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炁的作用是什么?
创造生命。
催化生命。
加速生命变异。
他给自己催化,明明自己是个罗刹,他却利用人体修炼《吞山饮海经》,然后以“母炁”催化出手和头,又催化出适合自己的荒兽。
他为父亲催化,让父亲的二十四头翻了两倍,变成了七十二个头...如此便是七十二个道行外衣,分则为七十二变,合则是七十二变为一法身。
这七十二变已非此前李玄随便找的七十二件外衣,而是七十二个李玄精心设计的外衣。
至于波旬自己...
更加疯狂。
先是三十六变,然后七十二变,再然后则是一百二十四变...
数量的增多开始让他混乱。
然后,他开始退而求其次,让头隐藏起来,平时处于沉睡的状态,一旦唤醒,则力量疯狂暴涨,且自身陷入癫狂。
————
云海中...
李玄看着那个在荒芜大地上“吞吞吞”的儿子。
波旬不用母炁去创造。
他要用母炁去毁灭。
因母炁而生的世界,终将因母炁而毁灭。
那罗拏催生出的世界,波旬正一点一点在吞噬殆尽。
他要把这个时代吞到肚子里,让自己变成那个时代。
若不成为一个时代,如何向天宣战?
“天命”两字成了波旬的禁忌。
谁提到,他就双目发红,直接暴走。
所以,不少宗门也遭了殃。
夜深人静之时,波旬也不会再来寻李玄,他会听父亲的话,可是他同样也恨父亲...
为什么父亲不保护母亲?
就为了那什么天命?
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
就因为他是什么定数?
什么天命?
什么定数!
奇特的父子,少了母亲这个联系点,彼此之间变得沉默少言。
父亲在看着定数。
儿子则被仇恨驱使。
波旬横冲直杀,如灾厄席地,从最初那个恭恭敬敬跪在父母前的丑猴子,一点一点在时间里渲开,化作真正的中千世界浩劫。
时间飞逝...
当波旬完成“千首千变”成就的时候,已过去了千年,李玄也自然而然地入了“二阶四境”,合了阴阳二炁,方寸之地...全知全能。
他没再见过抱一真人,熵云真人,鹿鸣溪等同门...
可是外面的世界已经成了佛门的世界。
他知道,碰撞终会展开。
这个时代的开启键是《吞山饮海经》。
结出的果实却是波旬。
最终那大罗之果——生灵玉碟,也是落在波旬身上。
————
一边儿在收敛三教。
一边儿则是在吞山饮海,兼收服罗刹,收敛荒兽为魔兵。
纵然中千世界辽阔无垠,就像风火一从东至,一从西来,终会撞到。
————
短短数百年后...
佛,魔,就对上了。
厮杀中,李玄发现昔日不少旧友同门,都成了敌人...
而这一日...
魔兵告急。
魔兵,亦即山海中的罗刹以及一些开了灵智的荒兽...
这些存在里不乏三头四头,甚至九头。
只可惜,却被一人挡住了。
李玄前去。
一方世界,相隔百万里,在一瞬就察觉了那位的存在。
那位也察觉了他。
不到道修四境,就是瞎子,你看到我我看不到你,根本没法打。
而此时,那位拦住魔兵道路的人,居然还是个熟人。
“李道兄好久不见。”
敌人也看到了李玄。
那是个对诸事都漫不经心的男子,坐在黑色莲台上,周边全是掉落的人头。
李玄眼中却倒映出昔日一个冲天辫稚嫩小孩儿的模样,他缓缓道:“白割。”
这位“白割”正是他昔日的同门,也是反抗“神朝,佛宗”联盟,吸聚三教九流,形成碧游宫联盟的盟主。
“道兄强大,我倒是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掌命定之力,但凡出刀,头必然落地,前世的白道友是何等境界?”
“不值一提...倒是今世,我和道兄是一个境界。道兄既然夸赞了我的刀...那不若见见?”
询问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两人相隔百万里,却皆是周身紧绷,因为百万里的距离对合了阴阳的道修来说也就是一两步的事,等同于...面对面。
白割双手合十...
身后陡然显出一尊巨大的佛像虚影:脚踏黑风,面容慈悲。
黑风毗蓝菩萨!
佛道双修!
李玄眯起了眼。
他已经猜到了白割为什么有信心了。
想来是寻到了独属于他的灵物。
果然...
白割抬手一拈,从座下生出的一团儿黑色莲花摘了一瓣。
一瓣之后,满座黑莲尽皆枯萎。
而那一瓣,则是化作了一把平平无奇像是锈铁片儿的飞刀。
这手段李玄见过,此前的天驮就是这么对付他的。
只不过,天驮的莲花是一把黑色的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飞刀,白割的却是个锈铁片儿,明明看着的天驮的更强...可李玄却知道白割手中这个锈铁片儿更加危险。
然而...
白割拿出了飞刀,却不出手,而是淡淡问:“道兄金身不错,何不现出?”
李玄反问:“你又为何不出刀?”
白割不答。
李玄也不动。
陡然...
李玄忽的出手了。
他一出手就是多宝连环,每一宝都是四境灵物,魔兵那蝗虫般的攻势不知夺了多少家的底蕴,再加上玉萧,李玄的灵符,灵物无数。
如今数宝联合,其上力量,正常四境若是不做抵挡,那和凡人脖子挨刀没什么区别。
不过他这一样设计的宝物,核心作用并非攻击,而是...囚禁。
若不囚禁,打个屁。
道修一秒都是大几十万里,宝物再强也会被这速度拖累。
另一边...
白割出刀了。
他不得不出刀。
不过却不是他手中那紧紧握着的锈铁片儿飞刀,而是另一把凝聚出的更加璀璨的正散着黑光的飞刀,此刀和天驮的一样。
果然...
锈了的飞刀却还要强过锋利璀璨的飞刀。
一刀飞出。
甚至没有光之轨迹,李玄的头和身子就不讲道理地分崩离析了。
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滴溜溜地滑了下来。
可是,却变成了一只绣花鞋。
这一刀的功夫,李玄的连环多宝也像只宝光刺目的大车轮儿碾到了白割身前。
然而,这种连环多宝并不比那飞刀的“出则必定割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