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的时候,光是粒子...
不观测,光会随机表现为两种形态。
除了“波纹”之外,还有一种怪异的“山纹”。
至于是哪种,随机...
刚开始,李玄觉得所谓“波粒二象”不过是神佛施加的幻象,可现在他自己成了神佛,他才明白这不是幻象,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
可为什么会显出波粒二象?
他只有一个隐隐的猜测。
那就是“小”。
二阶修士终其一生都是在追求“大罗”。
这个“大罗”的“大”,可不是一般的“大”,而是“无穷大”。
可是,没有人追求“无穷小”。
偏生“大罗”境界里,最恐怖的力量都藏在“小”之中。
譬如,他那“定命珠”,明明只是两个眼珠,可内里蕴藏着的力量却能比得上一整个小世界。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玻粒三象?
李玄想来想去,只能把原因归结到一个东西上。
那就是:过去世覆盖现在世。
人观测的时候,观测到的都是“现在”的事物,所以光为“粒子态”。
可人不观测的时候,那“已经被覆盖的过去”则依然在产生着一种玄之又玄的影响,这种影响干扰过来,就使得光拥有了别的形态。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光在不被观测时会呈现出新的“山纹”。
然而...
不能解释的是,为何光还有“波纹”。
这意味着...
这个世界可能曾已经被“过去”覆盖过一次。
没人会发现,可“光”不会说谎。
在“小”的世界里,一切更变都被小心地记录封存了下来。
第二件事:《西游记》重新被刊印出来了...
只不过,《西游记》里的故事并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西游记》...
里面没有孙悟空,也没有大闹天空,甚至没有白龙马,观音菩萨等...
有的只是一支苦向西天求佛取经的故事,故事生动起伏,表达了沉陷在苦难中的人们对于获得救赎,洗去罪孽的向往。
‘为什么会和我记忆里的《西游记》不同?’
李玄揉了揉眉心。
“到了,老公。”妙音轻声笑着提醒。
————
大学讲座...
西装革履的李玄正讲着课。
学生们不时提问,有一部分似乎关于临床,还有一部分则是关于生物基因等等的...
待末了,他喊出“下课”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一看。
是师父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完美生命已经制造成功了,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来我身边。
李玄瞳孔微缩,只觉头皮发麻。
可他却生不出任何反抗之心,只是回了句:好。
————
次日...
一处无人的高山。
李玄和妙音站在一处。
陡然,天穹云雾里,一只金翅鸟振翅飞来,乖巧地落在李玄肩头。
过去覆盖现在,金翅鸟自然回来了。
金翅鲲头、星睛豹眼...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更何况这金翅鸟这李玄的坐骑?
金翅鸟早已能变化万千,一扇羽翼,便是十八万里。
十八万里听着多,可却远远不及光速。
原因很简单。
金翅鸟的道行受了李玄影响,深不可测,可它的血肉完全没有跟上。
蓝星,李玄不让它碰。
它也不碰。
因为,就算把整个蓝星的人都吞了,也无法帮它提升多少妖力。
“如来,我要吃,我要吃。”
金翅鸟嘟囔着。
李玄弹了弹它脑瓜子。
倒是妙音,抬手一指。
晓梦县的县城广场上不知何时摆满了美味的肉,这些肉都是上好的兽肉,其中不乏大补,也不知是妙音什么时候狩来的。
金翅鸟张口吞肉,一边吞咽,一边道:“还是妙音好。”
待到吃完,它怪叫了声,这才振翅飞远。
妙音道:“师尊,你坐骑没吃饱。”
李玄道:“没地方给它吃。”
妙音道:“总会有的。”
李玄道:“我要离开一阵子,之后我的身子会由我的念头还有天意接管。”
妙音道:“明白,AI如来嘛。”
李玄道:“你不问我去哪儿?”
妙音淡淡一笑,反问了句:“师尊,这是弟子能问的么?”
李玄沉默了下来。
一具完美的身体,差一个完美的神魂。
这一去...
他真不知道结局如何。
可是,他偏偏无法拒绝。
这就是“一人之下”的绝对压制。
他翻天覆地,主宰一切,那人却有着一票否决权。
————
临行前一夜...
李玄把目光投向了十八层地狱。
地狱中,熟人很多很多,可这些熟人...都不能叫熟人了。
因为他们统统被“天意”接管了。
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有情感,甚至有记忆,可主导他们的却是“天意”,某种意义上来说,叫做全部都“合了道”,被天道AI化了。
昔日的同门,乃至玉霄都是如此。
李玄不是没想过把玉霄师姐放出来,可玉霄师姐却告诉他“天意未至,此处不得离开”...
李玄打开了牢笼,可天意才是真正的牢。
李玄可以随意操纵天意,可以通过天意命令玉霄师姐离开十八层地狱,那么...玉霄师姐一定会听话。
可是,他却无法解开这种“玉霄师姐被天意操纵”的模式。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被接管了。
整个十八层地狱,只有两个异类。
一个是...已经不是如来的如来。
还有一个,则是那黑漆漆的镇狱魔主。
当李玄来到第一层地狱的时候。
黑猴子已经瘦成了一根竹竿儿,苍老的脸颊上写满了悲凉。
看到李玄到来,它没有起身,只是问了句:“你终于来了,我的父亲,我得主人......或者说...如来?”
问完,它仰头疯癫地狂笑起来,笑得断断续续,笑得撕心裂肺。
从波旬的角度,它是完完全全被李玄耍了。
因为最终,李玄成了最大的天命,成了如来。
那么一切...岂非就是李玄安排的?
李玄无法否认。
他被拿捏着,说不出有关师父的一个字。
在这里,波旬也不可能对李玄造成半点伤害。
李玄走到波旬面前,拍了拍它的肩膀。
呲牙的狠声传来。
“如来!你这个卑鄙小人!拿开你的脏手!”
李玄没拿开,轻声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波旬沉默了下,问:“走?走去哪儿?是去死么?桀桀桀桀桀,那可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