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骨,已如青峰。
那神,已在云端。
她看一眼竟然会紧张。
“听闻真姐欲拜神捕为师,此事当有着落,只是我需外出一趟,归来后才可安排。”
“多...多谢!”
英姿飒爽的小娘子急忙起身,用对大人的礼仪恭敬行礼。
这边才说着话,外面又有护院的唱名。
是访客。
自入此宅,纵无官名,可权贵所者已是络绎不绝,礼物已堆了一整个院子。
昔日皇郊破院,米食为难,闹市摆棋摊,一局一金,精打细算。
如今...
总算不用愁钱了。
209.成也诸葛,败也诸葛
大姨子暂住府宅。
李玄山珍海味的养着。
那许多权贵送来的东西里不乏练武资源,李玄又取了一些合适的送给了大姨子。
一饭之恩,也是因果。
随着时日过去,以乔迁由头送礼的名号再无法使用,门庭前络绎的客人少了许多。
可是,状元郎的名头却飞快地传播了开去。
他所在的府邸也成了一座京城里的特殊风景...
尤其是,这府邸之上的横匾。
别家都是这府那府,可状元郎这边的牌匾却是空着。
就如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子要给状元郎安排什么官位,可委任的圣旨却迟迟未曾落下。
对于一些老人来说,此时的情形更是微妙。
在上...
左右二相,分占朝堂。
状元郎又能被安排去什么地方?
而且...
状元郎这上位的规格和二相等同,看这架势,天子嫌弃二相各怀机心不够稳,于是拉出第三位权臣去完成“三角制衡”。
可...
左右二相羽翼极丰,状元郎的羽翼又在何处?
而且这状元郎实在太年轻了。
当不少人都等着看的时候,大姨子也要返回北河县了,她毕竟请假来的。
此番,连吃带拿,她也怪不好意思的。
颜真和妻子的脸儿相似,只是平日多了习武,从而显出几分更加高挑的英姿飒爽。
颜淑苦尽甘来,这些日子脸上多了许多血色,看着也像个官太太的模样。
昔日被父亲扇了一巴掌赶出的生气,如今也少了许多,她只想把这喜悦和父亲分享,然后看看自家郎君能不能拉老家人一把,最好能给老家的看门狗都安排个官位。
也不知道是最近听了些什么说书...
颜淑想回一次家,让北河县还有朝堂的人仔细看看,状元郎还是有亲人的,还是很重视的,要巴结赶紧巴结。
她要给郎君壮大后方。
所以,这一次当马车在明光春风里投下晨影时,颜淑已经和颜真站在了一起。
姐妹花,一个娇糯沉郁,蒲肉黏糊的像大米白团子,眼神里透着一种富贵,倔强,高高在上,看不起人,可却在真正上位者眼里充满愚蠢的清澈,全身上下写满了我很好被操纵和拿捏...
另一个高挑骨秀,没那么糯,却有种春日樱冬日梅的清幽淡雅,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利落的劲儿在骨,在皮,也在眼。
前者颜淑,后者颜真。
李玄看到自家娘子眼里的斗志满满。
他有些好笑。
娘子这肚子里装着什么水,他一眼就能看个通透。
然而,那又如何?
当一朵花在你落难时坚定地选择了你,你重新爬起,还不能给她点偏爱么?
这大千世界的水深了去了,外面的低武朝堂不过是一个深入的阶梯,在这儿...这朵花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往事碌碌皆尘土,不过记于凡人书。
三千年前我是谁,三万年后国何处?
不过一世...
不过刹那。
若这芳华要开的灿烂,那就让她开去,开在初春的指尖,嗅之亦可得会心一笑,足为酬劳,可全因果。
“宋郎...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颜淑还想着拉李玄去壮大声势。
颜真忙道:“宋大人有要务在身的。”
李玄笑笑,朝一旁招招手。
天子随府赐来的两名女侍卫上前。
“照看好夫人。”李玄郑重叮嘱。
两名女侍卫恭敬道:“是,大人。”
李玄看向颜淑,牵起她的手,温和道:“确有要务在身,这次就先不随娘子回去了。”
“哦...”颜淑点点头,然后忽的想到了什么,又紧张道,“危不危险?”
李玄道:“不危险。”
颜淑道:“也是,郎君可是得陛下盛宠,如今距离成为并驾齐驱二相的第三权臣,也就差个任命,陛下怎么会让郎君去做危险的事呢?”
事若未成,整日挂在嘴上可是大忌。
他如今府邸的横匾名号都还空着,除却状元郎之外...毫无官身,自家娘子居然还敢这么说,实在是足以“可爱至死”。
李玄完全能想象自家娘子回到北河县会多么的趾高气昂。
“我不在的这些时间,我有一件事要娘子去做。”
“什么事呀?”
“我记得岳丈大人昔日曾让娘子读过不少书。”
“啊...是...”
颜淑早忘了自己读过啥。
李玄道:“把那些书,尤其是史书捡起来再看看,此番北河之行回来后,我要考你。”
“啊...”
颜淑傻眼了。
她读书并不好。
若非如此,也不会瞎了眼看上败絮其中的半吊子书生宋礼。
然而,郎君如今在她眼里就是神仙。
郎君给安排的“家庭作业”,她不接也得接。
“知道啦,我会认真读。”
————
去年深秋,孤车碾寒至皇城。
如今春深,颜家姐妹却是在两名女侍陪伴下,带着不少金银细软踏上了返乡之途,算是衣锦还乡。
李玄目送,直至马车远去无影。
若说半个月前的颜淑外出必死,现在...那就是没人敢让她死。
沿途的地方官员甚至会派遣官差保护,不敢让这位祖宗在自己地盘出事,否则那可是黄泥巴落裤裆。
除此之外,颜淑也再也没有死的价值了。
所以,顶多碰到些不开眼的小毛贼,别的就不会了。
关上门...
去到练武室。
室内,早堆满了各种大补药物资源。
李玄始终感觉着自己破碎百象大道之躯的恢复,可没戏,停住了,这也导致他能够修行的武道停留在“灭生玄手”这种人间武道最顶级的阶段。
如今,既然有了这许多补药,他决定再试试。
————
两天后...
补药耗光了。
李玄却是摇摇头。
没用。
他的伤不是这些凡间补药能修复的。
然而,也不是全无所获。
这些补药全部化作了他体内的力量,使得他的精气神越发充盈。
若说此前,他《灭生玄手》是仗着“功法过于高深的降维打击”,而不是仗着自身根基的深厚,那现在就是完全补上了。
他所能学会的武功,包括身体的状态,都已经达到了一个武者所能成就的极限。
————
出门...
门外护院匆忙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