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众人看向李玄,觥筹交错,仙酿仙饮之余,感慨万千。
他们还记得昔日在三清教时,这位小师弟,小师父,小师叔,小师祖的模样,可一转眼,李玄已经成了难以望其项背的天帝。
灵红娆在宴席末坐,一边吃着管饱的蟠桃,一边悄悄看着远处的李玄,儿女情长皆收起,从此唯余向道心。
李玄左边天后,右边玉霄,蟠桃犒群神,也算受了氛围影响而意气风发。
可是...
整个宴席上,却有一者闷闷不乐。
李玄看去...
是猴子。
猴子吃桃,本是开心事。
可猴子却只是闷头喝酒。
悟空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弟子。
李玄哪里不知道它在想什么。
经过了这些日子,山海时代的所有事,悟空算是全部想了起来,如今是看到他身侧多了两个“后妈”,想起了已死的“亲妈”。
此乃,孝。
“也许是喝多了,猴子眼红着问:“陛下可还记得昔日宝器宗么?”
果然...
李玄看向它,道:“宝器宗一直都在,你的母亲也一直都在。”
“哈...哈哈哈哈...在哪儿?”猴子问。
李玄道:“在过去。”
猴子愣住了。
李玄道:“世有燃世灯,自有过去法。你母亲不过是在遥远的过去等着我们去接她回来。”
猴子若有所思。
酒过三巡,熵云真人问:“陛下,前线战事如何安排,可需我去边界神剑皇朝坐镇?”
李玄道:“一切皆有天后安排,悟空辅佐。”
熵云真人心中好奇,却不便多问“那陛下呢”这种话。
李玄自然是回太阴长河,那大千世界的废墟村落修行。
待修炼到再度半死不活的地步,他就去神剑皇朝看看,就许愿去循逃走的师父......以将死之身掂量一下真正的世界。
190.二十六象,天后恐惧(第二更)
大千世界的寻找花费了不少时间。
在蓝星入冬的时候,李玄在一处县城红尘烟火的街头,就着一张油腻腻的桌子喝了一大碗羊肉汤,然后再度寻找,便是寻到了。
帝躯藏于地下,一念进入大千世界。
概念的村落,破毁的断壁,和上一次推演时毫无区别。
李玄轻车熟路,运转《山河社稷道》开始参悟“象”。
————
大千世界里,时间的概念仿佛失去了。
不过李玄的帝躯乃是完美之躯,纵然埋在深壤,却也不会有半点变化。
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李玄死于“悖理”。
而这一次,纵然接触“悖理”,李玄也完全不惧了。
原因很简单,他已经具备了“悖理”成长的土壤。
于是,他的第十二象处发生了分叉。
一部分是这个世界的象,另一部分则是颠倒世界的。
如并蒂莲,铁海棠,虎刺梅...
————
这一日...
李玄扫了眼自身。
二十六象。
其中悖象有八。
这大千世界的村落之象被他消化了个干净,再也无法从这里获得一点力量了。
二十六象相比十二,只是一种量变。
这意味着,他能同时镇压两个“老师”,将其彻彻底底地锁死,只不过他也需要付出只能动用大罗之下力量的代价。
循着村落边界走了一圈儿,周边的太阴粒子以一种奇异的作用力彼此关联,束缚,上下波动,从而在宏观上形成了一种河水的流动感。
“返回吧。”
再无所获,李玄也没别的选择。
第一现在世的大千世界战场碎裂成了很多碎片,这村子是其中之一。
可现在他已经彻底消化完了。
剩下的,他要找也完全没有头绪。
纵然大罗对于宏观的一切全知全能,可对于微观里的一切...却依然如大海捞针,只能凭借机缘了。
李玄原本是打算“修炼到死”,然后死之前去“师父逃走的地方”冲一把,可现在...他倒是颇有几分“求死不能”的哭笑不得之感。
离开这大千世界村落,回头看了一眼,茫茫一片,太阴长河早已飘到了太空之中,然后又如幽灵一般无序地乱飞着,徘萦在蓝星周边,如系着的风筝,如不忍离家...三步一回头的游子。
可想而知,更多的大千世界碎片必定散落在这中千世界里。
神识放开,一扫蓝星,看了看某个电子产品上的时间日期。
稍稍一算...
他进入这大千世界修炼,已经过了一千四百年。
他“帝躯”放置的位置,居然已经被蓝星上的科技检测到了。
只不过,无法靠近。
其被科学家描述为“不可名状的恐怖强辐射源”...
而更知名的名字则是————“始祖”。
为此,居然还有一群期待蓝星毁灭的人在拜他,说始祖苏醒之日就是蓝星赎罪之时。
为何叫始组?
很简单...
因为他的“帝躯”催生了很大一批妖魔。
有胖的更猪有着獠牙吸盘的怪虫,有全身肌肉虬结并且和一些废弃蓝星的重工兵器装甲融合了的赛博蚯蚓,还有会简单遁术的多头长蛇之类...
李玄对这个毫无兴趣,也无意去向那些信徒解释“这不过是他随意安放在地下的一具躯体,发生这些不过自然形成,非他本意”。
随后,李玄直接取走了“帝躯”,略作思索...许愿:“我要去天后身边。”
一千四百年,也不知两个中千世界的碰撞如何了。
他此番前去,应该会出现在某个战场上吧?
李玄如是想着...
————
刷!!
夜市灯火,熏氤长街,古色楼阁的檐角四翘啄天...
河流里,画舫如布织,声声琵琶,醉酒狂歌的大笑,铿锵有力的诗词吟诵从半掩的竹篾舱帘传来。
舱里,有文士书生,逞文采风流...
只不过,一个相貌端庄、神仙妃子般的美妇却是一动不动地坐在船首席上。
而李玄正是出现在这美妇身侧。
美妇是杨回。
李玄的突然出现,让下方一切的大笑都诡异的停了下来,像是时速数百里的高速马车陡然间撞入了静止的时空。
杨回看到李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可却紧接着开口道:“诸位问妾身相公,从前未曾说,便是因为我这相公潇洒风流,轻功一绝,来无影去无踪,不欲他人知晓。今日他既是来了,那妾身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说着,她挽住了李玄胳膊。
硕桃儿陷了进去,脸上也有甜蜜。
这一番解释,让下方诡异的静止有了一丝松动。
一名文士般的儒生道:“这等轻功,闻所未闻,莫不是仙人之法?”
杨回并未解释,只是笑道:“今日妾身夫君到来,当时妾身该离去的时候了...”
说完,她对李玄使了个眼色。
李玄虽不知为何,却还是配合地一弯腰,揽住香肩,勾起腿弯,公主抱起天后,然后朝着下方恢复了正常的文士淡笑行礼,继而身形一旋从窗户飞了出去。
内里的文士啧啧称奇。
有赞叹说“这等身法,在江湖中也可有数”,有叹息说“原以为是仙人之法,还想追求拜师,此番看清,原来还是普通的江湖运力腾挪之术,不过是巧妙了点而已,可惜可惜”......
另一边...
李玄抱着杨回脱离船舱,欲要遁离。
杨回却凑在他耳边道:“陛下,莫要离开,我腰间囊袋有银子,先用凡人的方式去客栈。”
不知为何...
在她喊出“陛下”“凡人的方式”之类的话后,原本皓月朗照的天穹转瞬灶灰如烧焦的锅底,隆隆隐雷于其后汇聚。
李玄虽然一头雾水,却还是遵从地带着天后去了客栈,然后用久违的方式入住了客栈厢房。
正要问,杨回却是猛然双腿缠了上来。
螓首微凑,低语痴喃。
“春宵苦短......别的,待到天亮再说。”
她那隔着薄绸缎料子的胴肉开始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