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比“他化”更加恐怖的“注定”。
是你算尽一切，明明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却...终究错了的“注定”。
李玄忽道：“回现在没用，那回到过去呢？”
枯竹老人道：“那你得回到第一层地狱还没有被搭建起来的过去，否则一旦第一层地狱已经存在，那位格就注定存在。
可是，你纵然回去了，也没用，你改变不了这么核心的事，换句话说...第一层地狱已注定存在，这是一件世界核心的事件。”
李玄眯着眼。
如果说“第一层地狱”是给这个叫波旬的老怪量身定制的囚笼。
那...现在这一整套，则是给他量身定制的。
波旬叫他老兄，是因为他明显更难关一点。
而“十九层地狱”，十九层光圈的黑色太阳...
他扬起头，只觉煌煌大日散发的天光都不及这黑色太阳的恐怖万一。
阎罗，故乡，一切的一切...都给了他一种天然的亲近感，让他本能地在最关键的时刻疏于防范。虽然防范了似乎也没有用。
再仔细想想...
他的家乡真的是这里么？
他的家乡有《西游记》，可这个世界却没有。
不过他还有希望。
他还有两盏燃世灯。
他还可以回两次过去。
可这两次，会不会也是被人算计好的？
还有...
他明明正爬着因果线，又是怎么死亡的？
————
波旬窥到真相后，开始摆烂了，他躺在黑色太阳下的荒原上。
可看到李玄突兀转身后，他问道：“老兄，你去哪儿？吃不吃人？吃人的话，带我一起啊。”
李玄没回答。
他抬手一招，黑色紧箍将波旬束捆起来，丢回了第一层地狱。
然后，他离开了黄泉。
他去到了人间。
他尝试复盘。
却复无可复。
【山海“三清”世界】探索度毫无变化，就能说明这一点。
他回到现在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吗？
这十八层地狱的幕后之人是不是在等他回去？
不知道...
不过，他有了新的办法。
————
无间黄泉世界还是按部就班地发展着...
李玄融入了原本的世界。
十五年后，他等来了“诃梨帝”，“妙音”，“辩机”，“红皇后”的一起出手...
然后，他用一根手指直接碾碎了诃梨帝的夜华山，然后又帮着辩机恢复了原样，再将妙音解脱出困局...
蓝星的危局直接消失了。
他隐居起来。
他娶了一位妻子。
那是一位相貌中上，每日朝九晚五的姑娘，不是祝小嘉。
随后，他和那位姑娘买了房，背了贷，月月还贷。
再然后，他们有了孩子。
再再然后，孩子又有了孩子。
那小姑娘也变成了老阿姨，人老珠黄，容颜不在，可李玄不离不弃。
岁月催人，转眼，孩子，孙子都有了自己的生活，再后面的晚辈和他们也不再亲近。
一天晚上，那姑娘在梦里去世了，在外工作大半年未回的孩子们这才归来，披麻戴孝，办了丧事，又匆匆离去了。
离去前，他们凑了钱，让李玄住入了养老院。
转眼，就是李玄的一百大寿。
孩子们本打算给办一下，可来到养老院却被告之“父亲”“爷爷”“太爷”...就在前两天走丢了。
————
数日后...
一位履行了正常人一生，且已经被出具了“死亡证明”的老人已经恢复了年轻的相貌。
他正行走在一个恐怖的斑点房中。
这是人寿劫的画廊。
不同于之前的是，这一次画廊中只有一幅画。
一幅巨大的莲花。
那看不清正面的背影正在画画。
李玄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那莲花不能乱看。
因为每一张都是天劫给出的定数。
他看多少张，那么...他的命就会注定多少次。
不过，正因如此，他不信幕后之人敢卷入这种定数劫里来。
只要不敢...
那他就可以用这种疯狂的“渡劫”的方式回到现在，再跳往下一个未来。
————
片刻后...
往生果从“9”变成了“7”。
画的流转速度太快，李玄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有两世流转过去了，当他选择认输退出后，已经来到了下下次的未来之中。
扫了眼面板...
他的道行已经从原本的25084年变成了100336年。
熟悉的场景甚至让他感到了几分亲近。
原本让他心存恐惧的棺材盖子，现在甚至有些温暖的感觉。
他又回到了这个棺椁里。
他是被辩机抓进来的。
只可惜...现在的他哪怕不起身，只是朝天一指，都能把身在卫星空间站的辩机给捅下来。
然而，这一次，他没那么慌张。
他脸上有种难言的冷静。
毕竟如今的情况是他早就预想好了的。
他大体知道自己在十九层地狱里担任的是什么位置了。
从“数值”来说，他是个“道行大电池”。
从“功能”来说，则是“获取”。
之前，他一直被绕了进去，可在反复钻研了“【不动身】”的特性后，他发现【不动身】的特性只有两个：
一，一切折损的道行可以随意重新增补；
二，一切变化的过去，变化的未来只要有你参与，只要你拒绝承认，就会被立刻修正回原来模样。
这里从来都没有说可以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的东西”给带出来。
要不是他去了一次过去，要不是这一次过去变成了梦，要不是这个梦根本无法使用【不动身】，他还无法察觉。
他能在只要有他参与的任何世界，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无论是不是梦里...拿取东西。
哪怕这东西是唯一性的，他也能拿。
这么一想，逻辑就通畅了。
两万五千年前，【不动身】就是在他身上，因为...他已经在不知何时窃取了唯一的【不动身】。
当然，这些还需要验证。
如今，他在赌一件事，那就是：佛道不和。
当佛门盛兴，道门便不复存于此间，可是...在两万五千年前却不是这么回事。
既然他被佛设计了，那...他就入道去。
沾得一身道家神通，再去寻佛覆盖因果。
第一次“过去”之旅并非全无所获。
至少他知道了一件极度核心的信息：第一次三清讲道，《吞山》《饮海》《经》三篇在空中飘动。
上一次，他去的极限是25084年。
而根据各种信息，他能推断那叫“波旬”的第一狱囚徒是在“三清第二次讲道”里崛起的。
如此...
他回到三清第一次讲道的时候就可以了。
当然，他可以再往更古老的时候穿梭，可...他对远古一无所知。
‘根据阙珠子所说，三清第一次讲道是在一千多年前，具体哪一年许有记录混淆，可误差却是在百年之内。
那...我就去26184年前，等待三清讲道，参悟《吞山》《饮海》《经》，然后加入...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