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道：“新的如来，会是我的一念和天意。”
波旬愣了下，骤然抬头，这不是它想的答案。
它皱眉，呲牙，厉声道：“如来，你傻了吧？天意？你掌管天意，不知道天意是什么东西？你居然敢把身子交給天意？”
它开始大声质问。
许久...
又许久...
它问到累了，李玄却是一句话都没回，而是抓住了它的手，让它摊开手掌，继而虚空凝出一根戒尺。
啪！
啪！
啪！
李玄重重打了三下，然后留下“质疑天意，此为惩戒”八个字，就离开了第一层地狱。
第一层地狱里，波旬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随着李玄的那三下，第一层地狱对他的压制居然......松动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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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这两天还是挺给力的吧。
171.帝后生妖族，山河社稷道（6.5K字-大章求订阅）
第一层地狱中，黑色的猴子感受着封印气息的削弱，然而这些削弱却还是不足以让它立刻挣脱地狱，除非如来刻意放水。
它凶戾的眸子动了动，身子运劲，像是要扛起这偌大的地狱镇压。
然而失败了...
如来没打算放水，没打算放它出去，倒像是怕他被勒得太紧，所以稍稍松了松绳子。
波旬皱眉。
“如来，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又在算计什么？”
许久...
他想好了。
“不管你在算计什么，反正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你我是敌非友，你这个阴险的无耻小人，无论你要做什么，都休想再利用我！！”
然后，黑猴子就盘着毛茸茸的腿坐在空旷的第一层地狱之中。
它心中充斥着无尽的愤怒。
被最亲近，宁可为之而死的人背叛了两万多年。
甚至细思，发现母亲都可能是这人算计的一环。
两万年，地狱...足以磨灭世上任何一个人的不平与恨意，却唯独磨灭不了波旬。
“逆天”两字已经烙印在了他骨子里。
种子熏现行，现行熏种子...
可惜，它只是罗刹，它没有神魂，也没有种子。
它若想要有种子，除非...占据一个神魂。
占据一个神魂...
这个念头在它脑海中炸开。
若是过去，封印没有半点松动，那他是根本不会去想的。
可现在，它想了。
身在十八层地狱，镇压此间，不代表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
全然利用外物、却不修自身、不知被如来拿着做什么实验的科技时代，以及...那本质上化作了超大型种子恶鬼吸聚地的黄泉之地...
这给了它逃跑的第二条路。
它知道，天地虽大，却容不下它这个一个狂徒。
如来，也容不下它。
反之，亦然。
此前，如来为他松绑，它还惊讶了一下。
现在想想，如来怎么敢放它出去？
它可是上一个山海纪元的最强者，也是直接导致了现在外面科技时代所说的“宇宙大爆炸”的元凶之一。
它只要一出世，保准儿被各种镇压。
然...
“如来，你太傲慢了，以为我只是个没有脑子的畜生么？
你施加小恩小惠，因该是遇到了什么新的敌人，你是想让我将来再为你效命吧？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剥你的皮！”
充满怨气的怒，不甘于所谓天命的安排。
波旬的眸色逐渐幽幽。
如来这充满傲慢的松绑虽然不能让它逃出十八层地狱，可却给了它在这十八层地狱中最大的活动权。
让它可以离开第一层地狱。
波旬身形一动，慢慢隐没，从第一层地狱遁入了第十八层。
最深地狱的地狱，自然关押最可怕的人。
波旬一看到那个人，就哈哈大笑。
那个人早已人不人鬼不鬼，全身上下散发着死气，鬼气。
听到笑声，那个人也没睁眼，只是淡淡道了声：“你能来这儿，看来是天地又要变了。”
十八层地狱和第一层地狱不一样。
第一层还能了解一点外面发生的事，十八层...那就是瞎子聋子，纯纯地维持着意识，却被冻结在永恒的黑暗里。
别说人了，就连修士在这儿，也早就疯了。
可这个人却没疯。
因为他是曾经的如来，也是整个十八层地狱唯二的依然在和天意反抗的人。
波旬狰狞地凑够去，呲牙哈了口气，雷公脸上闪过戏谑，问：“现在我该叫你什么？”
“我不知道。”
命被夺走，身堕地狱。
一切几乎被消磨殆尽，他叫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波旬道：“我倒是有个提议。”
那人问：“什么提议？”
波旬嘶哑着，沉声缓缓道：“你不如...也叫...波旬。”
那人霍然抬头，看定黑暗里的黑色猴子，许久...他笑了起来。
以他的智慧，什么都不需要问。
一叶知秋。
当波旬出现在这儿，说出这样的话，他就已经知道了很多事。
“如，何？！”波旬凶狠地问。
许久...
地狱最深处...
那个人回应了。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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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李玄去了地狱之后，就回到了人间。
他来到了昔日上学的操场。
那是他还未开始修行时候，还单纯地想着去哪儿上班搞钱，又会邂逅什么样的女孩，再如何组建家庭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岭山二中。
操场上，跑步的学生越来越少，逐渐归了宿舍。
嘈杂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李玄坐在操场看台高处的阶梯上。
他不想让凡人看见，凡人就看不见他。
习习的晚风隔着一个已经消失的时间线，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李玄没有回身。
是妙音。
可是，当妙音坐到他身侧，把一样儿东西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侧过了脸，有些诧异地看了过去。
那是校服。
蓝纹白底。
还有一双运动鞋。
再看妙音...
慵懒迷离，总是充满一种上位者俯瞰味儿的女修无论取了哪具皮囊，都能散发出那种独特的神秘气息。
皮囊不足奇，奇的是妙音的穿着。
她...居然穿着校服，扎着马尾，套着一双运动的耐克小白鞋，显得利落而元气满满。
“我还没见过你这种穿搭。”
“有什么奇怪吗？师尊今晚倒是多愁善感。”
说着，妙音把手捧的衣物鞋子往前递了递。
李玄看着熟悉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