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我想他欠我一个人情，方便以后利用这个衰仔。”
沈少峰看了他一眼：“勉强及格吧。”
“但你漏了一步。你应该在接过刀之前，先看看这把家伙有没有沾血，如果有，就坚决不能碰，否则你就要背锅。”
梁笑棠深吸了一口气，凝视着沈少峰，示意对方继续。
“最后一个问题，你大佬突然叫你到一个仓库里，给你一把枪，指着一个被蒙着眼睛，塞着嘴，双手反绑的手下。”
“他告诉你，这个是被挖出来的差佬卧底，你开枪，就给你扎职。”
他顿了一下，目光没有从梁笑棠脸上移开：“你怎么做？”
梁笑棠沉默了很久。
沈少峰没有催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默默抽烟。
梁笑棠的脑海在疯狂运转。
这个问题跟前三个明显不一样，触及到某种底线。
他想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我会开枪。”
“为什么？”
“这个局我根本没有退路。我不开枪，大佬不会让我活着走出那个仓库。”
“就算他信我不是卧底，从今以后也不会再用我，我在社团里就是一个废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没有躲闪：“但我开枪之前，会先看那个人的脸。我会记住他长什么样……”
“记住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梁笑棠毫不犹豫道：“如果他是冤枉的，那没什么好说的，古惑仔而已；如果他是真的卧底……”
“我会拼了老命，破掉这个社团，然后到他坟前，点三根烟告慰他的在天之灵，再回警队接受应有的法律制裁！”
说完一整段话，梁笑棠感觉舒服多了。
沈少峰轻轻点头，目光里带着欣赏：“不错，有觉悟。”
梁笑棠不是傻子，他已经知道了沈少峰今天过来的目的。
“沈Sir，如果你找我做卧底，我会努力做好！”
“别急着答应，我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亲人，或者女朋友之类，有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你之后的路，很可能会导致你跟他们诀别。”
“Sir，我没问题，只要能回来当警察，我服从安排！”
“很好。”
沈少峰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档案，翻开最后一页，在调派申请表上写了一行字。
“过两天，我会通知你具体流程，好好享受最后两天的学警生涯吧，66715。”
说完，他拍了拍梁笑棠的肩膀。
“叶Sir，麻烦你了，我走先。”
“慢走，不送啦。”
沈少峰离去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叶Sir把那份档案拿起来，看了一眼沈少峰写的那行字，然后把档案合上，放进了办公桌最下面的抽屉里。
他抬头看向还站在那里的梁笑棠。
“你知道你刚才答应了什么吗？”
梁笑棠整了整制服下摆。
“知道。”
“知道就好。”叶Sir低下头，继续吃他的鸡蛋仔，没有再看他：“出去记得关门。”
“Thank you，Sir！Good bye，Sir！”
……
两天后，梁笑棠因为跟教官爆发剧烈冲突，被革除出警校，临离开前，还在门口大声叫嚣：
“你班死差佬，等住我Laughing混出个人样，到时我开豪车，专门停在非法停车位，拿着一叠金牛扔你们脸上，让你们帮我看车！”
第116章 新课堂：从0开始当古惑仔（求订阅）
4月7日晚上，深水埗某唐楼，B座503.
梁笑棠瘫坐在老旧沙发上，抽着烟，目光时不时扫向门口的方向。
“踢踏~”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两短一长的敲门声。
“笃笃~笃~”
梁笑棠霍地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微微侧身，从猫眼里往外瞄了一眼。
只见沈少峰已经站在门前，手里提着个外卖袋，背着一个军绿色帆布背包。
梁笑棠拧开锁，把门拉开一条缝，确认没有尾巴才把门打开。
“沈Sir。”
沈少峰侧身进门，把背包随手放在茶几上，递给梁笑棠一杯冻奶茶，反手带上了门：
“警惕性不错。以后谁来都先看一眼，多等两秒没关系。”
“谢谢老板。”梁笑棠重新坐下，美滋滋喝奶茶。
沈少峰环顾了一圈屋子，目光在客厅的超任游戏机和索尼彩电上停了一下，眼前一亮。
不愧是O记的安全屋！
他随手拿起了游戏手柄：“会打机吗？”
“以前在机铺跟人挑过，打得一般。”
“那不行。”沈少峰按下开关键，电视屏幕上出现了任天堂的LOGO，然后是《街头霸王II》开场动画。
“古惑仔怎么能不懂打机？街头机铺是最好收风的地方，你连波动拳都发不出，到了机铺只能站在后面看，怎么跟人搭话？”
他把另一个手柄抛给梁笑棠：“来，跟我打几盘，输了请宵夜。”
梁笑棠接过手柄，按了几下按键选了人。
屏幕上，沈少峰的春丽和梁笑棠的肯已经站到了某个街道两头。
沈少峰没有急着进攻，十字键轻推了几下，春丽在场地边缘前后晃了两步。
“机铺里什么人最多？”他目光没离开屏幕，随口问道。
梁笑棠操作肯前冲试探：“烂仔，学生仔，道友？”
“还有呢？”
“还有收数的。”肯跳起来一记重脚，被春丽灵巧避开：
“有些人约在机铺交数，钱和货夹在游戏机台下面，比在茶餐厅安全。”
“对了一半。”春丽忽然改变节奏前冲，一记百裂脚扫过来，肯结结实实吃了一套，血条掉了一截。
沈少峰手指没停，嘴里继续道：“机铺还是差人扫场最常去的地方。古惑仔要学的事，有一半是在机铺里学会的……”
他随意举了几个例子：“知道哪台机视野最良好，方便跑路，知道差佬什么时候最有可能来查牌，知道哪间机铺的精神小妹最多最容易上手……”
梁笑棠咬着牙操作肯起身反击，一记升龙拳打空了，春丽后跳落地，又补了套连招，肯的血条见了底，屏幕上的“K.O.”字样弹了出来。
梁笑棠：……
他严重怀疑沈Sir是来虐自己寻求爽感的，教学只是其次！
“再来。”梁笑棠不服，重新选人，这次换成了本田这个看起来就很抗打的相扑手。
第二局开局，本田的百裂张手和头锤都是压制型招式，梁笑棠学得很快，但想顺利摸到灵活的春丽，还是很有难度。
两个角色你来我往缠斗了好一会儿，直到沈少峰的春丽抓住一个破绽，一记气功拳将本田送走。
“宵夜你的。”沈少峰放下手柄，掏出一包新烟拆开，给自己点了一根，又扔了一根给梁笑棠。
梁笑棠接过烟点上，活动了一下握手柄握得发酸的手指。
两局打下来，虽然都是被虐，他反而觉得放松了不少，跟这个O记督察之间，好像缩短了一些距离感。
“沈Sir，你到底要我进哪个社团啊？”
“洪兴。”
梁笑棠点了点头，没有太多惊讶。
洪兴够老牌，人够多，十二个堂口遍布港九新界，近期借着倪家垮台后的势力真空开始吸收新血，让自己趁机卧底进去很合理。
“我应该怎么做？”
“那你先说说，你对洪兴了解多少？”
梁笑棠两天做了不少功课，不假思索：
“洪兴十二个揸Fit人，蒋天生坐镇湾仔，不沾面粉，主要做酒楼和夜总会，手下陈耀，是揸数的白纸扇……”
“尖沙咀的太子最威水，号称洪兴战神，拳馆和夜场是主要收入……”
“屯门的恐龙管码头走私，深水埗的靓妈是老一辈，西环的基哥是个墙头草，观塘的大宇搞赌档……”
沈少峰点了点头：“背得不错。但有些资料过时了，太子哥现在已经开始搞连锁电脑房啦。”
“啊？卖电脑吗？听说很贵的？”
“不是，是租电脑给人打机，按小时收费……”
沈少峰给梁笑棠科普了一下，听得后者啧啧称奇。
“沈Sir，教社团大佬做生意，你厉害！”梁笑棠点了个赞。
“别扯远了。”沈少峰把烟灰弹进烟灰缸：
“说回正题。洪兴十二个堂口你都背了，如果让你选，你觉得应该跟哪个揸Fit人？”
梁笑棠不假思索道：“大佬B。”
“理由？”
“铜锣湾是洪兴最旺的地头之一，而且他喜欢收打仔，我警校出来的底子，在他面前容易出头。”
沈少峰摇了摇手指：“跟着他，你很难上位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