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委屈巴巴地撅起小嘴儿,质问:“心肝儿哥哥,我就想和你好一场,我都没用幻术哄你,也没一开始就用白光刷你,你干嘛要动真格嘛。”
紧接着,她又道:“不过...你似乎也没动真格。你没真的打我,是不是舍不得呀?”
李玄瞳孔微凝。
之前的白光还有此时佳人的话,让他明白了眼前佳人的跟脚。
“你是孔雀?”
佳人道:“我是孔雀的女儿,你把孔雀打伤了,孔雀就孕出了我兄弟姐妹五个,现在是到处搜集力量,契机若至,则是会将孔雀复活。”
说完,她掰着手指道:“除了我,还有蜈蚣,蜘蛛,蝎子,公鸡...”
李玄问:“你们到底是什么?”
佳人道:“心肝儿哥哥当我的情哥哥,天天儿跟我好,我就把什么都告诉你。否则,哼,我就跑走...找别的男人去恢复力量了。”
李玄道:“你就这么想男人?”
佳人道:“因为男人最容易上钩呀,我往那边一站,扭一扭身子,勾一勾手指,他们就全来啦。一旦上钩,我先吸欲,再吃肉,若得反抗...一身力量也都归了我哩,嘻嘻。”
说完,她又连连摆手:“不过,我对别人都是用幻术,对好哥哥却不是......我看你打死了妈妈,生下了我,我还挺感激你的,也觉得你挺厉害。
想到你这么个厉害的人儿还是个男的,就想着来和你好上一场,尝尝你这样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味儿...”
她娇憨可人,纯真无邪,可嘴里说的全是妖言妖语。
李玄看着她。
忽的...
他愣了下。
因为他眼前这正在和他说话的白毛老鼠精陡然消失不见了...
不。
不是不见,而是化作了一只绣花鞋。
远处风里传来“咯咯咯咯”的笑声。
李玄神识扫去,却见一道白色身影在大雪里摇摇一招。
李玄下意识地抬手,往那绣花鞋按去。
然而...那白影手中飞出的白光却是穿透的手落在了那绣花鞋上,紧接着...那绣花鞋就顺着白光飞回了她手中。
她在桥头撅着臀,弯着腰,把绣花鞋穿好,然后扭动着臀儿对着李玄的神识...似乎在说“挤进来看看呀”。
再然后,她转身站好,双手扩成喇叭,对着天空喊道:“心肝儿哥哥,你没真杀我,我也没真害你,你打死了妈妈,可我却因此出生,我一点儿都不讨厌你......这一次,我不过经过此处,和你打声招呼。下次再见咯~”
话落,白毛老鼠精消失不见。
远处风里继续传来声音。
“不过,我是真的想和你睡觉,希望下次能睡到你,不过世界这么大,我们应该不会见到了,嘻嘻。”
————
风雪里,那声音去远。
李玄神识扫动,直到确定那诡异的白毛老鼠精离开了,他这才放开金身。
然而,经过白毛老鼠这么一闹,他小腹的下尸却越发蠢蠢欲动。
他看向远处香火。
滚滚香火里...
有一缕是天子的。
天子正带着某种畏惧在求“无名仙人”庇佑。
李玄直接他化了过去...
————
当晚...
奉妃应召,入了寝宫。
————
一整个晚上...
门外侍奉的太监只听着不断传来异响。
第二天,这位在后宫里以手段著称的宠妃却是连寝宫都出不了,只安安静静躺在榻上。
————
之后几个晚上...
奉妃从原本的受宠若惊,到开始各种求饶。
再后的一些日子...
皇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子,都被宠幸了一遍。
————
李玄他化是爽了。
可下尸彭矫却不爽...
因为彭矫只是藏在李玄的神魂之中,却并不是李玄的神魂。
当李玄他化出去的时候,它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却是急得如热锅蚂蚁。
这一日...
当皇后领着名小皇子来到国师院里,请求国师赐福,辟邪妖魔的时候...彭矫直接发作了,它从隐匿的下焦铅华里冲了出来,直往李玄眉心而去,意欲干扰神魂,让李玄把眼前的皇后给拉到后屋,然后用他自己的身子和皇后好上一场。
然而...
彭矫才撞向李玄,就触发了防御体系,直接烟消云散了。
另一边,李玄也对小皇子完成了赐福,和皇后行礼相别。
别后...
李玄只觉全身舒畅。
化遁入山。
下尸既斩,“天地权限”再作提升。
近乎三十丈的法天相地之身直接变成了六十丈,神识范围也是翻了一番,达到了两百里。
————
遥远之地...
漆黑的“太阳”才显出淡淡的一重轮廓,并无层数。
那无穷深执旋转萦绕,散发光泽。
其下,两道巨影正静坐着。
虽是静坐,两者却一点儿都不静,而是在掐指算着什么。
其中一尊陡然睁眼。
“天机混沌,终被打破了...我也算出来了。”
这一尊对面的巨影再掐指连连,算了几番,竟是发出苦笑:“师父,我也算出来了。那个贼...居然回到了这么早的过去。”
“纵然算尽,却依然存了一线破绽。那贼...之前偷了你的不动身,现在又在偷你的命运。”
这巨影微微抬头,看向那还未形成的黑色太阳。
“本打算将那贼炼入这十九地狱,使得不动身纵在他身,却依然可以为我们所用。可现在...他却回到了这么遥远的过去。
若我估算不错,他距离彻底融入十九地狱只差一次返回,只要他返回了现在,一切就结束了。
他定是利用天劫和燃世灯来做这垂死挣扎。”
“师父,那我们就将这一切结束吧。
凡在过去,若有核心之事改变,那这过去就只会是大梦一场...
我们就让这一切变成大梦。
十九地狱的诞生乃是定数,定数若破,一切皆休。”
那自称弟子的声音五指托起,化作通天巨指,往上缠住那太阳,然后五指缓缓握紧......
他要通过自毁十九地狱的方式,直接让这过去变成梦境。
这种手段是一种对于规则的明悟和利用。
这也是为什么“改变极度遥远的过去”根本不可能的原因。
然而,他的手还未握紧,远处天穹却是陡然破开。
一道天云星河汇成的道士巨影跋涉而来,抬手一指就点在了那大手上。
“如来,别急。”
那弟子抬头,看向高处,淡淡道:“太清。”
目光再扫。
“上清,玉清...居然全都来了。”
那师父抬手,道:“你们想改定数?那你们可知如今距离现在有多远?”
三清不言。
师父道:“你们的定数到不了那个时候。”
三清瞳孔微动。
师父笑道:“那贼肯定骗了你们。”
玉清沉默。
师父继续道:“我们追那贼很久了,他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只要来了,必不所空!
那贼的出生是迷,他的力量也是迷......他不知是从哪个时间偷走了如来的不动身。
对付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及早杀了他,不给他时间,不让他得逞。”
说完,他又看向弟子,道:“如来,你纵然毁了地狱将此间的一切变成了一场大梦,却还是无用。
因为纵是大梦,只要他没死,那...他还是能偷走东西。
这是我思索许久,得出的猜测。”
玉清:“过去若是不能回到现在,现在若是不能覆盖未来,那么...所有得到的东西就都不会存在。你和我说,他能够在不存在的时间里偷走唯一的东西?”
师父道:“我本来也不信,直到如来的不动身被偷了。”
玉清哈哈笑了起来,然后道:“那可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你们毁了一切,他就无法偷走如来的命运...现在看来,纵然毁了,那他也还是能继续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