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第1节

诸天从血月世界开始

作者:夜寒书生

简介:

  王胜穿了

  大周血月世界,妖邪横行,王胜是普通的武馆弟子,首先得好好活着。

  新民世界,他要重拳出击,成为称霸一方的军头。

  骑士世界,他要先确认一下骑士老爷的城堡会不会突然站起来...

  (苟道+无限)

正文卷

第1章 夜长昼短

  大周,曲县,夏

  炎夏的风拂过面颊,竟难得捎来一丝凉意。

  这是酷暑里最奢侈的享受,尤其对院中扎马的王胜而言。

  青年王胜身着素白短褂,上身挺拔如松,腰脊微沉,双手收于腰侧,半蹲在地,桩架稳如磐石。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滚落,顺着下颌线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湿痕,转瞬又被燥热的空气蒸干。

  他呼吸绵长,每一次吐纳都与身形起伏相合,周身气血隐隐奔涌,却又被牢牢锁在经脉之中,丝毫不乱。

  “气血运转需稳,万不可心浮气躁!”

  “我黑虎武馆的运血法门刚猛狂躁,务必小心。若气血逆行冲毁灵窍,一身修为便尽废了!”

  校场上,除王胜外,还立着十余名精壮汉子,皆一丝不苟地跟着比划招式。

  开口指导的是名黑衣短打的中年汉子,发髻随意束在脑后,太阳穴微微隆起,臂膀粗壮结实,脖颈间青筋隐现,一眼便知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他虽外形粗犷,但眼神却极好,扫过众人时,哪怕微小的姿势偏差都逃不过他的目光,口中叮嘱不断,还时不时上前亲手调整弟子身形,教得极为尽心。

  众人正沉浸在黑虎功的修炼中,心神全然放在功法运转上,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武馆正厅的台阶处传来:

  “已是申时了,天快黑了,都散了吧。”

  这话落在王胜耳中,颇有些违背常识。

  他本是来自现代的灵魂,一场意外穿越至此,来这里已有两年光景,但他依然对此界天黑的时间感到违和。

  过去二十余年的认知告诉他,申时不过下午三四点,即便在高纬度地区,白昼也不至于短到这般地步。

  寻常纬度之地,即便冬至白昼最短,也绝无三四点便要入夜的道理。可在这个世界,昼短夜长本就是常态,仿佛天地规则本就如此。

  王胜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悬于天际的太阳已然明显西沉,橘红色的余晖快速褪去,天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云层都被染上一层压抑的暗灰色。

  “师父!”众弟子闻声齐齐躬身行礼。

  刚才说话之人,正是曲县黑虎武馆馆主,人称“黑虎太岁”的公羊泰。

  老者身形干瘦,个头不高,脊背却挺得笔直,一身朴素灰布长衫,看不出半点顶尖高手的气派。

  唯有熟悉的人才知晓,这看似不起眼的小老头,乃是修成罡劲的顶尖高手,一手黑虎功练得出神入化,隐隐居于曲县第一高手之位,在武馆中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既有馆主发话,弟子们不敢耽搁,纷纷收势敛气,上前行礼道别,而后步履匆匆地离开武馆,神色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唯恐日落之后还未能归家。

  在这血月笼罩的世界,日落之后便是妖邪的天下,多在外逗留一刻,便会多一分危险,即便是气血充足的习武之人,也不敢托大,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都尽量少在夜里活动。

  王胜也随即收功,周身奔涌的气血缓缓归于平静,上前对着公羊泰拱手辞别:“弟子告辞。”

  正要转身离去,台阶上的老者忽然开口叫住他:“王胜,你留一步。”

  王胜微感疑惑,不知师父为何单独唤住自己,还是回身走到阶前,垂手而立:“师父有何吩咐?”

  公羊泰目光落在他身上,眼中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后开口道:“极阴之日将近,北城近来颇不太平,妖邪作祟之事屡有发生。武馆尚有两间空房,你若愿意,这段时日可暂住馆中,也好有个照应。”

  曲县是人口逾百万的大县,丁口众多,仅县城便聚居二十万人。城池格局泾渭分明,东城、南城多是达官显贵与富商巨贾,宅院精致,道路规整;北城、西城则多为平民百姓与小户人家,街巷杂乱,鱼龙混杂。

  以黑虎太岁的身份地位,武馆自然坐落于东城,与城中权贵为邻。这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一份实打实的安全保障。

  此世乃血月之世,天地阴气郁结,每当入夜血月高悬之时,妖邪便会大肆横行。即便在曲县城内,有城池屏障与兵丁镇守,血月降临之时也偶有妖邪滋生,潜入街巷害人。

  城里虽然有城防兵丁昼夜巡逻,可人手终究有限,防护重心自然偏向权贵云集的东、南两城,巡逻密集,戒备森严。

  至于西城与北城,兵丁巡查稀疏,防护形同虚设,到了晚上血月降临时,那里的百姓便只能祈求妖物不会找上门来。

  反正县城人口基数庞大,一年间城中因妖邪死伤数十上百人,于官府而言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数字,丝毫不影响常人度日。

  连城外村落的百姓都能在妖邪环伺下勉强求生,北城西城的平民好歹还有城池保护,阻挡了大部分妖邪,日子总能过下去,只是心底始终悬着一根弦,

  王胜穿越至此两年,凭借自身手段在北城购置了一处宅院,北城虽不是什么富贵地段,但好歹算是曲县城里一处安身之所。

  习武本就是耗费巨资的事,锤炼筋骨,锻炼力气都是消耗身体的,需要足够的肉食甚至补药来进补,寻常人家根本供养不起一个青壮劳力专心练功,更何况每月还要向武馆缴纳一笔不菲的束脩,能入黑虎武馆拜师学艺的,大多是曲县富贵子弟,或是有家族势力撑腰的少年。

  王胜无家世背景,修为却能高歌猛进,自然显得格外特殊,公羊泰也起了几分爱才之心。

  听到公羊泰的好意,王胜心中微动,稍一沉吟,还是对着公羊泰躬身一礼,语气诚恳道:

  “多谢师父好意,只是弟子住馆中多有不便,家中尚有事务需打理,还是归家居住更为妥当。”

  他自有隐秘,若是住在武馆人多眼杂之处,难免暴露秘密。北城虽稍有一点危险,可他手中有底牌,并不怕寻常邪祟袭击,待在北城宅子里反倒比待在武馆更自在。

  公羊泰何等阅历,一眼便看出他有自己的小秘密,也不多劝,只微微颔首,语气平淡道:

  “既如此,你自行小心。极阴之日前后,血月阴气最盛,妖邪最为猖獗,夜间尽量不要外出。”

  以他的身份,能主动开口留人,已是对王胜格外关照,断不会再反复劝说,强求对方留下。

  待王胜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校场门口,方才那粗犷的中年汉子才上前几步,来到公羊泰身侧,面露疑惑:

  “师父,您为何对王胜另眼相看?不仅特意叮嘱,还主动邀他住入武馆。”

  此人名叫余肃,是城外余家坞堡堡主嫡子,出身不俗。他十余岁便拜入公羊泰门下,追随其至今已有二十余年,修为深厚,是武馆公认的大师兄,平日教习弟子、打理武馆事务,多由他代劳,深得公羊泰信任。

  他对王胜略有印象,只知这年轻人家世低,乃是流民出身,平日里沉默寡言,练功却极为刻苦,习武进境快于旁人,除此之外并无特别之处,因此对师父单独邀王胜留馆,颇为不解。

  公羊泰望着已经空荡荡的校场,并未多做解释,只说道:“不出意外,你们很快便要多一位师弟了。”

  这话让余肃有些惊讶,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心下第一反应便是不可能。

  黑虎武馆弟子虽多,前后收过数百人,可大多是缴纳束脩的记名弟子,嘴上称师,可大多都止步炼血,连武馆真正的绝学都未学到,实则并非真正亲传。

  按黑虎武馆的规矩,唯有修出真气、踏入内气境,方能正式拜入师门,成为入室弟子。

  整个武馆,算上余肃在内,这么多年来也仅有四名入室弟子,可见踏入内气境之艰难。

  武道一途,境界分明,从入门通力,打磨肉身气力;再到锻骨,强筋健骨,锤炼身躯;而后炼血,使气力绵长达成寒暑不侵;最后方才是以气血之力开辟气海凝聚真气,踏入内气境。

  每一层关卡都是道坎,大多数武人穷尽一生,都困在炼血境,无法寸进。

  王胜拜师尚不足两年,从一个毫无武道根基的普通人,竟即将突破炼血境,踏入内气境?即便是资粮丰厚的富贵子弟,靠天材地宝堆砌,日夜滋补,也难有这般恐怖的进境。余肃自己从通力境打磨至炼血境,便耗去了近十年光阴,还是有家族资源支撑,才有这般成就。

  王胜一介平民,无资源无背景,进境如此迅猛,堪称武学奇才,也难怪师父会对他另眼相看。

  余肃心中震撼过后,猛地想起临近极阴之日这段时间的凶险,连忙开口:

  “师父,王胜师弟如此天资,此时又正是关键时期,北城不太安宁,要不我去把他叫回来?最近妖邪横行,万一他出了意外,实在可惜。”

  他身为大师兄,心性热忱正直,得知王胜即将成为入室的师弟,非但没有半分嫉妒,反倒满心担忧他的安危。

  可公羊泰只是摇了摇头,目光深邃,望着渐暗的天色,语气带着几分淡然:“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各自的道要走,强求不得,由他去吧。”

  “是,师父。”余肃不敢违背师命,只得应下。

  弟子渐渐散尽,武馆归于平静。公羊泰看了一眼彻底沉下去的夕阳,猩红的月光已隐隐浮现,不再多言,与余肃一同转身步入内院,消失在廊檐之下。

  ……

  申时末,天光愈发昏暗,夜幕如同巨大的黑布,快速笼罩整座曲县。

  方才还略显热闹的街道,如今只剩寥寥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皆低着头,快步赶路,不敢有丝毫停留。街边的摊贩早已收摊关门,门窗紧闭,家家户户都点亮了油灯,却不敢透出太多光亮,生怕引来妖邪注意。

  王胜居所位于曲县西北方向,从东城武馆归家,需横穿小半城池。曲县虽名为县,县城占地却不小,要比王胜认知中的古代城池大上不少,路途并不算近,以王胜的脚力都要花费些时间。

  他脚步轻快,沿着街巷快步前行,尚未抵达府邸,夕阳便已彻底沉入天际,天地间最后一丝暖光消失殆尽。可街道并未陷入彻底漆黑——随着日落,一轮猩红得诡异的圆月缓缓升空,悬挂在墨色天幕之上。

  猩红月光倾泻而下,似为整座城池覆上一层血色薄纱,将房屋、街巷、树木都染成渗人的红色。这月光落在身上,无半分浪漫柔和之意,反倒透着刺骨寒意,直透骨髓。

  王胜已是炼血大成的武夫,气血浑厚如汞,奔涌不息,早已达到寒暑不侵、百病不生的地步。可被这血月之光笼罩,仍觉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浑身汗毛倒竖。

  那并非体表的物理寒冷,而是直刺心神的恶意,是妖邪阴气带来的精神压迫,仿佛有双眼睛在天上盯着自己,伺机而动,如芒在背,气血运转都稍显不畅,这也是武人不到万不得已不愿在夜间行动的原因,被这阴冷的血月一照,战力凭空就被削了三成。

  此时,血月彻底升起,周遭氛围变得愈发可怖。阴风无端卷起,呜呜作响,吹得街边破旧招牌哗哗晃动,发出刺耳声响,远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即便王胜修为不弱,心性沉稳,身处此等环境也觉心头发紧,下意识将手探入裤兜,指尖触碰到一件坚硬冰冷的物件。

  金属独有的冷硬质感,让他稍稍心安。

  那是一把大口径自卫左轮手枪,通体黝黑,做工精良,50大口径弹,威力惊人。一枪下去,便能在人体上轰出碗口大小的创口,皮糙肉厚的水猴子、凶戾的尸妖之类的常见妖物,基本扛不住一枪。

  王胜单手持枪,藏于衣下,脚步不停继续赶路,穿过一条条血色笼罩的僻静街巷。沿途甚至还听到了惨烈的呼喊声,不过他目不斜视一心赶路,也不多管闲事。

  不多时,他停在一座高门大院前。

  这座宅院在北城格外醒目,院墙以厚重青条石垒砌,高达丈余,坚固无比;大门是深黑实木包铁,厚重结实,寻常蛮力难以破开,比周遭低矮破旧的屋舍高出半截,尽显气派。门楣之上,一块黑底金漆的匾额高悬,“王府”二字苍劲有力,透着几分威严。

  “砰、砰、砰。”

  王胜抬手,规律地叩动门上的铜环,声音沉稳,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是老爷回来了!快开门!”

  院内立刻传来护卫的声音,语语气里稍有些急切。片刻后,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打开,几名精壮护院立刻迎上,将王胜恭迎入内。

  院内灯火昏暗,十多名护院护院皆全副武装,神情戒备。他们手持弓弩长矛,身披坚韧皮甲,腰间挎着砍刀,其中约有半数更是身着精良布面铁甲,装备精良。

  大周王朝并不禁止私藏弓弩甲胄,百姓可自行置办兵器防身,应对妖邪。只是铁甲造价高昂,锻造不易,后续养护更是耗费不菲,即便是普通大户人家也未必能置办得起一件,唯有真正家底丰厚的大户才能用得起。王府护院能有数人披甲,足见主人家底相当厚实。

  王胜微微颔首,对护卫们的戒备状态颇为满意,在众人簇拥下入府。

  院内布局极简,没有东城权贵宅院那般精致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高墙之内反倒设了宽阔校场、成排储物房舍与值守岗亭,四角还筑有瞭望角楼,细看之下,竟如一座小型军事堡垒,易守难攻,专为应对血月妖邪而建。

  护卫们四散开来,按照既定路线巡逻守夜,紧盯院墙四周,防备可能出现的妖邪越墙而入。王胜则径直回到自己的卧房,挥手屏退下人,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血色月光与阴风声响。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上双眼,意识瞬间沉入体内一处奇异空间,与一枚隐匿在丹田深处的珠子相连。

  破界珠(元炁:100)

  这是他穿越而来时,便伴随身边的异宝,也是他最大的秘密。此珠可吸纳妖邪死后散逸的阴气,过滤杂质,转化为精纯无垢的元炁。积攒的元炁用途极广,既能滋养身躯,辅助武道修炼,快速突破境界;亦可积蓄能量,助他穿梭异界,往来于不同世界。

  王胜习武不足两年,便能接连突破通力、锻骨两大境界,直达炼血大成,距离内气境仅一步之遥。

  除却自身资质尚可、练功刻苦之外,破界珠源源不断反馈的元炁功不可没。元炁直接滋养经脉、淬炼气血,让他省去了无数打磨功夫,进境远超常人。

  半年前,他冒险出城,趁着白日深入郊外水域,剿灭了一窝作祟的水猴子,吸纳了大量阴气。不仅让破界珠内元炁大幅增长,更是解锁了珠子的新功能。

  意识落在破界珠上,两道清晰的信息浮现而出:

  【新民界(可前往),消耗元炁:20(含破界珠芥子空间,可携带物资千斤)】

  【搜寻新世界,消耗元炁: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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