是......虚空经?!”剧长老惊叫。
错乱的虚空回廊中,俞珩的身影自四面八方投来冰冷的目光,如神祇俯瞰蝼蚁。
俞珩右臂骤然探出,五指如钩,刹那间紫色气血化作九条狰狞魔龙,嘶吼着撕裂长空!
剧长老肝胆俱裂,却发现四面八方皆是遮天蔽日的紫气掌影,逃无可逃!
“古茗盏!”他嘶吼着头顶飞出一盏青玉茶盏。
盏身咔地裂开,九片翡翠般的茶叶凌空展开,每片叶上皆有上古异象:青龙啸天、白虎裂地、腾蛇吞云、玄龟镇海......茶香凝成实质道纹。
俞珩紫色气血翻涌如沸,魔性侵蚀之下,青龙哀鸣崩散,白虎道纹寸寸湮灭,霸绝天地的紫掌轰然拍落——
“砰!”
茶盏炸成齑粉,剧长老护体神光如纸糊般破碎,紫芒一闪,他的头颅已如西瓜般爆裂,无头尸身被余劲震得四分五裂,血雨纷飞。
“魔头受死!”
觉迷终于抓住间隙,双掌猛然合十,背后轰地浮现千手佛陀法相,万千金光手臂如暴雨倾泻,每一掌都带着度化邪魔的梵唱,空间被拍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裂痕!
俞珩不闪不避,任由漫天佛掌轰在身上,“咚咚咚”的闷响如擂战鼓,他嘴角溢血却狂笑不止,右掌并指如刀,紫气在指尖凝成三丈锋芒,直插觉迷心窝!
“嗤——”
掌刀未至,觉迷胸前金光已自行崩裂,他骇然暴退。
觉迷退避的刹那,他原本立足之处突然黑雾翻涌,济长老踉跄现形,枯瘦老脸上带着错愕:
“虚空置换?!”
话音未落,一道紫芒已从她天灵劈落!
“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老妪干瘪的身躯被整齐剖成两半,肠肚脏器尚未落地,就被紫色气血焚成灰烬。
俞珩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破碎的虚空中,倒映出他如魔神般的身影。
第一百零五章 观我非真我,魔身现如来
虚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蛛网般的裂痕在俞珩周身蔓延,他每一寸贲张的肌肉下都似有蛮龙苏醒,紫色气血如火山喷发,将整片天穹染成妖异的紫霞。
“轰!”
紫色拳印碾碎空气,爆鸣声震得观战者耳膜渗血,拳风所过之处,百丈高的黑岩山体瞬间崩塌,碎石尚未落地便在空中化作齑粉,扬起遮天尘暴。
觉迷身披的琉璃佛光剧烈扭曲,宛如暴风雨中的残烛,他眉心金色卍字骤然亮起,一尊丈六金钟凭空浮现,钟身梵文流转。
然而霸体铁拳摧枯拉朽般轰碎金钟,余势不减砸在和尚胸口。
“铛——!!!”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震碎方圆百丈云气。
觉迷周身金色光晕炸开万千涟漪,口中飙射的金色佛血在空中划出璀璨弧线,他倒飞的身影接连撞穿三座山峰,嵌进岩壁,山体轰然塌陷半截。
“嗖!”
黑光闪过,俞珩已出现在烟尘之中,不待觉迷喘息,暴雨般的紫色拳印倾泻而下,每一拳都带着空间破碎的黑色尾迹,砸在金身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砰!砰!砰!”
觉迷的金身开始龟裂,先是皮肉炸开,继而淡金色骨骼浮现裂纹,飞溅的佛血滴落地面,竟将黑岩腐蚀出丈许深坑,滋滋白烟中腾起朵朵金莲虚影。
“呃啊——!”
觉迷双目突然迸射血光,胸腔如皮球般鼓胀,他断裂的双手骤然化作利爪,爪尖流转着卍字锋芒,带着刺耳尖啸直取俞珩咽喉。
“嗤啦!”
利爪划过脖颈,撕开五道血槽,俞珩却纹丝不动,染血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和尚手腕。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中,觉迷手腕呈现诡异角度弯折,淡金色骨刺穿透皮肤,断裂的肌腱像绷断的琴弦般弹起,溅出的佛血在半空凝成破碎的卍字,打向俞珩,又瞬间被紫色气血吞噬。
俞珩的肘击如陨星坠地,狠狠轰进觉迷凹陷的胸膛。
“轰隆”一声巨响,整面山壁应声崩塌,数以万计的碎石混合着泥土冲天而起,又在紫色气血的威压下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幅诡异的静止画面。
“噗——!”
觉迷在巨坑中喷出一口璀璨金血,血沫中混杂着细碎的骨渣,他胸前袈裟早已粉碎,露出个触目惊心的碗状凹陷,淡金色的胸骨扭曲变形,隐约可见其中跳动的金色心脏。
“阿!弥!陀!佛!”
气息萎靡的和尚突然怒目圆睁,口中迸射出刺目佛光,凝成实质,一枚燃烧着的卍字法印。
俞珩面门被正面击中,这道佛光超乎想象的灼人,“嗤“的冒出青烟,皮肉瞬间碳化,露出小半张森白颅骨。
焦黑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俞珩身躯纹丝不动,染血的拳头再度高举,拳锋上紫气交织,砸落带着山岳倾塌的轰鸣。
“砰!砰!砰!”
密集的轰击声如同远古战鼓。
觉迷的金身开始大面积崩解,先是四肢关节炸开金芒,继而脊椎呈现不自然的弯曲,飞溅的佛血浸透山壁,黑色岩石如蜡油般融化,形成一片金色的琉璃洼地。
觉迷的金身发出瓷器碎裂般的咔咔声,淡金色裂痕已蔓延至全身,这位仙台大能露出惊容,这样下去,自己苦修多年的金身就要破碎了!
他体内佛国骤然亮起亿万盏明灯,磅礴神力化作刺目佛光透体而出,将方圆百里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开!”
他怒喝一声,足下金莲绽放,要摆脱俞珩,却发现周遭虚空竟如螺壳般盘旋收缩,明明已踏出千步,身形却诡异地留在原点,他身为仙台大能,竟然被困在周身的方寸之地出不去!
“原来如此......”觉迷瞳孔剧烈收缩,
“怪不得姬家上天入地也要追杀你,将虚空经领悟至如此境界,百年之后,东荒姬家恐失正朔......”
话音未落,紫色拳印已碾碎万千佛光,这一拳朴素至极,带着最原始的暴力,正正轰在和尚面门。
“噗嗤!”
金色颅骨如薄冰般炸裂。
脑浆混合着佛血溅在虚空壁垒上,失去光泽的残躯跪倒在地,化作一尊布满裂痕的金色塑像,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凝固在时光中。
突然——
“嗡!”
破碎的金身迸发出纯粹白光,不是灼热佛焰,而是一种直达神魂的圣洁,浩大神念如潮水漫过战场,虚空中浮现万千佛陀绘卷:
中央佛陀结跏趺坐,掌心“卍”字轮转,眸中流淌慈悲;左侧菩萨手持混沌念珠,每颗珠子都映照着三千世界生灭,碰撞声化作梵唱;
右侧罗汉金色袈裟无风自动,上面佛经活物般游走,檀香凝成实质甘露;漫天飞天琵琶弦动,破碎的山石重新聚合,倒流的血珠绽放成朵朵曼陀罗......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浩大禅唱声中,觉迷竟想直接度化俞珩!
万千佛陀绘卷在虚空中交织成轮,化作千丈的金色佛环,佛环并非死物,其上有亿万古老梵文如游鱼般流转,散时凝作菩提语,聚处成吟斩魔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