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之地，是许多人对巢都的第一印象。
即使现在，他们依然对巢都保持着刻板印象。
窗外，一辆运输车缓缓驶过。
车后，跟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他们没有抢夺，没有破坏，只是安静地执行任务。
但屋内的人看到的，只是自己愿意看到的东西。
华尔街，依旧保持着一种荒诞的平静。
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内，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灯光。
只是相比过去，如今的纽约，已经少了很多光。
黑暗正在一点点吞噬这座城市。
然而，会所内部，依旧灯火辉煌。
柔和的音乐回荡，昂贵的酒液被倒入水晶杯。
穿着西装的男人们坐在沙发上，讨论的不是死亡，不是怪物，而是市场。
“也不知道现在股市跌成什么样了，早知道我应该第一时间出货。”
“哈哈，不用担心，现在所有的网线都断了，就当这几日休市好了。”
“哼，再拖下去，今年的业绩就完不成了。”
桌上的几个人点头，他们都是华尔街最顶层的人。
他们拥有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资源，私人飞机，游艇，安全团队。
在他们看来，灾难永远发生在别人身上。
“不过……”一个男人放下酒杯。“兰普这次处理得确实很差。”
旁边的人笑了。
“他的政治表演能力很强，但解决问题不是他的优势。”
几个人笑了起来，仿佛正在讨论一个普通商业项目，而不是一座城市正在死亡。
“等事情结束。”有人说道。
“我们需要换一个更可靠的人。”
“一个听话的人，一个知道谁真正支持他的人。”
另一个人点头。
“总统只是管理者，真正决定方向的人，从来不是坐在白宫办公室里的那个。”
他们继续聊天，讨论选举，讨论资本，讨论未来市场，却没有人提城市里的混乱。
……
纽约郊区。
一栋普通住宅，一家外籍家庭仍然躲在屋内。
窗户全部关闭，门口堆满家具。
男人握着枪，不断看向外面。
街道上，偶尔有运输车辆经过。
巢都士兵正在搬运物资，女人低声说道：“我们真的不去那里吗？”
男人沉默。
“那个地方……以前是什么样，你忘了吗？”
女人没有回答。
男人继续说道：“那些人控制那里，现在突然说那里安全？你相信吗？”
女人犹豫：“可是外面的东西……”
男人握紧枪：“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把自己交给那些人。”
他说得很坚定，但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坚定到底来自信念，还是恐惧。
这种坚定，到底来自信念，还是恐惧。
巢都。
另一边。
和外面的绝望不同，这里正在恢复正常。
街道上，人越来越多。
虽然大部分都是逃难者，但他们开始重新生活。
一间新开的店铺前，红色招牌刚刚挂上，几个字格外醒目。
“杨记麻辣烫。”
店内，杨邱悦正在整理食材。
桌椅已经摆好，锅里的汤底正在翻滚，香味顺着街道飘出去。
“姑姑，”杨墨搬着箱子，“这些够了吗？”
杨邱悦看了一眼：“够了，第一天不用准备太多。”
旁边，杨华嵩正在擦桌子。
嘴上却忍不住说道：“这地方人不少，应该能做起来。”
杨豪站在门口，撇撇嘴。
“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美好的青春被困在店里当店小二，我的富二代人生呢？”
“他们也是糊涂啊，麻辣烫能挣几个钱，到头来还不是给别人打工。”
“罢了罢了，反正几家人合作做生意，亏也亏不到哪里去。”
临时安置点内，沈舒薇正在排队领物资。
她前面还有十几个人，队伍移动速度不快，但也没有人催促或抱怨。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高墙，墙那边是已经回不去的城区，墙这边是临时搭建起来的秩序。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信号，没有新消息。
沈舒薇不知道傅皓然在哪，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她只知道墙竖起来了，她还在墙的这一侧。
……
夜晚再次降临。
纽约第七大道。
战争后的街道，终于安静下来。
满地都是弹壳，破碎的装甲车，还有士兵的尸体。
没有人收拾，也没有人靠近。
忽然，一具倒在装甲车旁的尸体，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随后，皮肤下面，出现了灰绿色的纹路，像某种植物根系。
迅速蔓延，骨骼开始变形，胸腔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咔。
咔。
头盔下面，士兵的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血肉。
更多尸体，开始站起来。
他们身上还穿着战术装备，但是里面，已经不是人。
这些新出现的畸变体，比普通感染者更危险。
因为它们保留了一部分军人的身体结构。
更强壮，更耐受，甚至本能地寻找武器。
黑暗中，一名士兵畸变体捡起地上的枪。
虽然已经无法正常使用，但它依旧握紧。
仿佛身体深处，还残留着过去的战斗记忆。
与此同时，曼哈顿地下，三联基地废墟。
一团巨大的灰绿色组织正在废墟中缓慢蠕动，威廉博士睁开眼睛。
他已经不再是人类，身体庞大，骨骼外翻，灰绿色组织覆盖全身。
但他的意识依旧存在。
周围大量普通畸变体正在游荡，它们感受到威廉的存在，本能靠近。
下一秒，威廉伸出手。
一只畸变体被无形力量拖了过来。
威廉看着对方的身体，像过去研究实验品一样。
“低级变异，组织结构不稳定，进化方向错误。”
话音落下，他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其吞下。
吧唧吧唧，几口吃干净了。
威廉闭上眼，感受着身体变化。
“力量增加，细胞适应提高。”
他看向远处，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气息。
更多畸变体，更多进化可能。
他没有选择全部吞噬，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数量，他需要质量。
“生命……”威廉低声说道。“不是不断复制，而是不断优化。”
他的身体表面，新的骨甲缓缓形成，比之前更加坚固。
威廉博士缓缓抬头，目光穿透了数十米厚的混凝土。
他的感知捕捉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不是感染者，不是普通人类，而是……那个摧毁他的存在。
威廉的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