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校服的学生把书包抱在胸前，眼神焦灼地盯着前方；就连赶工的工装工人，都特意提前十分钟离岗，只为抢到当天的报纸。
头版右下角，《鬼吹灯》连载专栏用醒目的粗黑宋体占据版面，“精绝古城”“摸金校尉”“人点烛，鬼吹灯”三行小字，像一块磁石牢牢锁住所有目光。
这是独家连载的第五天，也是全城读者疯抢的第五天。
发行部的电话从凌晨响到正午，接线员嗓子哑得近乎失声，仍在机械地重复指令：“加印！立刻追印五万份，十万份根本不够卖！”
印刷厂的轮转机床彻夜轰鸣，浓郁的墨香混着纸浆味飘出几条街，送报车疾驰在柏油路上，车轮碾过留下一道湿亮的墨痕，奔赴港城各个角落。
首日连载还只是小范围试水，次日销量便暴涨三成；
原本星耀日报的日发行量仅在八万份徘徊，靠着《鬼吹灯》连载，仅仅三天就强势突破十万份大关。要知道，整个香江能做到单报日销破十万的报社，掰着指头数也不足十家。
这股热度像野火般烧遍整个港城媒体圈，各大报刊纷纷跟进造势：
《东方日报》头版通栏标题格外吸睛：《鬼吹灯》横空出世，开创通俗文学新巅峰！星耀日报凭一纸连载，重塑香江报业格局！
专家撰文盛赞，这部小说以民间秘术为骨、探险奇情为肉，将悬疑、惊悚、民俗文化熔于一炉，堪称近十年最具想象力的通俗力作，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组成的“摸金三人组”，已然成为全民热议的偶像。
《明报》文化周刊推出整版专访，标题直指爆款核心：从奇文到报纸神话，《鬼吹灯》为何让十万读者彻夜追更？文中援引知名文学评论家的观点，称其填补了港城探险悬疑小说的市场空白，严谨的世界观设定、跌宕起伏的剧情，既能俘获严肃文学爱好者，也能拿捏普通通俗读者，如今的“洛阳纸贵”不再是古籍典故，而是港城街头的真实写照。
就连久未公开评文的金庸先生，都特意登报夸赞《鬼吹灯》的作者春秋客，称其文学素养极高，涉猎远比自己广博；自己仅擅长武侠创作，而春秋客却能融会贯通武侠、民俗、探险、悬疑多种题材，文笔与格局皆属上乘。
《香江晚报》聚焦市井热度，用街头采访直击疯抢现场：人手一份星耀日报，只为追更《鬼吹灯》！照片里，公交上、食堂中、写字楼工位前，几乎人人低头研读连载，有人为胡八一的处境捏一把汗，有人为精绝古城的秘辛争论不休，就连茶馆的说书先生，都暂停了传统段子，改讲“摸金倒斗”的新鲜故事。
行业媒体《大公报》则从创作角度分析，直言作者春秋客必定深谙内地历史民俗，否则绝不可能写出如此写实、极具代入感的内容。
星耀报社总编室里，总编袁征捏着最新的销量报表，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他起初只觉得这本小说有潜力，却万万没想到，威力竟如此惊人。
短短三天，报社日销量从八万暴涨至十万，昨日下午更是不断有报摊、书店来电催报，如今发行量已经冲到十二万，正朝着十三万稳步攀升。
这个数字虽与东方日报的二十万份尚有差距，却已经成功反超明报，跻身香江报业第一梯队。
广告商更是主动登门，头版广告位的报价直接翻了两倍，商务洽谈的电话挤爆了专线，往日冷清的星耀报社，如今门庭若市。
编辑部的编辑们围在专栏版面前，反复核对下期连载内容，生怕错漏一个字；作者手稿刚送达，排版室便灯火通明，从字体选用、行距调整，到新增剧情插图，全员精益求精，只为给读者打造极致的阅读体验。
眼下《鬼吹灯》已然成为星耀日报的核心招牌，袁征心里却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报社销量一路走高，彻底摆脱了此前的低迷困境；忧的是星耀底蕴太薄，全靠小说撑场面，一旦连载结束、或是后续质量下滑，很可能被打回原形。
反观明报，靠着专业新闻立足，早已不靠小说引流；东方日报主打娱乐板块，自有庞大的记者团队和丰富内容支撑。
而星耀既无资深班底，也无广泛人脉，只能靠爆款小说吸睛，长远来看绝非长久之计。
但袁征也清楚，当务之急是稳住销量、扩大影响力，报社底蕴可以慢慢积攒。按照老板苏泽的要求，星耀要对标东方日报的娱乐化路线，接下来便是大批量招收娱记、扩充编辑团队，补齐自身短板。
街头巷尾，《鬼吹灯》的热度只增不减。读者们把连载内容剪下来装订成册，互相传阅探讨剧情，蹲守报摊抢首发已成常态。
各大媒体的鼓吹持续发酵，头版、评论、专访、专题轮番上线，星耀日报的名字，早已和《鬼吹灯》牢牢绑定，成为这一轮现象级文化事件的代名词。
夕阳西下，最后一批报纸售罄，报亭老板擦着额头的汗笑道：“卖了三十年报，从没见过这么疯的场面。”
苏泽带着小富穿梭在各个报摊之间，静静听着老人、青年、学生热议《鬼吹灯》的剧情，个个神情激动、兴致高昂。
“老板，你这本小说，实在太吸引人了！”小富平日里只懂贴身护卫、强身健体，对读书写字本无兴趣，可看着香江全城的疯狂模样，也忍不住满心诧异。
苏泽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他早知《鬼吹灯》的魅力，却没料到能引发如此轰动的反响。东方日报那边，他确实提前打过招呼，马家兄弟不愿得罪他这个和联盛新贵，特意刊发了大量软文助推；
其余小报也安排袁征花钱登报引流，可明报、大公报这类权威媒体的自发报道，完全是意料之外。
用后世的话说，这便是彻底出圈、引来全网“自来水”，对星耀日报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利好。报纸销量暴涨，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巨额利润，也为他后续布局香江商界、站稳脚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44章 借东风
苏泽缓步踏入星耀日报总编室，周身还带着几分室外的微凉，刚落座便听袁征快步上前，语气透着难掩的振奋，一字一句汇报着近期战绩。
“苏生，咱们星耀日报创刊至今整整十六天，今日单日销量直接冲破十二万六千份，日均销量六万八千份上下，十六天累计发行一百零八万六千份，光报纸营收就破了一百零八万。”
“另外广告板块入账三十二万，广告部这几天还在跟几家大客户洽谈，照这个势头，下个月广告营收铁定能突破百万大关！”
粗略一算，报社开业短短半个多月，整体营收已然冲到一百四十万，这份成绩远超预期，饶是苏泽心性沉稳，也难免有些讶异。
更让他省心的是，报社早已实现收支平衡。
纸张印刷成本六十万、全员薪资开支六十万，再杂七杂八的日常开销，距离月底仅剩两天，非但没有亏空，反而隐隐有盈余。
这意味着，下个月起，星耀日报就能为他源源不断地输送利润，尤其是广告板块，依托眼下的发行量，只会越做越大、收益节节攀升。
苏泽原本盘算着，星耀日报想要站稳脚跟、达到这般规模，少说也要两三个月的沉淀，万万没料到，一部《鬼吹灯》直接成了破局利器，带着报社一路狂飙，彻底在香江报业市场撕开了口子。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老袁。”
苏泽语气平淡，却透着真切的认可。自打报社重启，他除了拿出两本小说底稿，几乎没踏足报社半步，从场地翻新、人员搭建到日常运营，全靠袁征一手操持、亲力亲为。
袁征闻言连忙摆手，顺势拍了个恰到好处的马屁：“老板说笑了，没有您的大作撑场，我就算想忙出成绩，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现在也学会这套了。”苏泽朗声大笑，神色愈发舒展，随即吩咐道。
“这段时间上上下下都跟着连轴转，你让财务支取十万港币，置办一批购物卡和实用礼品，全员发放，人人有份。”
“我替全体同仁谢过老板！”袁征喜形于色，当即应下。
十万港币绝非小数，报社全员尚不足百人，折算下来每人能分到一千多港币的福利。即便报社员工大多是白领薪资，这笔意外之财，也足以让所有人欢欣鼓舞。
喜悦过后，袁征收敛神色，语气变得凝重，道出了心底的隐忧：“老板，咱们眼下的销量，全靠《鬼吹灯》撑着。我有个顾虑，万一这部小说连载完结，没有新的爆款接档，销量大概率会出现断崖式下滑。”
苏泽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淡然：“老袁，我不可能一直产出这种小说，报社也不能一辈子靠小说续命，这条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何况就算我手里还有海量小说资源，单独做一份小说副刊绝对能稳赚，但主报的定位绝不能偏。这是媒体，是掌握话语权的喉舌，是我们立足香江的关键。”
见袁征能看破眼下的繁荣假象，没有被短暂的销量冲昏头脑，苏泽心底愈发满意，抬眼示意：“既然你主动提了，想必心里早有盘算，说说你的想法。”
袁征瞬间精神一振，显然早已筹备良久。他上前一步，身姿挺拔、语气沉稳，掷地有声地开口：
“老板，我的思路很明确——借《鬼吹灯》的东风，把星耀日报从一张‘小说连载报’，打造成香江全民必读的综合大报。”
说罢，他从桌下取出一叠厚厚的草稿，郑重摊在苏泽面前，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栏目规划、人员调整和发展蓝图，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咱们靠小说把读者吸引过来，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是留住读者，让他们不只追小说，更习惯看咱们的新闻、娱乐、市井资讯。”
“第一，咱们立刻扩版增容，走娱乐+市井双核心路线。我打算高薪挖人，瞄准东方日报、星岛日报这些老牌报社的资深娱记，开出比同行高两成的薪资，把顶尖人才揽过来。”
“专门深耕影视圈、歌坛动态、豪门八卦、社团花边，香江市民就爱吃这一套。只要咱们消息够快、料够足、够独家，就算哪天小说断更，读者照样会买单。”
“另外增设市井专栏，聚焦民生百态、街坊奇闻、打折信息、突发趣事，底层百姓爱看实用资讯，中产阶层能拿来当谈资，发行量才能真正稳住，不依赖单一内容。”
苏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草稿上，示意他继续。
“第二，把《鬼吹灯》打造成独家IP，彻底盘活价值。联系插画师，后续每一期连载都配上精绝古城、摸金校尉的专属插图，提升阅读体验，培养读者收藏习惯。等第一部连载完结，直接推出精装、平装两个版本的实体书，由报社自主发行，全额利润收入囊中。”
“而且您之前提过还有其他小说储备，我已经提前联系了台岛几位知名作家，后续新增登报，把星耀日报塑造成爆款小说制造之地，这个名头打出去，别家报社就算想追赶，也望尘莫及。”
说到此处，袁征压低声音，眼神愈发锐利，抛出最核心的布局：
“第三，也是立报之本——咱们要有自己的声音。明报靠深度时评立足，东方日报靠娱乐出圈，星耀日报就走‘市井敢言、娱乐先锋、小说独家’的路子。”
袁征深吸一口气，眼神恳切又带着野心：“我算过账，下个月广告收入破百万后，拿出一半资金用于扩编团队、增改版面、收购新闻线索。半年之内，把日均销量稳在十五万份，追上东方日报的地位，绝非空谈！”
苏泽靠在真皮椅上，目光扫过窗外依旧排着长队的报摊，又落回眼前这份周密又野心十足的方案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的淡笑。
“老袁，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拿起钢笔，在方案上轻轻一点，敲定细节：“你说的第二点，《鬼吹灯》漫画我已经安排漫画社筹备，后续插图直接沿用漫画原稿即可，不用额外费心。”
“其余所有规划，全数批准。扩人、扩版、开专栏、做图书发行，你全权做主；资金缺口，我来兜底；人才挖掘，你去统筹。”
苏泽心底满是惊喜，袁征的格局远比他预想的更大。
他原本的计划，只是靠自家小说带动销量，后续联动内地作协补充稿件，等自己停笔后交由其他作家接档。
可他没料到，《鬼吹灯》的热度远超《大唐双龙传》，直接把星耀日报推到了冲刺香江报业前三的关口。
一旦日均销量突破十五万，星耀日报便能跻身港媒前三，手握这般传媒力量，他在香江的地位将彻底蜕变，堪称新晋港媒大亨。
就连他原本打算停笔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浅，持续产出爆款，既是为了报社，更是为了牢牢攥住话语权。
第45章 学起点搞征文
“老袁，你觉得咱们再开一份副刊，怎么样？”
苏泽指尖轻叩桌面，突然说道。
对面的袁征闻言愣了愣：“副刊？”
“没错。”苏泽身子微微前倾，眸底闪过几分谋划。
“咱们星耀日报如今只有一份正报，版面单薄、内容单一，根本留不住长线读者。你看看市面上那些销量破十万的大报，哪家不是主报搭配两份甚至三份副刊？咱们要想站稳脚跟、扩大影响力，副刊是必走的一步。”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补了句：“只要我能拿下充足的小说稿源，咱们就做一本主打小说的专属副刊，精准抓牢爱看连载的读者群体。”
这番话句句戳中痛点，袁征当即点头附和，脸上的迟疑尽数散去：
“老板说得在理。副刊的筹办、编辑团队的组建，我这边都能搞定，招人、排版、运营这些琐事全包在我身上。唯独这小说稿源，得靠老板你牵头——我之前联系台岛那边的名家，供稿量勉强够维持主报专栏，根本撑不起一整本副刊。”
苏泽朗声一笑，胸有成竹：“稿源的事你尽管放心，我亲自把控。不光我自己能提笔开新坑，还给你透个底，我打算对接内地作协，邀请那边的作家定向供稿，质量和数量都不用愁。”
话音一转，他又抛出更大的谋划：“除此之外，咱们还能办一场全港小说征文大赛，借着这个由头打响副刊名气”
“征文大赛？”袁征猛地抬眼，瞳孔微缩，满脸惊诧，他混迹报业多年，从未见过有人用这般大手笔做副刊引流，“全港征文？”
“不止全港，台岛、内地都放开征集，面向所有华语写手。”
苏泽语气从容，报出的奖金数额却让袁征倒吸一口凉气，“第一名二十万港币，第二名十万，第三名五万，入围前十的每人一万港币奖励。”
“二十万港币？！”袁征彻底被震住，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老板这手笔也太大了！这还只是单纯的奖金，不算连载稿酬、后续出版版税，港城这么多年的征文活动，从没见过这么阔绰的阵仗！”
苏泽挑眉反问：“你觉得这事可行？”
袁征收敛震惊，冷静分析：“可行性是有的，只要宣传到位，肯定能吸引大批写手投稿。可这么高的奖金，再加上宣传、运营成本，前期投入可不是小数目。”
“钱的事不用操心。”苏泽摆了摆手，眼底满是自信。
“眼下舍得投入打响名气，日后副刊和主报的品牌口碑起来了，销量、广告收益都会翻倍涨，这点投入不过是九牛一毛。”
“既然老板下定决心，那我就顺着这个思路细化方案。”袁征瞬间进入工作状态，思路清晰地补充。
“征文题材就定探险、悬疑、都市、江湖武侠这几类——老板你的《龙蛇演义》《鬼吹灯》早就带火了探险悬疑和国术风潮，咱们正好借这波热度，既能发掘新锐作者、储备优质稿件，又能绑定忠实读者，彻底拉高星耀日报的整体口碑。”
不愧是报业老手，一点就透。苏泽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就全权交给你打理，辛苦一阵子。今年年终奖给你包个大红包，年底分红也绝不会少。”
一提到分红，袁征脸上立刻堆起真切的笑意。
白纸黑字签好的百分之五利润分红，具备十足的法律效应，这可是实打实的保障。此刻虽是六月底，距离年底还有半年，但他心里早有盘算：
就算星耀日报日均销量稳定在十万份，半年利润破八百万毫无悬念，百分之五就是四十万，再加上基本工资，年收入稳稳突破百万。
这个年代，打工一族能年入百万的屈指可数，除了大老板和顶尖金融从业者，几乎无人能及。
可金融行业风险莫测，今年各大商厦跳楼的投机者不在少数，哪有报社分红来得安稳。更何况这只是起步，明年报社销量再涨、利润翻倍，他年收入冲两百万都不是梦。
从前他在东方日报只是个普通主编，同级别的对手比比皆是，毫无话语权；现在不一样了。
而且跟着苏泽干，既能赚钱又能挣名声，袁征瞬间干劲十足，挺直腰板承诺：“老板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办得漂漂亮亮！”
离开报社大楼，苏泽嘴角噙着淡笑，步履从容。
如今的星耀日报，早已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舆论利剑。最近这段时间，湾仔警署的警员已经不敢再跟踪他了。
这就是掌控主流媒体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