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别鹤的面色阴沉如水。
他能从江府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琴童逆袭,靠着背叛旧主,出卖色相,投靠东厂阉人,在江湖上赢得了仁义无双的名声。
这足以证明他的野心,绝非甘于人下之辈。
宁可他负天下人,也不愿天下人负他,要做大事就必须比别人更狠。
即便投靠了东厂的刘喜,他私下里也不断进行小动作,欺瞒上级,欺压下属,时刻寻找机会摆脱刘喜的控制。
他想要成为武林盟主。
他要成为江府真正的主人,而不是一个谁都能踩几下的傀儡。
思绪飞速转动。
回想起他得到六壬神骰的种种情景。
自从得到六壬神骰之后,他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打开。
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六壬神骰设计得极其复杂,我得到这么久都无法打开,想必那个姓李的也一样无法打开······”
“咚。”
“咚咚······”
正当江别鹤察觉到六壬神骰失窃,在书房中愤怒无处发泄之际。
江府的管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随即朗声报告:“老爷,门外有两位女士求见。”
“其中一位是逍遥派的长老,她表示有要事与老爷面谈······”
“哦,快请。”
管家的汇报让江别鹤精神一振。
他的面色立刻变得警惕。
心中不禁思索,那个姓李的让人救了狂狮铁如云,夺走了他私藏的六壬神骰,导致他愤怒至极,却不敢将此事告知刘喜,苦不堪言,几乎要气出病来,郁闷得几乎吐血。
现在逍遥派的长老竟敢登门造访江府。
江别鹤迫切想知道对方的来意。
同时,他也不敢不给逍遥派面子,即便来人只是逍遥派的一位长老,江别鹤也不敢有什么怠慢。
他在逍遥派和东厂,甚至移花宫面前都必须表现得谦卑。
想到这些。
江别鹤心中就感到一阵不爽!
“呼!”
“呼······”
“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逍遥派的长老,这次来我江府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在屋内深呼吸几次。
江别鹤努力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脸上挤出一丝微笑。
这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
江府门外。
西门若水携江玉燕现身。
正当江府的仆人前去向江别鹤报告之际。
西门若水目光转向江玉燕。
面色严肃地提醒道。
“江小姐,我离开之前会安排人在江府附近守候,一旦你发射信号弹,便会有人护送你离开江府。”
“掌门留给你的信号弹和令牌,务必要妥善保管······”
“感谢西门长老······”
江玉燕闻言点了点头,面色变得认真。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令牌,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李锋那英俊的面容,如同刀剑刻划般深刻,让她难以忘怀。
每当夜深人静,她总会忆起那个熟悉的身影,拥着她在月光下飞翔,令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整个人飘浮在云端,无比怀念那踏实可靠的胸膛!
他的笑容。
他的眼神。
他的一切。
都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她心上。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
就是这个男人从天而降,将她从那个火坑救了出来。
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对方······
“踏踏踏······”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正当江玉燕与西门若水交谈之际。
江府管家面带热情地走了过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神色恭敬地引领着西门若水和江玉燕进入江府客厅,并吩咐仆人奉上上等的茶水招待。
不仅江别鹤热情迎接。
刘喜的干女儿,江别鹤的夫人,江刘氏也亲自出迎。
目光投向气度不凡的西门若水。
又转向一旁的江玉燕。
江别鹤看出西门若水才是逍遥派的长老,与对方互通姓名后,立刻抱拳道:“西门长老大驾光临,我们江府上下真是蓬荜生辉啊!”
“寒舍简陋,还请多多包涵······”
“江大侠过谦了。”
西门若水与江别鹤寒暄几句。
随后目光转向一旁略显紧张的江玉燕。
西门若水开口道:“江大侠,实不相瞒,我在路上偶然救了这位江姑娘,才得知她与你同姓,跟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便顺路将她送了过来。”
“你看是否找个地方,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西门若水话音落下。
江别鹤闻言有些困惑,但依旧保持镇定,目光转向江玉燕,面带微笑说道:“江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江刘氏闻言。
目光在江别鹤与江玉燕之间扫视了一眼。
面无表情。
让人难以捉摸她的思绪。
她没有打断江别鹤,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江玉燕身上。
江玉燕闻言低下头,随即开口道:“小女子有一件饰物,是别人托我亲手交给江大侠的,能否借个地方说话?”
“好的。”
江别鹤闻言,目光转向西门若水。
这才对江玉燕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江姑娘就随我到琴斋说话吧。”
“西门长老失陪了······”
江玉燕是由西门若水带来的。
得知西门若水是刚加入逍遥派不久的长老级人物。
江别鹤虽然不清楚西门若水的实力,但想来对方能成为逍遥派的长老,实力必然不凡。
他与江刘氏都不敢怠慢。
尽管江刘氏背后有东厂刘喜撑腰,在江别鹤面前可以嚣张跋扈,甚至她身边的丫鬟和婆子都能不给江别鹤面子。
但在面对连刘喜都忌惮的逍遥派时,江刘氏也不敢放肆,因为她可以仗着刘喜的权势欺辱江别鹤,却不能不给逍遥派面子。
逍遥派的长老们可不会纵容她。
如果她激怒了逍遥派的高手,对方杀了她,她干爹刘喜也不一定会为她出头。
看着江别鹤带着江玉燕离开大厅。
江刘氏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她似乎想起了什么?
顿时站起身来,向西门若水抱拳致歉道:“实在抱歉,西门长老,我有急事需要先行离开,很快就会回来,请你先用茶······”
话音刚落。
江刘氏便安排管家和江但招待西门若水。
她则是离开了大厅。
朝着江别鹤离去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在江府的琴斋之中。
江别鹤坐于椅上,目光投向略显紧张的江玉燕,面带微笑地问道:“江姑娘,你有何饰物要交予老夫?”
江别鹤已有多年未见小白燕。
自从江刘氏逼他发誓,永远不再见小白燕,要彻底忘记她之后,他便未曾再探听过小白燕的音讯。
自然也不知道眼前的江玉燕是他的女儿。
此刻在江别鹤的目光注视中。
江玉燕并未言语。
只见她取下背上的包袱,随即跪在江别鹤面前,从包袱中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香囊。
双手恭敬地将香囊递向江别鹤。
江别鹤接过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