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甘神甫,改进型的铁骑型终结者产能如何?”傅皓然直接问。
莫尔甘收回思虑,介绍起情况:“根据您的需求,我改良了铁骑型终结者的腿部设计,在牺牲了一部分防御力的情况下,提升了灵敏度。”
“并且为它们配备了重型等离子焚化枪和自动炮,还安装了旋风导弹发射仓。”
“但我真的不同意为终结者安装跳跃背包……这样做会有很大的风险!甚至成为靶子。”
莫尔甘对于傅皓然这种离经叛道的修改,感觉到深深的亵渎!
“不,必须要加,增加跳跃背包,终结者才能快速转移,我们的终结者都非常宝贵,他们不能留守在原地成为靶子!”
傅皓然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终结者的移动速度太慢了,根本跟不上节奏,不如加个飞行背包。
大力出奇迹,不求飞的多远,但替代步行进行紧急转移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见傅皓然在离经叛道的道路上越陷越深,莫尔甘忽然能理解“正统”机械教看待他们这种“激进派”的心理了。
言归正传。
“大人,受限于资源和工艺还有技术,铁骑型终结者年产量是50台。”
好家伙,这产能比J-20还低,人家产能好歹是每年120架。
傅皓然暗暗咋舌,他预想过铁骑型终结者产量会很低,但全力生产也只有50台。
要知道,许多零部件都是从2K世界直接订制加工带回来的,组装一下就可以用,结果产能才这么点。
“产能的事情先放到一边,告诉我现在手头能调用的终结者有多少?”
莫尔甘忽然觉得心好累,别的军团要是能有这样的产能,睡觉都能笑醒,这位大人倒好,还嫌产能低。
哪怕火星都达不到这个效率!
据莫尔甘所知,钢铁勇士18万星际战士,都只有几千套终结者,不到十分之一的普及率。
强忍着想要打人的冲动,莫尔甘介绍:“目前我们能动用的铁骑型终结者,以及之前捡来并且维修好的,共计127套。”
傅皓然看着改进后的铁骑型终结者,不太满意:“火力还是太弱了,加强火力,我们这次对付的可是原体,你用这点火力是在侮辱一位原体吗?”
卡伦神甫启动全域战场模拟程序。
百万次、三百万次数据循环迭代,无数战场推演快速刷新,最终定格出一个冰冷刺眼的数字。
“三百万次模拟推演完成,数据完全收敛。”
“本次介入作战,我方综合存活概率:6.666%。”
莫尔甘此刻脸上没了半分平日的疯狂狂热,只剩极致凝重。
“我这辈子干过无数离经叛道的事。”
他盯着眼前的钢铁炮台阵列,声音低沉。
“我篡改机魂、拆解禁断军械、研究被封存的黑暗技术,件件都是大逆不道。但我始终恪守战争最底层的规则。”
他抬眼看向傅皓然,眼神复杂。
“可你现在的计划,是让攻城堡垒主动冲向一尊近乎神明的原体,这已经不是疯狂,是在挑战认知,大人。”
傅皓然扫过那串近乎归零的胜率数字,语气笃定:“这是目前唯一一个有可能有效的方法。”
傅皓然没解释,钢铁勇士的基因之父、原体佩图拉博曾带着一群铁环机兵,告诉世人,一切恐惧都来自火力不足。
这位“痞老板”对决安格隆时,只用最纯粹的强大火力压制,将这位恶魔王子打成丧家犬,进行了物理“劝服”。
傅皓然打算复刻一下痞老板的操作。
……
军械库陷入短暂的安静。
不远处的泰凯斯默默卸下身上所有小口径武器,反手给自己安装上了各种大口径武器,同时换掉了最爱的热熔武器。
倒不是热熔武器威力不够大,而是他觉得,距离太近没有安全感。
“哎,我只是想打黑工,为什么会沦落到拼命的地步?”泰凯斯愁眉苦脸的给自己换上武器。
……
奥特拉玛边境,努凯里亚。
这座曾孕育安格隆的母星,如今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赤红浓烟遮蔽整片天穹,大地龟裂焦黑,干涸与新鲜的血水交织成暗红溪流,层层叠叠的尸骸堆成连绵山丘,望不到尽头。
地面之上,吞世者军团肆意屠戮,链锯斧撕裂血肉的脆响、战士的嘶吼惨叫交织不绝,整颗星球只剩杀戮与死亡。
尸山最高处,怀言者修士盘膝而立,低声吟诵着扭曲晦涩的亚空间祷言。
无数亡魂的哀嚎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浑浊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断灌入地底。
怀言者军团基因原体洛嘉静立其间,暗金战甲蒙尘染血,脸上没有屠戮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与虔诚。
在他眼里,这从不是一场简单的叛乱战争。
这是救赎,是献祭,是撕开帝皇虚假秩序、拯救沉沦银河的必经之路。
死亡、痛苦、绝望,皆是打开真理之门的钥匙。
骤然,一道璀璨光束撕裂赤红天幕,数十艘战舰冲破大气层,高悬天穹。
四十艘极限战士作战舰船列队展开,蓝白帝国战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直面三艘体量庞大的叛徒战列舰,气势凛然,分毫不让。
舰体降落,一道挺拔的金色身影踏地而立。
罗布特·基里曼,极限战士之主,立在疮痍遍地的故土之上,金色战甲映着赤红天光,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冰冷与愤怒。
目光扫过满地尸骸,扫过肆虐的吞世者,最终死死定格在尸山之巅的洛嘉身上。
曾经并肩征战的兄弟,如今已然站在毁灭与背叛的对立面。
洛嘉低头俯瞰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悲悯又诡异的笑意。
“你终究还是来了,我的兄弟。”
“哪怕亲眼见证银河腐朽、秩序崩塌,你依旧坚信帝皇的道路,坚信自己手握唯一的真理。”
基里曼五指握紧腰间战刃,声线铿锵如铁。
“我的道路从不需要亿万生灵的死亡佐证,更不需要将无辜者献祭给所谓的虚妄真理。”
洛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惋惜的偏执。
“你还是不懂,你一辈子信奉秩序、依赖规则,可有些腐朽,从根源上就无可修复。”
基里曼没有多余辩驳,抬手出鞘。
铮!
金色战刃划破长空,原体之战瞬间爆发。
第三百二十八章 唯一有资格反叛帝皇的原体
努凯里亚的天空早已被浓稠的血色浸透。没有人能轻易干预原体的对决。
铮——大地震裂,空气震颤轰鸣。基里曼与洛嘉率先碰撞,统御之手与启明者战锤的分解立场相互排斥,巨力将两人同时逼退。
基里曼从不是近战单挑最强的原体,但他的战争天赋堪称无解,每一次挥剑、格挡、反击都经过极致测算,角度、力道、预判精准到把战术博弈发挥到了巅峰。
但洛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取胜。
他始终处于下风,战甲被统御之手不断撕裂。
肩甲豁开,胸甲布满深可见骨的裂痕,鲜血顺着金属纹路缓缓流淌。
可他绝不硬拼,借着破碎地形不断后撤,以灵能干扰扭曲基里曼的判断,用最小代价承受攻击、拉扯战局。眼底毫无波澜。
一切伤亡,一切退让,全都在计划之内。
基里曼骤然收拳后撤,瞬间看穿了对方的算计:“你是在拖延时间。”
“没错。”洛嘉直起身,拍去战甲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虔诚的笑意,“你以为自己是拨乱反正的秩序守护者?可笑。”
“你的愤怒、你的征伐,从你踏足这片土地开始,就已经成为献祭的一部分。你守护的秩序,恰恰是毁灭银河的病根。”
“基里曼。”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不再是布道者的狂热,“你当真以为我忘了完美之城?你亲手焚毁了我建造的一切,当着我的面践踏了信仰本身,然后告诉我那是纠正错误。你纠正了什么?”
基里曼的声音同样冷了下来:“五百世界被你们焚毁,数十亿生灵沦为祭品,你把这些也称作救赎?”
洛嘉没有回答。
他正在扮演命中注定的角色,一个不再需要为自己辩解的人。
基里曼再次欺身而上,统御之手抓住启明者战锤的锤柄。两股原体级力量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角力,洛嘉双手吃力地想要扯回武器,中门因此大开。
基里曼抓住破绽,统御之手狠狠挥出,击碎了洛嘉的胸甲和几根肋骨。
内脏破损,鲜血从洛嘉的口鼻涌出。基里曼趁势掐住他的脖颈,五指收拢,但洛嘉即使在濒死状态下仍亮出了底牌,一道无形的灵能冲击狠狠撞进基里曼的颅骨。
极限战士之主陷入短暂的震惊与眩晕,洛嘉抓住这一瞬间的破绽,启明者战锤极速挥出,锤头砸碎了基里曼的头盔边缘,鲜血顺着金色装甲往下淌。
正当两人各自受伤对峙的瞬间,大地骤然剧烈震颤。
吞世者军团撞穿了极限战士的侧翼防线,如同血色洪流般涌入战场。
双刃链锯斧拖拽在焦黑土地上,锯齿碾碎碎石与枯骨,拉出刺耳的尖鸣。仅仅是伫立在那里,便让周遭厮杀的极限战士本能僵住,下意识连连后退。
安格隆。
第十二军团吞世者之主。
头顶的屠夫之钉微微震颤,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他的神经,将无尽痛苦与暴戾灌入脑海。
他一马当先撞穿防线,直直杀向基里曼。基里曼一边与两位原体周旋,一边占据有利地形,对自己的军队下达指令。
安格隆率先发起攻击,双刃链锯斧裹挟碾碎一切的力量轰然劈落。
基里曼用统御之手偏转斧刃,但安格隆的力量显然远胜于他。
即使动力拳套在角力中更有优势,基里曼还是被打得节节后退。
在倒退的同时,他一记侧拳砸进安格隆的胸甲,拳锋恰好粉碎了上面挂饰的一串头骨。骨片四溅。
安格隆的动作骤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些碎裂的骨片落在血泥里,猩红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比愤怒更深沉的东西。
那是他在德什伊亚城万人坑中亲手取出的遗物,每一个头骨都曾是他作为角斗奴隶时并肩反抗的同胞。
他们一起被锁在竞技场的地牢里,一起宣誓要推翻奴役他们的王国。
然而在战斗最关键的时刻,帝皇直接带走了他,让他成了可耻的逃兵,让他的弟兄们在背叛中战死。
这些头骨是安格隆仅存的精神寄托。
现在,它们碎了。
基里曼全程凝神对战,甚至没有注意到这微小的变故。
可命运的残酷,从来都藏在无意之间。
安格隆僵在原地,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脚下散落的碎骨,滔天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那是他在无尽黑暗里唯一记得的温暖,是他仅剩的证明他曾经为人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