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这次的报复对象弄错了,也没什么关系。
甚至等坐实后,这件事还没完……
-----------------
第二天是休息日,宗言哪都没去,一是因为任务目标丢了,他暂时没动力再去外面寻找。二来也担心保卫科或治安所上门后,他万一不在家就会来回折腾。
只是,易中海貌似汲取了上次吃亏的教训,也弄不明白大庭广众下,宗言是怎么令他摔倒的,清楚没有证据,并未报警。
所以宗言在家撸了一上午的猫,并没有外人来找。
可刚吃过午饭,上门质问的人还是来了,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宗言抬头看了眼站在二楼笑嘻嘻冲自己眨眼的大眉子,又瞥了眼对面老肖家的窗户,有些无奈地将何雨水请进了房间。
不过为了避嫌,没管外面天有多冷,故意将西屋的门敞开,连门帘都掀了起来。
“你可没说我为什么打他?”宗言从煤炉上提了水壶,给面前的茶杯倒了热水,推到何雨水面前。
一进屋就逗弄着窝头的何雨水看了看他,先叹气,再摇头:“我傻哥只说是你打了他,至于为什么,死活都不肯说。”话到这里,她放低声音:“我哥这人嘴臭、脾气倔,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我替他道歉。”这语气,这神情,可半点不像自己亲哥挨打后上门算账的。
“还算是个爷们。”宗言撇撇嘴,难怪何雨水跟他一见面,就问他为什么要打自己的哥哥。
想了想,对方有权知道这里面的原因。
本想直接问最近你跟你哥提没提起过我,又觉得有些不妥,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哥知道我和你认识么?”
何雨水却是连耳朵都充血成了通红,只一个劲儿的摇头。
宗言明白了,看样子就是什么都没说过。
易中海那条腿断的不冤。
长长叹了口气,宗言便将昨天发生的事,直接了当的讲述了出来。
“喵呜”一声,原本还在蹭啊蹭的窝头猛地变成四脚朝地的姿态,何雨水猛地站起来,面上红润尚未褪去,便挂上了满脸的震惊。
良久后,她失神的低语道:“怎么会这样?他怎么……”接着转身就要往外面冲:“不行,我得好好问问他……”
其实,这年头,流传在胡同街道上的各种小道消息多了去了。如果是一般关于男女的流言,出现后只要过一段时间没事发生,自然会渐渐淡化。
偏偏傻柱口中出现了夜晚私会这个词,对何雨水来说,这可就是要命的大事。
宗言怕对方不冷静之下,真的跑回家跟哥哥大吵大闹,那没事也变成有事了,忙一把拽住她,安抚道:“放心,这件事目前还没发展到糟糕的程度。”
何雨水虽被劝了回来,可捏在一起的双手仍表现出了心中的不安。
宗言将之前倒的水推到对方面前,才继续道:“幸好易中海倒霉,突然摔断了腿,你回家后跟你哥好好将事情说开了,这些小动作也就没什么了。”
他觉得易中海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应该不敢在他与何雨水的关系上搞小动作。
甚至,他还打算过后亲自去医院警告一下。
可他这边一提到易中海三个字,何雨水的反应却更大了:“什么?你是说一大爷?”紧接着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宗言有些紧张的忙用眼睛去扫门外,见没人凑过来,才稍微松了口气。
好在何雨水很有分寸,哭声压得极低,也比较有自制力,没多久就重新抬起头,咬着牙说了句:“这个人可真狠。”一边很用力地用手背擦起了脸上的湿痕,一边将自己的委屈,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原来自从父亲抛弃他们离开四九城后,何雨水就与哥哥傻柱相依为命,兄妹两人的感情很深。
可自从几年前,他哥哥在易中海的怂恿下,开始接济同院的寡妇,这一切就变了。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哥哥被人拿捏,可之前因为年纪小,不论怎么劝,都一点作用没有。
直到半年前,她高中毕业找到了纺织厂的工作,哥哥年纪也大了,想着结婚,情况才渐渐有了改观。
可能正因为如此,才遭到易中海的忌恨吧!
宗言听了一肚子南锣鼓巷95号院的八卦,也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有时会跑到没人的地方发泄情绪。
因为她这个亲妹妹的话,明显没有易中海这个管事大爷有用,诸多努力全部白费。
看来那些网友推断的不错,这姑娘最后真就黑化了。
她对自己家住的院子厌恶到了极点,包括隔壁的寡妇,几个管事大爷,甚至自己的哥哥。
干脆就如了易中海的意,将傻柱坑到了寡妇身边,自己草草结婚后,很少回来。
等一切讲完,何雨水这姑娘竟已经平静了下来,似乎其中的委屈和遭遇都发生在别人身上一般:“我没想到,不过是看不惯顶了几句嘴,就让易中海恨我到了这种程度。”
宗言没忍住,还是问了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心中叹气,要没有他的出现,这姑娘应该没什么事,反正电视中对方是成功将自己嫁出去了。可由于自己与易中海的矛盾,现在看来事情出现了一点点的波折。
“打算?反正我哥的事我是不会再管了,我自己过自己的,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何雨水冷冷一笑。
宗言:“……”
这姑娘也是个狠人啊。
他想了想,斟酌着语气劝道:“你不应该就这么便宜了那些人,真如了他们的意,你哥哥最后倒霉不说,凭白让坏人得了好处。”
“那我能怎么办,人家根本不听我的。”何雨水重新抱起了窝头,一边抚摸着,一边叹气:“帮他介绍对象他看不上,劝他去外地工作他不肯,要他远离寡妇他当耳旁风,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可以去找靠山。”宗言想到刚来时,自己还真考虑过要将傻柱拉出火坑,便继续道:“你跟你父亲还有联系么?”
何雨水一愣,半晌后才缓缓点头:“我十八岁之前,他一直给我打抚养费来着。”
“趁着易中海住院,让你哥找个媳妇尽快结婚,易中海他们的算计也就失效了。你的话不听,他老子的话还不行么?”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很多事情,要解决很简单。
可往往身处其中的人始终看不明白。
有了宗言的提点,何雨水瞬间恍然大悟。
而宗言最近也确实闲得慌了,明明自己还一脑门子的官司,竟还有心情去管别人家的事。
不过,能看到剧情人物的命运发生改变,倒底让他有种成就感。
等两人将如何将何雨水的父亲找回来做外援,怎么逼傻柱尽快结婚,怎么防范寡妇的破坏好好商量了一遍,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何雨水喝下杯中最后一点水,看了眼窗外,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被磋磨得没了猫样的窝头,打算告辞离开。
只是在临走前,这姑娘一只脚刚刚迈出门槛,突然回过身来,看着宗言,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道:“那个,我以后还能过来找窝头玩么?”
说的是来撸猫,她的俏脸,包括耳朵却变得通红一片。
宗言正礼貌地打算送人出门,闻言眼角抽了抽,脚下的步子竟不自觉地后退了稍许,连忙叹道:“恐怕是不方便……”顿了顿,他抬手一指灶边的药罐:“一般我都不在家,今天是身体不舒服,才没有出去。”
何雨水又看了他一眼,淡淡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等将人送出院子,宗言又是叹了口气,回家开始揉面做饭。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种魅力,让人家姑娘隐晦的表白。
但他现在只想提升自己,努力活下去,不提自己在这个世界只是过客,待上几年就会离开,也是真不喜欢柴火妞啊。
好在何雨水方才离开时表现得很平常,看样子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
而作为拥有现代人思维的宗言,对此则更不在意了。
这边刚刚将二合面馒头下了锅,那头肖大力却又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一脸八卦地跟在他身后:“听说今个儿有漂亮姑娘来找你?”
宗言懒得理他,自顾自去切起了白菜。
“你这伙食也不行啊,我那还有半斤肉,待会儿喝点?”老肖半点没有被冷遇的自觉。
宗言放下菜刀,没好气瞪着这家伙,他算看出来了,对方就是在没话找话。
无奈道:“那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也不怕,处一处关系就近了。”老肖笑得比较暧昧:“你这年纪,也该成家了。”
宗言:“……”
他觉得相比起自己这个晚期患者,肖大力才真是有病,一边怀疑他是特务,一边又希望他结婚安定下来,这不是毛病是什么?
好在外面刘亚琴将老肖喊了回去,宗言的耳朵才重新得到清净。
没几天,胡同里突然传出傻柱不再迷恋寡妇,已经结婚的消息。
此后宗言在外面抱着猫闲逛,就再没见过那道哭泣的身影了……
第84章 信
宗言与几个关系好的打了声招呼,就跨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可他骑出轧钢厂没多远,就突然换了个方向,并未着急回家,反而拐去了金鱼胡同。
因为今天加了班,外面天也早黑了,加上天气很冷,路上的行人与车辆很少,往日在树下拐角闲谈的大爷大妈也早早回家去了。
宗言径直骑进某个小胡同,拧住车闸朝着前方一处小院望去。
如他预料中的那般,顾家的小院,门口那把落灰的大锁仍在,封条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其实已经成了宗言的习惯,最近这一个月,他下班回家时,时常会过来看上一眼。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顾同此人藏起来,八成就不会再出现,偏偏心中还存着那么点期待,想着自己能有所发现。
不过,宗言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倒没有多少的失望。
稍微停顿后,他用力登着车,穿过了这条巷子。
然而他依旧没有回家,而是重新回到大道上。
他特意寻找车辆与行人更稀少的街道骑行,终于来到了记忆中的邮局。
这时候邮局早下班了,他也并未停车,而是一手握着车把,一手入怀,掏出一叠厚厚的信封,他并未有任何的减速,却在骑过邮筒的刹那,单手一甩,那信封便很精准被投入了进去。
此时天已经全黑,路灯又光线昏暗,前后更是没什么行人,可以确定他的这番动作没有任何人看见。
然后,他就跟没事人一般,继续向前骑去,到了前方拐角处,才转了方向,径直回了家。
宗言之所以要搞得如此神秘,是因为那信封里,是一封看上去匪夷所思,却是他精心准备的一封信。
自从顾同失踪后,宗言一下子又回到了刚开始穿越这个世界时的状态。
事实上,似乎自从来到这里,他始终如此。
闲逛,寻找,期待那大海捞针一样的机会。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出了老黄被杀、顾同失踪这件事,他心气明显没那么高了。
可以说,尽管看上去还在努力寻找,其实在心底里,他已将这个任务放弃了,剩下的,便只剩下熬时间而已。
心气一泄,除了还在认真工作,其他一些想法与念头自然也就随即而来。
他来自后世,很明白,即便是他穿越之前,整个国家其实还在吃着这代人创造的福利,正是建国初期打下了坚实的工业基础,才有了后来四十年的高速发展,民族开始走向复兴。
如今真切体会到这一时期的各种艰难困苦,便忍不住产生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念头。
这种想法很早就已存在,只是最初立足未稳,对这个时代又不算很了解,加之还有强种老肖盯着,心中存在有顾忌,开始时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如今他在四九城生活了四五年后,这种冲动便再抑制不住了。
无奈的是,如果按照这个时代的人标准看,宗言此人,基本可以算不学无术。
不懂机械构造,不会杂交原理,对经济学一窍不通,近代历史一塌糊涂。甚至连他上大学都在混日子,若是能记住一些材料配比,也不会令他如此的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