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点晋升，对于他以后还是有好处的。
之前，他也担心，陈国华会因为他是司徒杰的人，而拒绝他，就算是有苏泽，恐怕也不一定能成的，毕竟重案组到底是前者负责的。
不过现在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第41章 借刀杀人
“呵呵！陈sir！是不是你们警队的人，都喜欢在天台上聊天”
“一个两个的，见个面都要在天台，这么见不得人吗？难道我的身份，要让你这个总督察忌惮吗”
陈国华闻声转过身，抬眼便看见漫步走来的苏泽，一身黑色休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唇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身后跟着个身形精悍的小弟，正是小富他们。
天台的风卷着港岛的燥热，吹起苏泽额前的碎发，他眼神清明，半点没有社团中人的阴翳，反倒透着几分从容的锐气。
尤其是苏泽那一身得体的西装，配合金丝眼镜，让他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社团的老大。他接触过不少社团老大，大部分都是衣衫不整，身上露着五颜六色的纹身，嘴里永远带着骂人的脏话。
“苏生难道还见到过其他人？”
陈国华闻言有些好奇，这地方是他选择的，空旷视野好，而且不用担心被发现什么，他作为湾仔警署的高层，会见和联胜湾仔区的堂口老大，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真的被人抓住此事来咬他，恐怕也有些麻烦。
“哈哈！确实有所听闻，我听闻你们警队有个黄毛督察，喜欢派卧底去各个社团，然后平时见卧底的时候，就会在这天台上”
苏泽说的，自然是西九龙的黄志成了，无间道电影，在这个港综世界，也自然发生的，苏泽还特意让人打探了一番，油尖旺的倪家实力可不弱的，他们从雷洛时代，就是四大家族之一了。
当然这四大家族并非香江的新老四大家族，而只是走私毒品行业中的一个家族。
雷洛跑路后，倪家并没有散，反而越发的厉害了，掌控油尖旺不小的地盘，同时麾下那几个黑道老大，势力都不比和联胜、洪兴这些堂口差的。
无间道剧情，苏泽相当的熟悉，而且他甚至还发现了那位陈永仁，不过他如今并没有去韩琛那边，还在其他的社团卧底。
“好了，题外话也不说了。”
陈国华不知道苏泽提起的黄毛警察是谁，但是能够安排卧底，至少也只有高级督察以上才有这个资格。
对方能发现他们见面地点，如果被其他社团发现，那么卧底肯定会有危险的。
他想知道那个警察是谁，不过看到此人神色，估计也不会说，所以也就没问。
“苏生！你说伪钞案跟那谭成有关联，先不说你是怎么发现的，似乎你或者和联胜应该和那谭成没什么冲突。”
“苏生点他，这似乎不符合社团的规矩吧，而且还是提供消息给我们警队？”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了，他想要知道，对方为何这么做，对方到底有什么算计。
他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对方心存正义，对方那可是和联胜的堂口老大，如果真的是那种心怀善良的人，能走到这个地位。
“呵呵！看来我们的陈sir好奇心很重啊”
“不过我今天心情不错，可以展开说一说”苏泽倒没有因为陈国华的深究而生气，实际上他清楚，双方都比较谨慎，不可能一上来就合作的。
对方警惕他很正常，换位思考，他也会觉得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谭成，与我而言，本身是不相干的，他制作伪钞，也影响不到我，一般来说就算是我发现了他的踪迹，更多应该拿这个与对方交易”
“陈sir是不是也有这个想法”
“不错！”陈国华没有反驳，他也确实考虑过这点，毕竟都是混黑。
“呵呵！这个想法本没有什么错，但是谭成这种制作伪钞的，那可是大捞家，哪一个不算是悍匪，我一个混混，拿这个消息，万一他要杀人灭口怎么办？”
“这是其一！”
“其次，我看上了一个人。”
“？？”
陈国华一脸问号地看着苏泽。
“哈哈！其实发现谭成他们制作伪钞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此人曾经是谭成的老大，不过后来遭人陷害，在台岛那边蹲了几年牢”
“现在回到香江，想要退出江湖，我发现此人有些能力，正好我新的生意需要一个主管，于是就想要将其收为麾下，而这个时候，谭成跑出来了，他也想要这个人”
“敢和我争人，既然如此，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知道他什么路子，那么借助你们警队的手，将其拿下”
苏泽说得很露骨，也很坦白，当然至于陈国华信不信，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苏生，到时好手段，不过我不相信，仅仅一个人，你就会这么做，既然你知道谭成制作伪钞，肯定知道他们的危险，就算警队抓住他，他依然有威胁你的时候”
陈国华冷笑道。
“呵呵！陈sir好敏锐的观察力”
苏泽却是一脸平淡：“谭成倒台后，他名下那些涉黑的产业，警队清剿之余，剩下的那些合法的建材、物流生意，我和联盛要接手”
谭成的贸易公司，虽说是打着幌子，但是实际上，这确实是一家公司，里面实际上确实有不少的优质产业。
建材不用说了，香江的房地产产业就是主流，建材永远不缺市场，很多社团也都在这里面分一杯羹。
其次就是物流，这个才是苏泽更加重视的，物流未来对他不少产业都有促进作用，他的菜篮子工程、生鲜超市这些，都需要运输。
还有他的报社、漫画社这些发行也都需要运输，谭成的贸易公司，有一个物流公司，正对他胃口。
“苏生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陈国华冷哼一声，“借警队的手除掉对手，还想捡现成的便宜，胃口不小。”
“这不是便宜，是我应得的。”苏泽依旧没有生气，甚至反而还带着淡淡的笑容，“谭成的建材和物流生意，早就影响了和联盛的兄弟。我帮警队端掉他，一来是为民除害，二来也是拿回属于和联盛的东西，陈 sir觉得，这交易不划算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陈 sir难道不想借着这起伪钞案，再往上走一步？总督察到警司，这半步，谭成的案子，就是最好的垫脚石。”
“另外，如果陈sir真的要与我合作，我也要求行动之后，警队对外只说破获伪钞案是警队功劳，别牵扯出和联盛，更别提那个递消息的人，我要保他周全”
第42章 天台博弈
“另外，陈sir若真决意与我联手，我还有个要求。行动收网后，警队对外只许宣称伪钞案是警方独力侦破，绝不能牵扯我，更别提那个递消息的线人。我要保他周全。”
话音落下，空气里只剩天台穿堂风的呜咽，而那句暗藏野心的“总督察到警司”，像一根细针，精准戳中了陈国华心底最迫切的执念。
他沉默半晌，指尖在口袋里反复摩挲着冰凉的警徽，脑子里飞速权衡利弊。
苏泽的条件并不算过分，隐去社团踪迹、保护线人身份，本就是警队侦办涉黑案件的常规操作；
至于谭成倒台后留下的合法产业，警队本就无权插手，交由他和和联胜接手，反倒能稳住九龙片区的社团格局，省去后续维稳的诸多麻烦。
更关键的是，苏泽手里攥着的线索，是他晋升警司的唯一跳板，半点容不得错失。
“第二条，我答应。”陈国华抬眼，锐利的目光死死锁住苏泽，语气冷硬如铁。
“涉案线人我会全力保全，案情通报里绝不会出现和联盛半个字。但第一条，我只说一次：警队只管清剿非法黑产，合法生意的归属，与警方无关。你和联胜能不能接手，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插手，更不会帮忙。”
这是陈国华死守的底线，既不松口妥协，也不主动勾结，堪堪守住了警察的本分。
苏泽闻言，嘴角立刻勾起一抹笃定的笑意，径直伸出手：“成交。陈sir果然爽快，合作愉快。”
陈国华却没握那只手，眼神更添几分疏离，冷声驳斥：“我跟你算不上合作，只是各取所需。记住，谭成的伪钞窝点，”
“放心。等线人拿到确切位置，我第一时间通知你。这是咱们第一次联手，我自然会拿出十足诚意。”
苏泽毫不在意对方的冷脸，他从不在意嘴上的输赢，只看重实打实的利益交换。他更清楚，有了第一次的默契，往后的合作只会水到渠成。
两人又敲定几项合作细节，陈国华反复重申警队的纪律底线，苏泽尽数应下，没有半分推诿。
末了，陈国华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开口：“苏生，江湖上早有传闻，说你是和联盛最出格的红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奉劝一句，身在泥沼，想走正道难如登天，好自为之。”
苏泽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笑意更深：“多谢陈sir提醒，我苏泽做事，向来有自己的规矩。倒是陈sir，晋升警司之后，湾仔警署那潭浑水，恐怕又要掀起一番争斗了。”
这句暗含挑拨的话，让陈国华脸颊肌肉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苏泽竟对警署内部的派系纠葛了如指掌，心底瞬间沉了半截——此人的城府与手段，远比表面看上去更难缠。
“不劳苏生费心，你还是管好自己吧。”陈国华没好气地撂下一句，转身便走。黑色西装被天台风掀起一角，步履沉稳果决，再没回头。
“多谢陈sir关心。我也多嘴一句，孤身一人想在黑暗里行侠仗义，终究势单力薄，难成大事。”
就在陈国华即将踏入天台楼梯间的刹那，苏泽的声音轻飘飘传来，让他脚步猛地一顿。虽只是瞬息便恢复如常，那细微的停顿，还是被苏泽尽收眼底。
苏泽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心底暗道：炽天使的身份，我吃定了。
这场天台会面与秘密合作，完全达到了苏泽的预期。无论陈国华脸色多冷淡、语气多强硬，身体却早已诚实地做出了选择。
行动结束后，他能捞到的好处数不胜数：既能彻底收服宋子豪，拿下谭成名下几家正规贸易公司，丰厚利润足以填补自身产业的缺口，更能借此稳固和联盛内部的话语权。
至于此前答应宋子豪、帮他关照弟弟宋子杰的事，苏泽此刻绝口不提。
一来两人刚达成合作，贸然追加条件只会显得意图不纯，引发陈国华猜忌；二来过早暴露心思，反而会给宋子杰招来麻烦。
等行动收官、陈国华立功晋升之后，再借着道贺的由头，顺势挑明宋子杰与宋子豪的兄弟关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陈国华定然会卖这个情面。
到时候把宋子杰调到自己眼皮底下，既能暗中观察拿捏，又能以此拴住宋子豪，牢牢掌控人心。
两世为人，苏泽最擅长的便是揣摩人心。前世看过的权谋博弈、人情世故，此刻全都成了他的利器，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
而两人心照不宣避开的邱刚敖，自然也会在这场行动里分到功劳，算是彼此默认的潜规则。
“走吧，回去。”苏泽收回望向陈国华背影的目光，唇角的笑意淡去几分，抬手拍了拍身侧小富的肩膀。
“对了，小富，你怎么看这位陈sir？”
小富立刻跟上脚步，紧随苏泽往楼梯口走，路过护栏时下意识扫了眼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确认四周无眼线、无异常，才沉声回道：“老板，陈国华看着硬气冷淡、油盐不进，实则心里门清，不贪不滑，反倒比那些两面三刀的警队油子好打交道。”
“硬气是真的，可再硬的骨头，也逃不过功名利禄。”
苏泽缓步走下昏暗的楼梯，阴影在他脸上交错，半明半暗间，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要警司的官位，我要谭成的产业、宋子豪的忠心，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只是这人心思缜密、警惕性极强，往后打交道，不能让他带沟里去了。”
顿了顿，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十足的把握：“好在，他还有把柄攥在我手里。”
“啊？”小富满脸诧异，扭头看向苏泽，没想到老板早留了后手，心底默默为陈国华默哀了几秒。
遇上自家老板这般心思通透、算无遗策的猎人，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掌心。
不过追随苏泽多年，小富最清楚他的底线：虽说身处社团、手上沾过血，却从不伤及无辜，出手对付的全是作恶多端的恶棍。寻常百姓在他的地盘上，反而能过得安稳顺遂。
就拿太和街、罗素街来说，自从划归苏泽管控后，面貌焕然一新。
街边小摊小贩的收入翻了倍，虽说要交一笔管理费，可比起从前各路混混轮番勒索的保护费，简直天差地别。
更重要的是，在苏泽的地盘上，交了管理费就真的有人撑腰，街坊邻里、老街旧邻，尤其是孤寡老人，都能得到照拂。
这也是小富死心塌地跟着苏泽的原因，不单单是为了钱财，更是为了这份江湖道义。
第43章 广受好评的《鬼吹灯》
与陈国华的天台谈判，进展得超乎预料的顺利。两人就伪钞案敲定了首次联手，只等苏泽拿到谭成伪钞窝点的精准坐标，陈国华便会立刻收网行动。
而这一步的关键，终究还是落在宋子豪和小马身上。
电影里，小马单枪匹马闯窝点、抢电板的桥段固然热血，可现实远比荧幕残酷，那般莽撞行事无异于自投罗网。但宋子豪本就是姚成旧部，即便坐过牢、一心想退圈，对伪钞集团的脉络仍了如指掌；
小马更是至今还留在集团内部，两人联手抢电板或许难度极大，可摸清窝点位置、探出核心线索，却是轻而易举。
苏泽索性沉下心来，只等宋子豪的消息，暂时将伪钞案的事搁置一旁。谭成名下的贸易公司藏着巨额利益，虽说眼下还碰不得，却也足够让他暗自盘算；
而此刻更值得他倾注心力的，是手里的星耀报社——如今的星耀日报，早已在香江报业圈杀出重围，风头无两。
星耀日报独家连载《鬼吹灯》的热度，早已席卷整座港城，销量一路狂飙，各大媒体争相追捧，每每发行之日，堪称万人空巷。
清晨的街巷还浸着薄雾，报亭的雨棚尚未完全支起，排队购报的人龙早已从街尾蜿蜒拐进巷口。穿绸布唐装的老先生攥着零钱，踮着脚朝报亭内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