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奕行语气很淡：“一般人我不会让他碰，但沈Sir你有这个资格。”
沈少峰没有多推辞，戴上耳罩，对两人示意一下。
看到两人都戴上耳罩，他才抬枪瞄准靶纸。
“砰砰砰砰砰”
毫无悬念，五发连中十环。
手感嘛，当然是tm的比辣鸡点38强无数倍！！！
沈少峰摘下耳套，依依不舍地把枪递回给彭奕行：“改得确实好。”
彭奕行接过枪，低头看了一眼枪身，喃喃道：“你打第一枪的时候，枪口上抬角度比第二枪大了不到半度，但你第二枪之前已经修正了。”
“这不是你惯用的枪，有这个修正速度……”
他想了想，吐出一个词：“天才。沈Sir，你玩枪多久了？”
“从警校受训至今，不到三年吧。”沈少峰报出了一个官方数字。
至于上辈子的深厚经验跟系统辅助就不必提了。
彭奕行把枪放回枪箱，看着沈少峰，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沈Sir，你有没有打过IPSC？”
“听说过。”沈少峰点了点头：“实用射击，国际上的比赛项目。港岛也有人玩，但我不太熟。”
“我在打这个。”彭奕行说：室内场看不出真功夫，户外打移动靶才有意思。”
“下周六元朗有一场俱乐部赛，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先来试试。”
他皱眉想了一下：“不过……嗯，你以前没玩过，直接上场不合适。这样吧，周中如果有空，可以约两次练习。我带你熟悉一下规则和走位先。”
乐慧贞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拉了拉沈少峰的袖子：“师弟，人家都这么说了，去试试嘛。”
沈少峰想了一下：“下周几？”
“周三或者周四晚上都行。”
沈少峰点了点头：“那就周三晚上吧。”
两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彭奕行提起箱子朝门口走。
“沈Sir，周三见。”
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刚刚稍显忧郁的表情都开朗了一点。
乐慧贞站在沈少峰旁边，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转头问他：“喂，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真去啊？”
“去。”沈少峰若有所思：“IPSC我还没打过，正好见识一下。”
他刚刚一听彭奕行的名字，就觉得有点印象，后面谈了两句终于想起来，这位应该就是那部电影《枪王》的男主。
前世他对哥哥在里面的演绎可谓记忆深刻，连具体剧情都基本忘记了，只记得男主眼神专注到近乎偏执，从第一次开枪杀人，到后来入魔的转变也十分有说服力。
嗯，好像还有一部古仔跟彦祖演的《枪王之王》，但那部逻辑实在辣鸡，古仔居然主动放弃了完美倒贴的顶级白富美LBB，实在说不过去。
所以刚才他才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沈少峰记得男主的悲剧好像就是源于某场IPSC比赛。
当然，这些就不必跟乐慧贞说了。
……
6月2号，端午节深夜，梁笑棠安全屋。
“Laughing，我已经收到风了，蒋天生被靓坤踢下台，说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沈少峰喝了口柠檬利宾纳，斜躺在沙发上，慢悠悠地问道。
这段剧情的发展，跟他看过的电影版第一部《人在江湖》类似，但具体细节到底有什么不同，找梁笑棠来了解肯定更细致。
梁笑棠点了一根烟，在脑子里把今天晚上那场红堂重新过了一遍。
“哇，今天真是精彩绝伦。在湾仔洪兴总部开的，红花亭，香堂什么的都做齐了，正式过港督就任。”
“到场的除了洪兴十二个揸Fit人，还有洪乐、洪安、洪义几个字头的龙头也来凑热闹，加起来一百多号人，场面非常热闹。”
“靓坤坐在长桌另一头，身后站着狂人和天收。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很正，跟我平时见到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梁笑棠吐了一口烟：“陈耀站在蒋天生侧后方，手里拿着一本簿册，是洪兴的老规矩，红堂议事必须由白纸扇唱票，其他人不能代劳。”
“洪乐，洪安那帮扑街，看表情就知道肯定是来看热闹的啦……”
沈少峰听到这里，点了点头，接话道：“我当然知道，当初我们搞了这么多事情，逼迫靓坤反台，才有了他扔了几块钱退会费要反出洪兴嘛。”
“嗯，我作为靓坤的头号军师，当然是表示担心有诈啦，但那个扑街让我不用担心，他有后招。”
梁笑棠拿起啤酒瓶喝了一口，继续道：“蒋天生开场先说了靓坤退会的事，还说靓坤的退会费不合江湖规矩，要把他从草鞋降职到四九仔……”
“沈Sir，你也知道啦，古惑仔打生打死，就是为了扎职，还从来没有过开红堂降职的。”
“蒋天生这么做，明显就是要赶绝靓坤，让他留在洪兴，不能转会，到时候整个江湖都会看不起他，够绝的。”
他啧啧嘴，摇了摇头，仿佛代入了靓坤的角色。
“衰仔，快点入正题。”
沈少峰踢了这个讲古佬一脚。
“唉，不要催嘛，我正要讲到精彩之处，只见那靓坤，说时迟那时快……呃不好意思，是靓坤从怀里掏出一盒录像带，还让天收这个大只佬从外面搬进来一台电视机，一台录像机。”
“他说，‘红堂’是洪门最高规格的会议，不应该只有龙头能发言……”
说到这里，他看了沈少峰一眼，故作神秘道：“沈Sir，你猜，他那盒录像带里拍了什么？”
沈少峰似笑非笑：“总不能是四仔吧？”
梁笑棠一拍大腿：“比四仔毒一百倍啦！那盒带子里是陈浩南跟山鸡女朋友大do特do的画面，拍得一清二楚，角度刁钻到好似偷拍教学片。”
“电视机一开，全场一百多号人即刻收声。画面清晰拍到陈浩南的纹身，跟那个叫可恩的女仔那种……你懂的的表情，嘿嘿。”
“哇，大佬B的脸色当场从铁青变成发黑，至于陈浩南，哇哦，他跟山鸡的表情就别说多么精彩啦。”
沈少峰来了兴致：“之后呢之后呢？”
“之后靓坤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陈浩南脸上。然后他转头看着其他来看热闹的洪门同门，把山鸡怎么卖丸仔给方婷、陈浩南怎么勾义嫂，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又拿出了我之前拍的照片，直接摊在桌面上……”
“那帮洪乐，洪义的扑街，还拿着照片互相传阅，边看着蒋天生窃窃私语。”
梁笑棠把烟头掐灭，目光炯炯地看着沈少峰：“之后的结果你知道了，但过程你肯定想象不到。”
“靓坤直接说，洪兴是蒋震打下来的字头，世袭本来没什么问题，但现在整个社团越做越大，发展成了企业制度。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一个如此处事不公的龙头，是否适合继续担任这个职位？”
“然后他指着自己，说当年为阿公如何如何，还蹲过大牢，跑路过湾岛，无功都有劳之类的，说有意竞选龙头。”
他吹了声口哨：“蒋天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逼到墙角，那能怎么办？只能让支持靓坤的举手咯。”
“结果你猜怎么着？陈耀，这个负责揸数的白纸扇，居然第一个举了手，接着是基哥，然后是肥佬黎，大宇……一个接一个举手。”
“最后除了大佬B、靓妈和十三妹，其他十个揸Fit人全部举手。”
“10对3，大比数落败，蒋天生无话可说，只能宣布自己退位让贤咯。”
梁笑棠一口气说完，又喝了半瓶啤酒，打了个嗝。
“沈Sir，我实在想不明白，靓坤是怎么搞定陈耀的……”
沈少峰沉吟片刻，才看向梁笑棠：“Laughing，你有没有想过，是蒋天生跟陈耀给靓坤设了个局……”
第147章 鬼子来了？当然要搞！Double Tap!（求订阅）
梁笑棠听完沈少峰的话，顿时眉头紧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沈少峰也没有催促，只是靠在沙发上，低头喝着冻柠檬利宾纳。
对于梁笑棠这个卧底，他其实是相当看重的。
此人天性机敏，做事够灵活，脸皮又厚，但能坚守警察的底线，可是说是个天生的卧底好材料。
甚至，比起略带阴郁气质的陈永仁，Laughing的可塑性更高一些。
所以他每次听梁笑棠汇报，都会时不时提出些问题，引导后者自己去思考。
过了良久，梁笑棠才慢慢开口：“沈Sir，其实自从今天红堂结束，我就一直想一件事。”
“蒋天生这种枭雄，绝对不会让一个墙头草帮自己社团揸数，还揸了十多年之久。”
“陈耀跟着蒋天生，比大佬B还久，这种人被收买的难度应该极高。”
“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基本能确定了，确实是另有内情。”
沈少峰嗤笑一声：“废话，我当然知道另有内情，现在是让你动动脑啊。”
“我猜，可能是蒋天生不知为何不想当龙头，但不能自己离任，靓坤这时候却正好反了，陈耀就顺水推舟，配合他把蒋天生踢下台？”
“但我想不明白，蒋天生为什么要走？洪兴这些年发展得几好啊？”梁笑棠挠了挠头。
沈少峰坐直身体，直接点破：“之前的长洲花炮会上，原青男死在陈浩南和立花正仁手里，山口组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位五代目候选人的死因。”
“陈浩南是洪兴的新扎红棍，谁坐龙头这个位子，谁就替他背这笔账。”
梁笑棠脸色变了，脱口而出：“原来如此。”
那场花炮会搞得很隆重，原青男最后横死，是当时港岛江湖上最大的新闻之一。
而沈少峰当初找牛姑，布局他让陈浩南找靓坤借人拍戏，靠的就是山口组的压力。
“沈Sir，那靓坤岂不是懵盛盛当了傻仔？”
梁笑棠给沈少峰递了根烟。
沈少峰顺手接过：“嗯，他搞掉了蒋天生，坐了龙头位，以为自己手段够狠，够威水，却不知道自己成了蒋天生的棋子。”
梁笑棠双手枕着头，靠在椅背上感叹了一句：“哇，我发现自己要跟真正的黑社会大佬玩，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想了想，他眉头紧皱，忽然又坐起来“不对啊，原青男死了差不多半年了，山口组要报仇早就该来了，这时间好像对不上吧……”
沈少峰把刚刚梁笑棠给他的烟点上，一把拍向他的大腿：“醒目仔啊，能想到这一点。那你不妨再想想，山口组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梁笑棠把自己代入山口组那边，思索了一番：“做古惑仔的，当然是为了威，为了钱，我相信这是全世界通用的逻辑。”
“山口组已经是日本最大的极道组织，难道，这帮冚家铲是想借着为原青男报仇的借口，港岛抢生意？”
“Bingo！”沈少峰打了个响指：“那你觉得，山口组要进来搞搞震，会先找谁？”
“洪兴！”梁笑棠毫不犹豫道：
“洪兴是港岛最大的字头之一，地盘多、人马多、生意也多。山口组要立威，一定会找最大的那家动手。”
他越说越兴奋：“所谓为原青男报仇是多鸠余，就算不是陈浩南惹到他们，山口组也迟早会找上洪兴？”
“嗯。”沈少峰点了点头：“Laughing，你还漏说了一点。”
“现在是1995年，上面的鬼佬满脑子都在捞钱，安排后路，港岛的治安他们根本就放任自流……或者说，越乱越好。”
“正如你所说，日本那边，社团生意基本已经饱和了，山口组想发展，只能向外扩张。在这个时间节点，整个亚洲还有比港岛更好的扩张地点吗？”