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门阀世家的威势。
但,也不能不做防备,这也是为何会是宋阀少主宋师道亲自押运的缘由。
那海盐所带来的利润,足够让人铤而走险。
一路上扮作守卫的邪极宗三人则是规规矩矩的呆在船上,偶尔会站在岳缺身后做护卫。
只不过在岳缺提醒了一番之后,三人想了想宋师道的名声,这便呆在了房间中,很少出来了。
若他岳缺在船上出了问题,那是对宋师道的不尊重,是对宋阀的挑衅。
除非是他们自己动手。
而且就算是动手,单单就船上的宋氏高手,并不是岳缺等人的对手。
别看邪极宗三个老魔不怎么样,但那也是老牌的先天高手。
虽然没有完全踏入宗师之流,可也能够将地剑宋智给压死。
至于宋师道的武功……他的天赋不够。
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去弃刀学剑。
在这过程中,岳缺、石青璇、侯希白、宋师道和宋智五人开始在船上品茶论事。
这一讨论,在宋智和宋师道这对叔侄的眼中,眼前这岳氏兄妹很是出众。
是的。
在船上,他们算是了解到了了缘的俗名——岳缺。
只是一对比他的法号了缘,叔侄两人都觉得给岳缺剃度的人有点缺德,那完全是不安好心。
除此之外,他们对这对兄妹印象很好。
气质,模样。
知识,谈论。
乃至眼界,都是一时人杰。
这对兄妹并非出身普通家族。
特别是在地剑宋智的眼中,甚至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若是让侄儿师道好好跟着岳姑娘接触,未必不是好事。
作为天刀宋缺的弟弟,地剑宋智非常清楚侄儿宋师道未来的夫人的底色应该是什么。
和其他三个门阀世家联姻合作?
那万万不可能的。
连那三者都不信,更何况异族之女?
所以眼前的这岳青璇是一个合格的对象,对方谈吐气质太过出众,而且模样不说,有着了缘和尚这么一个哥哥,她这个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娶妻娶贤,纳妾纳色。
这一切在这岳青璇身上完全重合了。
这是幸事。
而且,这了缘和尚看起来也不错。
岳缺的身份很正,起码比李阀二公子李世民要好上太多!
更重要的是,若是这兄妹两人入了宋阀,那对后代的模样也是一种改善。
多情公子侯希白是一个好人啊。
说实话,地剑宋智接受大哥宋缺娶的嫂子,可是内心深处是不理解的。
他总觉得大哥娶了一个丑嫂子,不止是镇抚岭南,更多的还是对曾经的恋人慈航静斋斋主梵清惠的反击。
梵清惠人好看,心却丑。
丑嫂子是人丑,心却善。
好一个对比!
当然,上面一切都只是地剑宋智的想法。
他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不断给侄儿宋师道打边鼓,凑机会。
让宋师道多和岳青璇聊,而不是光和了缘和尚对话。
“……”
多情公子侯希白端着一碗茶汤,目光静静地在宋智和宋师道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其实当宋智提起一些事情,不断给宋师道表现机会的时候,作为朋友的侯希白自是看出了地剑宋智的打算。
‘呵!’
抿嘴喝着茶汤,侯希白心中不由笑出了声,你们叔侄真当岳缺和师妹是兄妹啊?
虽然不明白师妹发什么脾气,决定暂时用霸刀岳山之姓行走江湖,在侯希白看来那也是对师父散发出来的怒火罢了。
更多的还是为了跟岳缺一个姓。
某种方面算是取夫姓?
多情公子是这么看待师妹的这个新姓氏。
落在外人的眼中,就完全摸不着头脑了,说兄妹,还真会被认为是兄妹。
地剑宋智的主意虽好,可是白打了。
可别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
因为兵已经折了,就在师妹身后背着。
一想到当着对方的面做这种事情,师妹还真是恶趣味。
这性格,只怕也是跟岳缺学来的吧?
……
“当今天下的局势如何?”
在双方就艺术聊到医术,在聊到其他的事情后,最后话题还是一如既往的转到了政治上面。
男人聊天一般也就只有那么几个步骤。
岳缺在巴蜀成都乌龙寺一呆就是八年,对外界的感知已经迟钝到了极致。
当真是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也就是在一些女香客的口中了解到一些信息,加上下山后所了解的情况,这才慢慢消弭了这股迟钝之感。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现在的岳缺是出自神雕世界的那个。
他没有迟钝感。
岳缺也让邪极宗三魔的手下势力进行了天下情报的收集。
可那之前四人之间的势力都是互相针对,所了解的尽是邪帝舍利的消息。
比起魔门中其他的七派,邪极宗就不在一个图层上,跟个非主流一样。
虽然在岳缺的命令下重新开始,可终究落了后,所收集到的信息也显得浅显。
甚至还不如多情公子侯希白所知道的东西多。
这就让人难绷了。
天下局势如何?
面对这个问题的宋师道先是一愣,他倒是不意外岳缺会问出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了缘法师是一介慈悲之人。
之前他还试探性地讨论了一下佛法,然后宋家叔侄就被碾压了。
这结果让叔侄两人认定人家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真和尚,至少比两人所认识的高僧还要有水平。
不是魔门中人假冒的。
毕竟那三个遮头蒙面的护卫气质给人的感觉很差。
再加上多情公子侯希白是花间派传人,让人不得不多想一下。
一提起这个,宋师道那股子慈悲之心也爆发了出来。
“很乱。”
“比起巴蜀成都,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第三次东征高句丽,从一开始就已成败局。”
“当今陛下已经彻底疯了。”
一提起杨广,宋师道整个人都有些绷不住,锐评道:“那个位置真能让人改变那么多吗?”
在宋师道印象中上一个前后差别这般巨大的还是北齐的高洋。
但高洋那是局势不对,父亲曾经点评过,可杨广不是这样。
总不能是老高家转世到了杨家吧?
作为一个正常人,宋师道完全不理解杨广的一系列操作。
大隋初立,天下间谁都能看出大隋将会是一个雄伟强大的朝代。
能结束多年来的南北对峙,重新一统天下,除了杨坚篡外孙位显得不好外,其他的都是上上之选。
哪怕是杨广身为晋王的时候,那也是雄才大略的王爷。
可现在……这看起来是要二世而亡的节奏了。
说实话,这问题是当今天下间有心人眼中最大的未解之谜。
难不成是南北朝的遗毒?
宋师道甚至还暗中怀疑过杨广是不是被什么武功给影响了。
回过神来的宋师道面对岳缺的询问,这便开始介绍起了巴蜀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危险。
义军,匪军,各式各样的江湖门派。
一副乱世已临的模样。
各种势力都开始准备在中原落子。
甚至还有异族势力的打算。
这些消息倒也不是隐秘,此刻说出来反倒是会得到一份人情。
对岳缺一行人来说算是一个帮助。
有些东西门阀世家了解的更深。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对此岳缺只用这一句做了点评。这话放在大隋,那当真是最为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