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傻强把他引荐给靓坤到现在,不到一周时间,他已经渐渐从“新扎四九仔”变成了靓坤身边最受重用的“军师”。
靓坤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今晚动手,我要搞到B仔铜锣湾的场子全部无生意!”
他看向狂人:“狂人,你带一队,负责夜总会和桑拿。”
狂人点了点头,嘴里咬着根牙签:“放心坤哥。”
靓坤又看向哈里:“哈里,你跟着我,有需要的话再拔枪。”
哈里是他手下枪法最准的,但社团打斗是一回事,动枪就另外一回事了。
新记陈耀兴,绰号湾仔之虎,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要投案自首?
靓坤还没做好彻底破坏规矩的打算,把哈里留在自己身边,只是以防万一。
靓坤最后看向天收:“天收,麻将馆和酒吧归你。”
天收闷声应了一句:“嗯,坤哥。”
靓坤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侧后方的梁笑棠身上,随口问道:“Laughing,你怎么看?”
梁笑棠走上前半步,然后开口:“坤哥的安排很直接,狂人哥和天收哥各带一队,扫大佬B的场,但我有个想法。”
他可不敢像靓坤那样,直呼“B仔”。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人手不够多,不能每个场都安排一队人。但大佬B在铜锣湾有十几个场子,我们只打四个,他连夜就能从其他场调人来补。不如这样……”
“狂人哥和天收哥带队扫主要场子的时候,我另外安排一批不在铜锣湾混的生面孔蓝灯笼,让他们去大佬B其他场子闹事赶客。”
“不用动手打人,就在门口嚷嚷,找茬,制造动静,让客人不敢进门……”
“每单给个三五千,这帮年轻古惑仔天高地厚,拿了钱就敢闹事,就算被看场的人打一顿,赶出来也不在乎。”
“这样大佬B的十几个场同时出问题,他分不出人手到处救火。就算事后查起来,那些蓝灯笼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查不到坤哥头上,就算明知道跟我们有关,也只能干瞪眼。”
狂人听完,上下打量了梁笑棠一眼:“Laughing,你确定,光靠几个烂仔嚷嚷就能赶客?”
梁笑棠笑了笑:“狂人哥,客人在门口听到有人喊‘这家出千’,‘这家技师猪扒来的’,‘这家酒是假的’,就算不信,心里也会犹豫。”
“一犹豫,脚步就停了。今晚铜锣湾那么多场,同时有人闹,传出去整条街都以为B哥的场出了事,谁还敢进去?”
梁笑棠连忙把之前沈少峰亲自教授的损招和盘托出,连同靓坤在内,众人都听得眼前一亮。
狂人把牙签在嘴里转了一圈,没再说话,只是给梁笑棠竖起了大拇指。
天收没开口,只是看了梁笑棠一眼,微微点了下头。
傻强在旁边挠了挠头:“坤哥,Laughing这办法听着确实比硬打有效。”
梁笑棠笑了笑:“各位大佬谬赞了,为大佬办事,我Laughing肯定不会揸流滩啊。”
靓坤靠在椅背上,把打火机在桌面上转了两圈,盯着梁笑棠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笑了:
“Laughing,叻仔啊!狂人负责扫,你来负责闹,两边配合,今晚我要B仔整条铜锣湾的生意都做不成。”
他摆了下手:“就按Laughing说的办。狂人,天收各带一队,Laughing安排蓝灯笼去其他场子。”
“傻强,你去财务拿钱,跟Laughing一起去。”
“今晚十二点,准点动手。”
“收到,坤哥!”
众人纷纷起身。
……
当晚十二点,铜锣湾。
狂人带队冲进某夜总会,身后的马仔掀了DJ台,砸了两台音响。
客人们尖叫着往外涌,门口的通道挤成一团。
“哇,救命啊,古惑仔开片。”
“大佬,我来喝酒的,不要搞我……”
同一时间,某桑拿的前台被两个陌生面孔泼了一地红漆,有人在门口大声嚷嚷:
“屌佢老母,又话88号是头牌,猪扒来的。”
旁边的古惑仔附和道:“是咯,我上个月帮衬完,样子丑不止,今个月一体检,还中招了……”
正想进去的客人们听到“猪扒”,“不干净”这些桑拿最忌讳的关键词,纷纷避让。
港岛场子这么多,没必要就盯着这一家嘛。
天收的块头往某麻将馆门口一站,什么都没说,已经有两个本来要进门的客人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他手下的马仔从里面把两张麻将桌掀翻,筹码和碎瓷片撒了满地。
隔了两条街的酒吧里,有人把吧台上的酒瓶全推倒,酒液顺着台面淌了一地。
梁笑棠安排的蓝灯笼则像撒网一样铺开。
某大档附近有人大喊“出千骗钱”,卡拉OK走廊里有人大喊“扰民要报警”,十多个泊车档的牌子同时被人踹倒……
某Disco门口有几个黄毛耳环仔,色眯眯地拦着准备进场的妹子们:“靓女,比哥哥揸一下,免门票哦!”
全是同样的套路:不打架,不伤人,就是闹,恶心你,赶客。
不到一个半小时,铜锣湾十几个场子同时出问题。
大佬B的电话响个不停,每接一个都是“大佬,这边有人闹事”,“大佬,客人全跑了”,“大佬,场子做不了生意了”。
大佬B脸色铁青:“靓坤这个扑街……他哪有这么多人手??”
无需证据,大佬B已经把锅扣到了靓坤的头上。
陈浩南跟山鸡对视一眼:“全是生面孔,专搞这种事情恶心人,不像靓坤自己能想出来的。”
大佬B毫不犹豫拿起手机:“我打给蒋生。”
……
佐敦道乾坤电影公司。
靓坤的手机响个不停,每一条汇报都是“坤哥,得手了”。
他靠在椅背上,叼着雪茄喝着红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梁笑棠坐在旁边,每隔一段时间就打电话,把各个点的进度条理清晰地低声向靓坤汇报——哪个点已经撤了,哪个点还在闹,哪个点有警察到场需要提前收。
靓坤听完,看了梁笑棠一眼:“今晚做得不错。”
梁笑棠低头:“是坤哥给机会。”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了。
靓坤接起来,听了几句,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桌面上:
“是陈耀。蒋先生知道今晚的事了,让我明天上午回总部开会。B仔那边也通知了。”
傻强愣了一下:“蒋生这么快?”
靓坤吐了一口烟圈:“铜锣湾十几个场同时出事,他收不到风才怪。”
“佢老母,B仔搞我就可以,我一反击他就说要开会,蒋天生这个扑街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公平!”
“不管他,继续搞完今晚再说。”
靓坤举起酒杯,抿了口红酒。
梁笑棠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把靓坤的反应尽收眼底。
……
当晚深夜,深水埗某安全屋。
梁笑棠小心翼翼地用了好几种反跟踪手段。
来到安全屋,推门进来的时候,沈少峰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茶几上摊着铜锣湾手写地图,密密麻麻用红笔圈了十几个位置。
“沈Sir,幸不辱命。”
梁笑棠接过沈少峰递来的啤酒灌了一大口,把今晚的情况说了一遍。
沈少峰听完,点了一根烟:“你在会上给他出的主意?”
“嗯。我把你教的那个损招……呃,沈Sir,我说的是高招说了出来,狂人和天收听了没反对,靓坤很满意。”
沈少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不只是他的军师,狂人他们也开始服你了。好。”
他拿起可乐瓶跟梁笑棠碰了碰:“明天的会,靓坤应该会让你这个新晋军师跟着,你临出发前给他上剂眼药。”
梁笑棠给沈少峰递了根烟:“怎么说?”
沈少峰接过烟,让梁笑棠给自己点燃:
“大佬B是铜锣湾揸Fit人,铜锣湾挨着湾仔这个洪兴总部,约等于古时候的天子近卫。你觉得大佬B跟靓坤,谁跟蒋天生更亲?”
梁笑棠眼前一亮:“这样的话,蒋天生肯定不会一碗水端平的。”
他把靓坤今晚下意识发泄出来的怨气说了一遍。
沈少峰弹了弹烟灰:“靓坤心里清楚。你替他捅破这层窗户纸,让他以为这就是一场针对他的鸿门宴就行。”
……
次日上午,佐敦道乾坤电影公司楼下。
靓坤穿了件绿色西装,梁笑棠跟他一起下楼,走到车边时,像是随口提起:
“大佬,今天的会,我觉得你要小心啊,铜锣湾紧挨湾仔,我觉得在蒋生心目中,你应该比不上B哥……”
第128章 靓坤反台,寒战1995来袭!(求订阅)
听到梁笑棠的这句“饱含关心”的话语,靓坤愣了愣,然后嘴角含笑:
“Laughing,你当你大佬我傻噶,这都看不清吗?”
他搂着梁笑棠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怕跟你说,只要今天龙头有任何不公正的地方,我马上给他反台!”
梁笑棠立马露出适当的担忧,皱眉道:“大佬,洪兴势力咁大,我们这样搞,会不会有问题啊?”
靓坤坐进后排,翘起二郎腿:“放心啦,我定过抬油啊。”
……
湾仔,洪兴总部。
靓坤带着狂人,天收和梁笑棠走进会议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