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笑容温和无害,如同春风拂面:
“我说,按照人族的礼仪,请人赴宴要跪下请求才显得正式。”他顿了顿,语气悠然:
“这两人很知礼,这说明他们融入人族,融入得还不错。”
齐琪磨了磨牙,那双天生勾魂的眸子里,满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规矩?”她盯着俞珩,目光犀利:
“鬼话连篇!”
俞珩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就是这般言语。仙子不信,我也没办法。”
齐琪冷哼一声,转向两个跪在地上的古族。
她向前迈了一步,俯下身,好奇地问道:
“喂,这人刚才威胁你们什么了?怕成这样?”
两个古族听得懂人族语,他们当然知道,这位古皇子是在拿他们逗女子开心。
可他们哪敢回应半句?
只是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仿佛根本没听见齐琪在问话。
齐琪更纳闷了。
她直起身,看看那两个古族,又看看俞珩,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浓。
“你们两个,倒是说话呀?”
“他到底说什么了?”
“你们怎么怕成这样?”
“喂?喂!”
无论她怎么问,两个古族就是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齐琪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她这人,平日里看着娇媚慵懒,实则好奇心极其旺盛。
一旦遇到想不明白的事,那便是抓心挠肝,非要弄个清楚不可。
她转过身,一把抓住俞珩的袖子:
“俞珩!你到底说什么了?告诉我!”
俞珩笑而不语。
“说嘛说嘛!”她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人家好奇死了!”
俞珩依旧笑而不语。
齐琪咬咬牙,眼珠一转,忽然换了副面孔,媚眼如丝,声音黏腻:
“东王殿下~你就告诉小女子嘛~小女子保证不告诉别人~”
俞珩低头看着她,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努力表演的小狐狸。
他还是只笑不答。
齐琪磨牙磨得更厉害了。
她抓着俞珩的袖子不放,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嘴里絮絮叨叨:
“你这人怎么这样?吊人胃口?”
“我长那么大,还没遇到过我想知道而不告诉本公主的!”
“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我就……”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能威胁到俞珩的,最后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
“我就赖在你这清玄居不走了!”
俞珩终于开口,他看着齐琪,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仙子这好奇心,倒是比寻常人重得多得多。”
齐琪理直气壮:
“那是!所以你快说!”
俞珩摇了摇头。
然后,他低头看向地上那两个古族,淡淡道:
“起来,带路吧。”
两个古族如获大赦,连忙起身,他们对俞珩深深一揖,姿态恭谨至极:
“皇子请跟我来。”
说罢,两人化作两道神虹冲天而起,朝食府方向飞去。
俞珩足尖一点,金虹紧随其后。
齐琪愣了一下,然后“哎呀”一声,连忙也化作一道流光,紧紧缠了上去。
“俞珩!你等等我!”
“你不说清楚,我今天就缠着你,缠到你说为止!”
三道神虹划过云海,朝食府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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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桃体发炎引起的发烧,头昏昏的,确实更新不出来,抱歉
第三百六十七章 食府人潮沸,四少至尊临
俞珩的身影从天边缓缓落下,金衣灿灿,霞光绕身,衣袂在风中轻轻飘拂,如同谪仙临尘。
他负手而立,眸光淡然,周身笼罩一层若有若无的清辉,让人不敢直视。
两个太古族一左一右,走在他身前半步,说是引路,实则是亦步亦趋,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
两米多高的魁梧身躯,此刻佝偻着,弯着腰,缩着肩,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既恐僭越在前,失了尊卑主次;又惧迟滞于后,落了怠慢无礼。
金鳞古族的金眸垂着,不敢抬眼看人;银鳞古族的银发低垂,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模样,活像两只被驯服的巨犬,跟在主人身后,摇尾乞怜。
齐琪随在俞珩身侧,红裙轻曳,媚眼流转。
她看看那两个太古族,又看看俞珩,心中满腹疑云:
‘世人皆言太古族凶残暴戾,杀人不眨眼,动辄屠城灭族。怎料今日一见,竟也这般讲究人情世故,礼数周全?’
她抿了抿唇,目光在俞珩侧脸上打了个转。
‘这人……到底做了什么?竟将两位血脉不俗的太古族调教至此?’
远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今日是东王与北帝相约之日,食府天璇阁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五域学子,各色服饰,三三两两,或站或坐。
忽然,有人看见了天边几道神虹。
“快看!是北帝那两尊太古族追随者!”
一个北原弟子兴奋地指着天空,话音未落,却忽然顿住。
他眨了眨眼,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看。
“只是……怎么……”
他嘴角抽了抽:
“怎么点头哈腰的?”
旁边另一人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得满脸通红:
“是东王!东王出门了!他来赴宴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天边——
那里,三道神虹正缓缓降落。
为首者,金衣灿然,翩翩然如仙临凡,那风姿,那气度,独一份的卓绝,让人一眼便无法移开目光。
“还真是!”
“翩然霞举,东王这股风姿,真是独一份啊!”
有人赞叹,有人艳羡,有人暗暗咬牙。
但也有人注意到了不对劲。
一个面容憨厚的东荒弟子挠了挠头,纳闷道:
“他身边那两个太古族……怎么回事?”
他仔细打量着那两个佝偻身子的太古族,越看越觉得古怪:
“狗里狗气的,脊梁骨被抽了?这带出来,有损东王威名啊。”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
“噗——!”
“哈哈哈!”
无数人爆笑出声。
“哈哈哈!你不知道吧?那两个太古族,是王腾的追随者!”
“什么?北帝的人?怎的对东王这般殷切?”
“他们是奉王腾之命来请东王赴宴!结果,哈哈哈!你看他们那副模样,哪像是来请人的,倒像是来认祖归宗的!”
“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那憨厚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讪讪地挠了挠头:
“这……是在下口无遮拦了。不过……”他顿了顿,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这两米多高的太古族,佝偻成一副侏儒模样,属实贻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