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说得好!”
“可不是嘛!北帝的追随者,见了东王就这副德行?”
“啧啧啧,这还没开打呢,气势就输了一半!”
北原众人脸色发黑,却无话可说。
这时,又有人指着俞珩身侧那抹艳红。
“快看!那是齐祸水!”
一个中州弟子眼睛一亮,满脸艳羡:
“东王就是东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佳人为伴,真叫人好生羡慕!”
无数人看向那抹红裙,齐琪一袭红裙,风情万种,站在俞珩身侧,当真是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有南岭人酸溜溜地开口:
“此人明明风流之名流传甚广,齐郡主不应该敬而远之吗?为何还与之一同赴宴?”
旁边一个东荒弟子“啪”地一声打开折扇,轻轻摇着,嘿嘿一笑: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昂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我东荒东王,心思玲珑,深谙闺阁情致,洞悉女儿柔肠,万般风情妙术,无一不精。自有令仙子神魂颠倒,欲罢不能之通天手段!”
另一个东荒人帮腔,声音洪亮:
“是极是极!你家郡主与我东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岂非人间美事?”
他拍了拍那南岭人的肩膀,挤眉弄眼:
“日后我东荒与南岭亲如一家,正好一同狠狠杀杀北原蛮子的气焰!”
那南岭人脸一黑,头一扭,不再理会这两人。
旁边有中州人兴奋地喊道:
“快去给南妖传话!说不定今日能得见三位少年至尊齐聚!”
人群沸腾起来。
俞珩刚一落地,东荒众人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东王!东王!东王风采依旧!”
“东王天下无双!”
“东王切不可让王腾小儿再嚣张!”
“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年大帝!”
“东王威武!东王必胜!”
“什么北帝,在我东王面前,不过土鸡瓦狗耳!”
“对!今日过后,北帝除名!”
东荒人群情激昂,声势浩大,喊声震天,狂热之情让周围其他四域的人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嘀咕:
“东王好盛的人望啊……”
也有人含酸抱妒地撇嘴:
“不过是一群盲目跟风的罢了。”
俞珩被东荒众人簇拥着,缓缓朝食府大门走去。
人潮如涌,欢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他始终面带温润笑意,步履从容。
来到食府门前,他脚步一顿,门口,一道黑塔般的身影巍然矗立。
玄沧。
他一身玄袍,抱手而立,黝黑的面容在阳光下泛着冷铁般的光泽,浓眉如刀,一双沉静如渊的眸子正淡淡望来。
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却依然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
俞珩微微一笑:
“龟兄是个安静性子,怎么也来掺和热闹?”
两个太古族本就如履薄冰,此刻感受到玄沧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顿时如遭雷击!
那股气息古老、苍莽、威严,与眼前这位古皇子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更加厚重,仿佛一位真正的太古皇者正冷冷注视他们!
金鳞古族浑身鳞片根根竖起,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
“敢、敢问……是哪位皇子当面?”
银鳞古族更是无力呻吟一声,直接低下头去,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玄沧瞥了他们一眼,淡漠如渊,仿佛在看两只蝼蚁。
然后,他收回目光,一个字都懒得回应。
两个太古族如蒙大赦,却又愈发惶恐,佝偻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玄沧的目光落在俞珩身上,微微颔首:
“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你叫嚣。”
说着,他迈步上前,自然而然地往俞珩身侧一站,恰好挤开了原本立在那里的齐琪。
齐琪柳眉猛地一竖!
一双天生勾魂的眸子瞬间瞪得滚圆,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娇媚的脸庞上,此刻满是泼辣劲儿,想都不想就要骂出口:
“死——”
话音未落,一只手伸了过来。
俞珩眼疾手快,伸手捂住她嫣红饱满的唇,将半句脏话生生拦了回去!
“唔唔——!”
齐琪整个人一懵,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俞珩,喉间发出几声急切的闷响,身子猛地挣扎!又羞又急!激烈反抗!
可她才动了两下,便被俞珩轻描淡写地一带,稳稳定在原地。
一股柔和却不容挣脱的力道,将她整个人牢牢按住,半点动弹不得,所有反抗,都落了空。
她只能睁着一双秋水含波的眼,又气又窘地望着俞珩,眼神仿佛在说:你干什么!放开我!
俞珩没有看她,而是转头对着玄沧,朗声笑道:
“似逢故人面,相逢意甚欢。”
话音落,他反手将齐琪往左手边轻轻一拉,让她重新站定。
然后,他才低下头,看向那张满是愤怒羞窘的脸,眼眸里漾着几分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他语气放得轻柔,
“这丫头,有位故人与你有几分相仿。”
说着,他才松开捂着齐琪嘴唇的手,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顺势圆场:
“刚才还跟我说,看你觉得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时激动,话都说劈叉了,其实她是想说……”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似曾相识,很高兴认识你。”
俞珩若有似无的亲近暧昧气息一裹过来,齐琪整个人都僵住。
本就嫣红饱满的唇瓣微微发颤,一张脸蛋唰地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脖颈泛出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直勾勾的大眼此刻又羞又恼,眼波乱颤,明明是怒视,却媚得像在撒娇。
心底早已翻江倒海,一连串怒骂疯狂炸开:
‘该死的混蛋!这股子黏糊糊,恶心兮兮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不知内情的人看了,还真当你是我什么亲近之人了!
无耻色胚,就会趁乱占我便宜!登徒子,下流,不要脸!’
她气得胸口微微起伏,红唇咬得发白,明明是泼辣炸毛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反倒成了又娇又媚,欲拒还迎的诱人情态,勾得人心痒。
玄沧先是一怔,随即若有所悟,他看向俞珩,
“怪不得奇士府里都传,俞兄你天生多情,处处留种……”
俞珩轻轻摇头,笑意温淡:
“非也非也。”他负手而立,姿态洒然:
“这不是多情,是处世之根,亦是修行之道。龟兄到了我这般心境年纪,自然便懂了。”
玄沧眉头微蹙,一脸茫然:
“你……年岁很大吗?”
俞珩只是淡淡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他抬手虚引:
“走吧。”
两人并肩,朝食府大门走去。
齐琪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她看着那道金衣飘飘的背影,歪着头,细细回味方才那几句话。
‘处世之根,修行之道……’
她蹙着眉,只觉得意境深远,意味绵长,可真正要去琢磨,又云山雾罩,摸不着半点头绪。
片刻后,她抿了抿唇,迈步跟了上去,安静地走在俞珩身侧左方,陷入了怔怔的沉思。
身后,两个太古族战战兢兢地跟着,头也不敢抬。
只听见食府内传来俞珩的声音:
“对了,龟兄从何处听来我风流的?可知是谁人传播?此等谬言实在不应过多宣扬。我需得跟散播之人当面一一驳斥。”
玄沧的声音低沉浑厚:
“不是你家乡人自己传的吗?我听他们语气……挺自豪的。”
“……”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两道身影消失在食府大门内。
又过了一会儿,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食府门口。
来人约莫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挺拔,黑发如瀑,垂落腰际。
一双眼睛深邃摄人,开阖间精光四射,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妖异光辉,宛如妖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