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疯狂，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已经不是人的手，但他没有恐惧。
作为一个研究生命极限的科学家，他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记录。
“组织再生速度……超过预期。”
“细胞适应性……持续提升。”
“未知能量侵蚀……稳定。”
威廉沉默片刻，随后，他轻声说道：
“原来……生命从来不需要固定的形态。”
他的目光望向黑暗深处，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回应他。
曼哈顿地下。
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生命形态，完成了第一次呼吸。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失控的纽约
凌晨三点，白宫地下指挥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巨大的作战屏幕上，纽约的卫星影像不断刷新。
但所有人的脸色，都越来越难看。
因为过去两个小时，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来。
“还是没有通讯？”兰普站在屏幕前，眼神阴郁。
负责通讯的军官摇了摇头：“城内无线全部被异常能量屏蔽，跨城光纤主干全线断裂。”
“军方频道也无法建立稳定连接。”
“第一机械化营最后一次传回信号，是两个小时前。”
“之后……”军官停顿了一下，“没有任何回应。”
会议室陷入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六百多名士兵，几十辆装甲车辆，携带大量重武器，进入纽约之后，消失了！
兰普盯着屏幕。
“卫星呢？”
“我们不是还能看到城市吗？”
旁边的情报官立即回答。
“卫星可以看到，但是只能看到画面，无法连接他们的通讯系统。”
说着，他调出一段录像。
画面来自高空卫星，漆黑的纽约街道上，一支机械化车队正在缓慢前进。
然后，无数黑影从建筑中冲出。
车队开始开火，爆炸。
短短几分钟，整条街变成了一片战争区域。
但卫星画面里，所有声音都是不存在的。
没有士兵的呼喊，没有无线电求救，没有命令。
只有无声的画面，像一部没有声音的恐怖电影。
随后，更多黑影从四面八方出现。
车队被包围，装甲车上的机枪疯狂旋转。
但是那些红点，一个接一个消失。
最后，整条街重新恢复黑暗。
屏幕上，代表第一机械化营的标识，全部熄灭。
兰普沉默了很久，开口说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们遭遇了暴徒？”
旁边的国防部长皱眉：“总统先生，那些目标不可能是普通暴徒。”
“没有暴徒敢顶着军队的攻击发起冲锋。”
兰普转过头：“那你给我一个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防部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纽约情况。”
“继续派兵，会造成更大损失。”
房间里，几名幕僚点头。
他们都知道，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纽约，而是未知。
没有情报，没有通讯，没有前线反馈，所有进入纽约的部队，都会像闭着眼睛走进黑暗。
但兰普无法接受这点，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我们现在承认纽约失控，金融市场会怎么反应？”
“全国民众会认为政府放弃了一座城市。”
“那不是一次军事失败，而是一次政治崩溃。”
没人回答。
“纽约是我们阿美立肯最重要的城市之一。”
“金融中心，国际象征。”
“如果政府承认失控，市场会崩溃，民众会恐慌。”
兰普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座陷入黑暗的城市。
“我们不能让一个城市成为失控区域，必须证明我们还能控制局面。”
国防部长还想说什么，但兰普已经开口。
“通知东部战区，调第二批部队。”
会议室所有人一愣。
“总统先生，您要派更多人进去？”
兰普转身：“第一批部队失败，说明他们准备不足。”
“第二批需要更强力量，更多装甲车辆和空中支援。”
“六百人不够就六万人，我要纽约恢复秩序。”
很快，新的命令被发送。
……
巢都指挥中心。
傅皓然静立在巨型全息全域地图前方，目光扫过遍布城区的各色标记。
粮仓、连锁药厂、城市能源站、重型工业仓库、连锁商超，每一处资源点位都被系统高亮标注。
卡伦站在身侧，机械声平稳汇报：“大人，当前已完成纽约百分之三十二战略物资回收，十二小时内可完成第一阶段全域征集计划。”
傅皓然点头：“继续稳步推进，派出所有阿斯塔特修士，一定要确保物资转移的安全。”
“若路上出现任何阻挠，直接解决。”
傅皓然看着全息地图，红色区域正在扩大，普通人看到的是灾难。
在别人眼里，纽约正在毁灭。
但在傅皓然眼中，这是一场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之前，能够保存多少资源，决定未来多少人的生死。
纽约不是守不守得住的问题，而是有多少东西，能在毁灭之前转移回来。
“末日不是突然发生的。”
“真正的末日，是所有人意识到它发生的时候。”
傅皓然关闭地图。
“我们只是比他们早知道几天。”
纽约。
巢都外围。
天还没有亮，一辆乳齿象运兵车率先驶出高墙，接着一辆又一辆卡车紧跟其后。
车队长度超过数公里，缓缓进入纽约城区。
“第一运输组，目标确认。”
“曼哈顿中央仓库。”
“允许进入。”
通讯频道里不断传来声音，士兵坐在装甲车内，看着窗外的城市，这里已经不像几天前，到处都是逃亡的人群。
现在，街道安静得可怕，大量车辆停在原地。
商店门口散落着遗弃物品。
乳齿象运兵车如同一辆火车头，撞开了任何拦路的障碍物，无论前方是丢弃的车辆，还是侧翻的卡车，在乳齿象面前，都像是纸糊的一样。
很快，车队抵达了仓库。
一箱又一箱物资被送上运输车辆。
药品仓库、工业材料库，甚至大型超市，全部成为目标。
傅皓然的命令只有一句，最大限度收集资源。
这一幕，也被很多纽约市民看见。
他们躲在窗帘后，偷偷观察街道。
看着那些属于巢都的车辆。
一辆又一辆，驶过他们曾经生活的街区。
“他们在干什么？”一栋普通住宅内，一个男人低声问。
他的妻子站在窗边，脸色复杂。
“他们在搬东西，搬我们的东西。”
男人皱眉：“巢都果然还是这样，趁着城市混乱，控制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